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間,徐楓便察覺到,這不僅僅是“勢”,還有一絲更高於勢,讓人心煩的力量!
法則之力!
儘管只有一絲,但依舊讓徐楓本能地感到恐懼!
換作尋常高階戰神,哪怕如青雲峯主、煉獄峯主那般強者。
在這猝不及防的“勢”的壓迫下,恐怕也會瞬間心神失守,氣血凝滯,露出破綻。
然而,徐楓只是身體微微一沉,腳下堅硬的青石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細響,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淡金色的氣血之力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硬生生抵住了這股壓力,身形紋絲不動。
他眼神微凝,體內混沌珠悄然運轉,一股混沌朦朧、包容萬象的“勢”悄然自他身周瀰漫開來。
雖不強勢,卻如水中礁石,將凌風上使那沉重如山的“法則”悄然化解、分流。
相比起師父李元鷹,這凌風上使可就差得遠了。
作爲李元鷹唯一的弟子,他早就在師父那經歷過不少次“威壓歷練”。
“嗯?”
凌風上使眼中掠過一絲真正的訝異。
他這隨手一壓,雖未用力。
卻也足以讓尋常極限戰神氣血滯澀、難以動彈。
而徐楓不僅扛住了。
甚至......似乎還動用了某種“勢”的雛形來化解?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極限戰神能做到的!
凌風上使目光陡然銳利。
那股“法則”驟然加劇!
無盡的風開始出現在徐楓身邊,如山如海,如同狂瀾!
空氣中響起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殿內長明燈的火焰都被壓得貼向燈盞,明滅不定。
這一次,他動用了真正的力量,屬於星神境強者的“法則”!
可徐楓的面色依舊沉靜,只是微微皺眉。
但他體內氣血如怒龍咆哮,神樹枝葉搖曳,灑下更多銀輝。
混沌珠更是微微震顫,散發出的混沌力場越發凝實。
與此同時。
他識海中“如海”級別的精神念力也悄然湧動。
使他如同一塊古存在的礁石,任憑驚濤駭浪拍擊,自巋然不動。
甚至,在那重重壓力之下,他體內那剛剛突破的、浩如煙海的氣血,反而被錘鍊得更加凝練、純粹。
三息。
五息。
十息。
凌風上使眼中的訝異逐漸轉爲驚奇,然後是欣賞。
就在徐楓感覺自己即將達到承受極限,體內氣血翻騰愈烈之時。
那如山如風的“法則之力”驟然消散,彷彿從未出現。
殿內壓力一空,長明燈火焰重新挺立。
唯有地面那細密的裂紋,證明方纔並非幻覺。
“好!”
凌風上使撫掌讚歎,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好一個金木!不動如山,根基紮實得可怕!
更難得的是,竟已在‘勢之境界如此精深!
假以時日,星神境於你,絕非遙不可及!”
徐楓輕輕吐出一口帶着淡金色澤的濁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這才抱拳道:“上使謬,不知上使召見,有何吩咐?”
他的語氣平靜,但細聽之下,卻能品出一絲壓抑的不滿。
任誰被無緣無故用如此手段“試探”,恐怕都難以心平氣和。
凌風上使自然聽出了這絲不滿,卻不以爲意,反而笑容更盛:“怎麼?心中不忿?覺得本座無故爲難於你?”
徐楓輕輕吐出一口氣,似乎才從壓迫中緩過來。
他眉頭緊皺,聲音帶着一絲壓抑的冷硬:“上使若是對金木有所懷疑,大可明言,何須如此出手相試?
莫非上使認爲,蛟林峯主、火麟,乃至青雲之死,與我金木有關?”
他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衝。
完全符合“金木”桀驁且剛剛遭受無端猜忌後應有的反應。
凌風上使並不生氣,反而笑容更盛。
他踱了兩步,淡淡道:“懷疑?或許最初有那麼一絲。
畢竟,蛟林死於刺殺,火麟叛逃前與你衝突,青雲更是與你同入葬神谷後隕落......
這三件事,樁樁件件,似乎都繞不開你金木峯主,如此巧合,由不得人多想。”
徐楓臉色一沉,正要反駁,凌風卻抬手製止了他。
“短短時日,三位峯主,皆因你或直接或間接而殞命。
金木,你說,本座該不該對你有所懷疑?”
