陳舒點點頭,“應該去的,也可以體驗一下北方過年的氛圍和習俗,賀遲延怎麼說?”
“他讓我決定,我說我想帶奶奶一起去京市看看,我媽媽也很歡迎。遲延說,他沒問題,我去哪兒他去哪兒,所以……我們三個,今年一起去京市過年。”虞妍眼底含笑。
“可以啊!”陳舒豎起大拇指,“秦阿姨肯定高興壞了!”
虞妍說着,眼裏有期待,“正好帶奶奶去京市逛逛,她以前常說想去京市。”
“真好。”陳舒託着腮,“我今年過年依然是被我爸媽拉着到處跑。”
虞妍挑眉:“去年去雲省,今年去哪裏?””
“今年去海市,說是感受一下南方冬天的溫暖,明天一早就飛。”陳舒喝了一口咖啡。
她繼續道:“難得的休息時間啊……其實我更想在家裏待著睡覺。”
虞妍點了點她的額頭:“你這個老闆的休息時間總比我們打工人的多吧,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纔開門營業的,知足吧你。”
陳舒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笑:轉移了話題:“對了,你之前說想拍婚紗照,定了嗎?”
“定好了,等過完年,天氣暖和點,就和遲延去拍。”虞妍說着,拿出手機,點開頁面給陳舒看,“你看我選的這幾家工作室……”
兩個人湊在一起,對着手機屏幕低聲討論起來,時而點頭,時而爭論,像所有普通閨蜜一樣,分享着生活中的點滴計劃和細碎快樂。
陽光慢慢西斜,在咖啡館的木質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虞妍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賀遲延打來的電話。
虞妍接起電話,聲音裏帶着笑意:“喂?”
電話那頭傳來賀遲延低沉好聽的嗓音。
“請問,虞小姐和您朋友的約會是否結束,”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像在詢問工作行程,“是不是可以把接下來的時間留給您的丈夫呢?”
虞妍眼底笑意更濃,故意拖長了調子:“請問,我的丈夫,是不是太着急了呢?離音樂劇開場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路上可能會堵車。”他很快找到了理由,聲音依舊平穩,“而且,需要預留停車的時間。另外……”
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些,帶着點誘哄的味道:“我想見你了,滿滿。”
最後這句,他說得很輕,透過聽筒傳來,像羽毛輕輕搔過耳膜。
虞妍的心跳,不爭氣地漏了一拍。
這男人,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而已。
“好吧,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允許你提前來接我,我們在春熙街南路tanner咖啡館。”
“好,十五分鐘後到。”賀遲延說完,似乎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外面冷,在裏面等我,我到了給你打電話你再出來。”
“知道啦。”虞妍道。
掛了電話,對上陳舒促狹的目光。
“嘖嘖嘖,”陳舒搖着頭,“愛情的味道……”
虞妍臉微熱。
陳舒笑嘻嘻地湊近,“小日子過得相當滋潤啊,虞小姐。”
“還行吧。”虞妍端起咖啡杯,掩飾嘴角上揚的弧度。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陳舒的手機也響了,是她咖啡店店員打來的,似乎臨時有急事要溝通。
“得,我該撤了。”陳舒掛了電話,無奈地攤手,“那你在這兒等你的二十四孝好老公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祝你們今晚約會愉快,音樂劇好看的話記得告訴我名字,我回頭也去看。”
“好,路上小心。”虞妍起身和她擁抱了一下。
陳舒拿起包,風風火火地走了。
虞妍看了看時間,離賀遲延說好的十五分鐘還有一會兒。
她坐回座位,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看着窗外的風景。
心裏很平靜,也很滿。
平靜美滿的生活正真切地發生着。
視線無意中掃到斜對面。
是一家花店,玻璃窗內是各色鮮妍的花卉。
虞妍心裏一動。
好像……她從來沒有給賀遲延送過花,男人也是需要儀式感的。
她起身,穿上外套,圍好圍巾,拿起手袋,走出了咖啡館。
外面空氣雖然冷冽,但很清新。
她站在咖啡館門外的屋檐下,呵出的氣變成一小團白霧。
她走到斜對面那家花店,推開玻璃門,走了進去,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花店不大,但打理得很精緻,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花香。
店主是個年輕女孩,正在整理剛到貨的鬱金香,聽到鈴聲抬起頭,露出微笑:“歡迎光臨,隨便看看。”
虞妍的目光在花架上逡巡。
玫瑰太熱烈,不太適合,百合香氣太濃,康乃馨是送長輩的……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角落一桶洋桔梗上。
花朵不大,但層層疊疊,姿態優雅,顏色是那種很溫柔的霧紫色,不張揚,卻自有風骨。
旁邊配着一些淺綠色的尤加利葉和白色的滿天星。
“這個,”虞妍指着那桶洋桔梗,“麻煩幫我包一束,簡單包裝就好。”
“好的,是要送給什麼人?我們這裏可以寫卡片,有不同的卡片可以選。”店主女孩一邊熟練地挑選花枝,一邊問。
“送給我先生。”虞妍說,頓了頓,“不用卡片。”
“明白了。”女孩笑容加深,手腳麻利地開始搭配、修剪、包裝。
她選了淺灰色的霧面紙和同色系的絲帶,包裝得很簡潔雅緻,正好襯托出洋桔梗的柔美。
“您先生一定會喜歡的。”女孩將包好的花束遞給虞妍,“洋桔梗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也很適合夫妻之間。”
“謝謝。”虞妍接過花束,付了錢。
花束不大,但握在手裏很有分量。
淺紫色的花朵在灰色包裝紙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她抱着花束走出花店,怕賀遲延找不到她,重新站回咖啡館門外的屋檐下。
剛站定沒多久,一輛黑色轎車就緩緩駛來,停在了路邊。
虞妍抱着花,快步走到車邊,坐了進去,帶進一身微涼的寒氣,和淡淡的花香。
“冷不冷?怎麼在外面站着?”賀遲延問,目光流連在她懷裏的花束上。
“不冷,我剛出來不久。”虞妍將花束遞到他面前,眼睛彎成月牙,“喏,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