凌風擺擺手,語氣轉爲一種居高臨下的招攬之意。
“方纔的試探,已是最後一次。”
“你能在不動用全力的情況下,抗住本座三成‘風之法則”,足以證明你的實力與潛力,遠超尋常峯主。
更證明,你若真有心作亂,當初在怒龍峯,就有更多、更隱祕的方式,而非留下那般明顯的痕跡。”
徐楓心中微凜。
他沉默片刻,問道:“上使既已釋疑,今日召見,當不只爲此?”
“自然,”凌風上使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着一絲罕見的鄭重,“金木,本座很欣賞你。
有天賦,有城府,懂隱忍,知進退。
更難得的是,你身負大氣運。
小青穹山,乃至這下界對你而言,格局太小了。”
他頓了頓,拋出真正的意圖:“本座欲收你爲親衛,待此間事了,隨本座返回上界青穹山本宗。
在那裏,你將得到真正的傳承,更廣闊的天地,遠超此界的資源。
以你之資,輔以本座扶持,百年之內,必成星神!
屆時,你便是我凌風麾下第一戰將,地位尊崇,絕非這區區下界峯主可比。”
親衛?返回上界?
徐楓瞬間明白了。
這凌風上使與那幽泉上使同出自穹山本宗。
但從其行事風格和此刻急於招攬人手來看,恐怕在宗內地位、勢力乃至天賦潛力,都不如那幽泉。
因此,他這是要培植自己的羽翼,以應對未來的競爭。
畢竟,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更是人情世故,是勢力盤根錯節。
一人之力再強,終有窮時。
除非......強到如厲橫空那般,以一己之力便可鎮壓一切,又另當別論。
想通此節,徐楓心中已有決斷。
他緩緩起身,對着凌風上使鄭重一禮。
凌風上使眼中露出滿意之色,以爲徐楓要躬身領命。
然而,徐楓直起身,目光平靜而堅定地看向凌風,聲音清晰地在空曠大殿中迴盪:
“多謝上使抬愛,但,金木不願爲親衛。”
凌風上使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徐楓繼續道,語速不快,卻字字鏗鏘:“我金木修行至今,歷經生死,所求者,乃武道巔峯,乃自在逍遙。
爲人親衛,縱得資源扶持,終是寄人籬下,聽命於人,此非我願。”
他迎着凌風上使逐漸轉深的目光,毫無懼色:“上使賞識,金木感念,他日若有機會前往上界,金木願與上使爲友,爲盟,共探大道。
但爲麾下,爲附庸......請恕金木,難以從命。
我亦有我的路要走。我相信,憑我手中之刀,心中之念,足以與諸位上使.......平齊而坐。”
此言一出,凌風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一股冰冷的怒意伴隨着更爲深沉的威壓隱隱瀰漫開來。
偏殿內的空氣彷彿再次凝固。
身爲上界使者,主動招攬一個下界峯主,竟被如此直白拒絕,無異於當面駁了他的面子。
然而,這怒意只持續了短短一瞬。
凌風深深地看着徐楓,眼中的怒意竟漸漸被一種更爲複雜的神色取代——
那是欣賞,甚至是驚喜。
良久,凌風上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震得殿梁微顫:“好!好一個‘平齊而坐’!好一個金木!
多少年了,未曾在下界聽到如此“狂言'!
自信,是強者根基,而過於自信就是自負。”
他站起身,走到徐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本座倒是認爲,你之心氣,配得上你的天賦。
親衛之事,就此作罷。
不過,本座對你的欣賞不變。
他日你若真能踏入上界,憑今日之言,本座許你一個平等論交的機會!”
徐楓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知道這一關算是徹底過了。
而且結果比他預想的更好。
他再次抱拳:“如此,金木便多謝上使真誠相待。”
凌風收斂笑容,正色道:“既然你志不在此,本座也不強求。
不過你如今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讓我平等相交。
去吧,蛟林之事,本座會繼續追查。
你既無心依附,便好好做你的金鵬峯主。
近日搜尋‘火麟'與'人族奸細‘線索,各峯皆無甚收穫,士氣低迷。
青玄峯主在葬神谷西南一處廢棄遺蹟中,發現了一些新的痕跡。
火麟疑似在那裏逗留過,且可能與某些隱祕勢力接觸。
此事,本座欲交予你去查探。”
“你實力略有所進,正需實戰穩固。
此事關乎山門安危,也關乎能否找到真兇,爲蛟林、青雲報仇。
你,可敢接下?”
凌風目光炯炯。
“屬下領命!”
徐楓毫不猶豫。
這正是他想要的合理離開山門的機會。
“很好,具體情報,青峯主會與你交接。”
凌風上使深深看了徐楓一眼。
“記住,活着回來,本座期待看到,你真正‘平齊而坐”的那一天。”
“屬下,定不辱命。”徐楓躬身,退出大殿。
殿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凌風那深邃的目光。
徐楓面色平靜地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卻波瀾微起。
“壯大麾下,以抗幽泉麼......”徐楓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人族結成勢力團結發展,而異族卻各自爲戰多年。
如今,有小青穹山牽頭,異族也有了團結之勢。
而作爲頭腦,這裏便是異族勢力的核心和頂峯。
若是能在這裏站穩腳跟,便意味着將獲得異族大量的資源支持和供給。
要知道,整個13號次元界,相比較人族佔據的地方,異族領地顯然更加廣袤。
而那裏多的是靈藥礦物,各類資源。
他抬頭望瞭望小青穹山略顯陰沉的天空,步伐穩健地朝着金鵬峯走去。
人類的資源講究合理分配,且更優先。
但在這裏。
他有機會免費喫到最頂尖的東西,而且競爭者並不多!
至於那些礦物靈材,這些異族的利用率就更低了。
山腳,見到嘯風,對方焦急的問道:“兄長,沒事吧?”
徐楓微微一笑:“沒事,只是上使告訴我可以自由活動了,而且還得外出調查一些線索。
回去後,你叫重瞳過來,我有些事要給他吩咐。
之後,我們可以不必再顧忌其他,自由行動了!”
嘯風眼睛一亮:“上使看好您?”
“哈哈哈,”徐楓輕笑一聲,“也不算看好吧,只是給了我一些機會,你等也許好好辦事,若有突破......日後未必不能成爲峯主!”
“是!”嘯風當即大喜過望,“對了兄長,我那銀月峯的師叔想邀請您前去赴宴,您有時間嗎?”
“哦?好,自然是有時間的,”徐楓笑着點頭道,“不過,都是看在你的面上。"
“多謝兄長賞臉!”嘯風當即大喜。
自天樞殿會面後,徐楓在小青穹山的處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凌風上使雖未明言,但“金木峯主受上使賞識,委以重任”的消息卻不脛而走。
加上徐楓的戰績,各峯主對他的態度也隨之轉變。
少了些審視與疏離,多了幾分結交之意。
徐楓順勢而爲,一改往日深居簡出的作風。
他先是應了嘯風那位銀月峯師叔的邀約,在銀月峯頂的“攬月臺”飲宴。
銀月峯主乃是一頭老牌銀狼族強者,性格豪爽,好酒。
對徐楓這個近期風頭正勁的新晉強者頗爲好奇。
宴席之上,珍饈異果,美酒佳釀,更有化形較好的妖族侍女起舞助興。
徐楓投其所好,言辭得體,既顯尊重,又不失金鵬一族的傲氣。
幾壇烈酒下肚,便與銀月峯主稱兄道弟起來。
隨後,他主動回請。
在金鵬峯設宴,邀請了包括銀月峯主在內的數位關係尚可,或領地鄰近的峯主。
席間,他拿出一些從葬神谷遺蹟“偶然所得”的,對異族修行有助益的奇物分享,更顯大方。
觥籌交錯間,金木峯主“豪邁仗義”、“實力深不可測”的名聲漸漸傳開。
一來二去,徐楓的“人緣”迅速熱絡。
他頻繁出入各峯,或論道切磋,或共飲暢談。
甚至參與了幾次小規模的聯合狩獵與遺蹟探索。
他表現得像是一個急於融入核心圈子、拓展人脈的“正常”新晉強者。
憑藉過硬的實力和恰到好處的手段,逐漸在小青穹山的高層中站穩了腳跟。
金鵬峯主殿內,一場宴席正酣。
銀月峯的執事“銀瞳”,一位銀髮碧眼,氣息陰柔的蛇族強者,正舉杯向徐楓敬酒。
他身旁坐着幾位銀月峯的核心執事,以及嘯風作陪。
“金木峯主,我家峯主閉關未出,特意囑咐我,定要代他敬您一杯!”
徐楓舉杯,神色淡然中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疏離與傲氣:“銀瞳副峯主客氣,同爲一山同門,不必如此。
倒是銀月峯的‘月華靈液,滋味獨特,靈氣充沛,難得一見。”
“哈哈哈,峯主喜歡就好!”
銀瞳欣喜大笑。
“稍後我便讓人送十壇到金鵬峯!日後峯主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他雖然只是執事,但卻也有極限戰神實力,平日裏最喜歡以副峯主自稱。
但小青穹山內哪裏有所謂的副峯主一說?
因此其他人對此都相當無語並很少用正眼看他。
可徐楓這一句“副峯主”,卻相當於是對銀瞳的肯定。
畢竟“金鵬峯主”以冷傲著稱,能得他承認,在銀瞳看來是一件頗具榮幸之事。
“好,那我便先提前感謝了,好了,今日我還有修行要做,回頭我們再聚,告辭!”
“好,我送您。”
夜間。
金鵬峯禁室內。
徐楓面前,跪伏着嘯風的屬下蒼牙。
只是,此刻的蒼牙並無平日的勇武,眼神呆滯,渾身微微顫抖,額頭上冷汗涔涔。
而徐楓雙眸深處,銀色的神火虛影微微搖曳,浩瀚如海的精神念力化作無數細若毫髮的絲線,滲透進其識海深處。
纏繞、編織,最終凝結成一個複雜詭譎,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暗金色符文。
這正是《碎魂七劫》的最後一劫,“永墮劫”。
加上最近掌控的重瞳、巖山、銀聚,這邊是他麾下的第四人。
這種烙印,平時深藏於目標靈魂深處,與其自身意志並存,並不剝奪其思考與情感。
卻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在徐楓需要時,無聲無息地施加絕對的影響,使其做出符合徐楓意志的選擇。
它更像是一顆埋下的種子,一枚預設的指令。
只要不被更高層次的精神力量仔細探查,極難被發現。
暗金色符文在熊族門客靈魂深處緩緩沉下,光芒內斂。
蒼牙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恢復清明。
他緩緩起身,看向徐楓的目光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一絲難以言喻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順從。
徐楓拋過一個玉瓶,聲音平淡:“起來吧,吩咐你辦的第一件事便是給我收集山門庫房及市面上不常見的‘湛紫星紋鐵”、“虛空晶塵”、“地心火髓'等礦物。
此外還有‘九葉凝魂草'、'龍血蔘'、'七彩靈芝’等靈植以及其種子或幼苗。
可以用星神露來換取,不夠的問我再要。”
“是!”蒼牙毫無遲疑,領命而去。
近期,他已經開始以自己的名義,暗中收集各種異族使用率不高,但在人族極爲稀缺的珍稀靈材礦物。
以及各類功效特殊,人族疆域難以培育的靈植草藥。
清單由徐楓親自擬定,其中許多物品,連嘯風都聞所未聞。
只當是峯主從某種古老傳承中得知的祕方所需。
這些收集行動分散進行,通過不同門客以“交易”、“探索所得”、“孝敬峯主”等多種名義獲取,並不顯眼。
這些資源,在異族中大多屬於“偏門”。
比如“星紋鐵”,是打造某些特殊陣法和高端探測儀器的核心材料。
而異族煉器術粗糙,利用率極低。
“虛空晶塵”涉及空間屬性,異族少有相關傳承。
“地心火髓”雖是淬鍊肉身的極品寶材,但採集危險。
異族更依賴血脈天賦,對此需求不大。
而那些靈植草藥,更是人族煉丹術的核心原料。
異族大多生吞活嚼,或簡單釀製,對藥性搭配、培育之法知之甚少。
許多珍稀品種在其領地內自生自滅,少有系統採集和培育。
徐楓則是來者不拒。
大量的資源開始悄無聲息地流入金鵬峯,存入徐楓的空間戒指中。
類似的情景,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在金鵬峯數位高階領主身上陸續發生。
直到將最後一人——嘯風也一同控制,徐楓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至此,整個金鵬峯上下,便全是“他的人”了。
隨後,藉着一次“前往葬神谷邊緣探查遺蹟線索”的任務機會,徐楓帶着嘯風和李問,離開了小青穹山。
他沒有直奔任務地點,而是繞了一個大圈,一路搜尋。
終於在一處極爲隱蔽,設有簡易幻陣的山谷中,找到了狐族新的臨時駐地。
兩狐見到徐楓,先是大驚。
隨即感知到那熟悉又強大無比的氣息,頓時激動得幾乎落下淚來。
它們這些時日跟隨族人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雙雙突破到了初階領主層次。
可卻在這混亂的世界過的頗爲艱辛。
而如今,徐楓再來。
卻已然是異族之中如今最強大的兩大勢力之一小青穹山的“金鵬峯主”!
有了他的庇護,雪狐族再也不必四處躲藏了。
隨即,徐楓和狐族長老胡浪說明緣由,將狐大、狐二帶回了金鵬峯。
回到峯內,徐楓立刻爲兩狐開闢了專門的洞府。
並取出大量適合狐族修煉,且得自異族的靈果、靈草。
“你二人根基尚可,但缺乏系統傳承和資源,這些資源,足夠你們修煉到中階領主。
此外,我還在藏經閣爲你們找到了兩門狐族的強大祕法,其來自於上界,應該等級不低。
你們倆結合自身血脈,仔細參悟。”
徐楓將祕籍和資源交給二狐。
狐大、狐二感受着洞府內充沛的靈氣和眼前堆積的靈植,眼眶發紅。
它們如今雖已踏入初階領主,但在小青穹山,這點實力確實微不足道。
徐楓非但沒有嫌棄,反而如此厚待。
“徐兄對我兄弟再造之恩,我兄弟二人必以死相報!”
兩狐說着就要拜謝,卻被徐楓一把拉住:“咱們兄弟還說這些作甚?好好修煉!這羊毛不薅白不薅。
你們儘快突破,日後自有你們出力之時。”
徐楓笑着道。
培養兩狐,不僅是念舊,也是爲未來佈局。
正如凌風所做之事,徐楓也在做一樣的事。
它們根基不算頂尖,但有徐楓不計成本的投入和指點,突破到中階領主乃至更高,並非不可能。
處理完狐族之事,徐楓又將目光投向了小青穹山的藏經閣的第四層。
憑藉峯主令牌和凌風上使的隱約關照,他獲得了進入藏經閣第四層的權限。
這裏收藏的典籍更爲高深,多爲各族的祕傳功法、戰技。
以及一些涉及陣法、符文、丹藥等雜學的珍貴記載。
徐楓的目標明確。
他首先尋找禽族的高階祕法,不僅是爲了自己參考,完善《金翅橫空》等功法。
也是爲了給阿坤乃至未來可能收服的禽族手下做準備。
他憑藉強大的精神念力,快速記憶了數門頗爲精妙的禽族飛行、攻擊祕術。
更讓他感興趣的,是收藏在此的一些關於異族符文陣法的典籍。
異族在陣法、符文一道上的造詣讓徐楓一直很是好奇。
其利用血脈之力、天地煞氣、乃至星辰之力竟然可以做到很多高科技才能做到的事,這簡直神奇。
徐楓深知,若能掌握這些知識,不僅能更好理解異族的手段,破解其陣法。
甚至能加以改良,融入人族陣法體系,或是創造出針對異族的新型陣法。
因此,他選取了幾卷最爲基礎且體系相對完整的符文陣法入門典籍,帶回金鵬峯日夜研讀。
兩月後。
異族大軍和人族多次交鋒後未取得勝利,兩方便再度沉靜下來開始進入了漫長的對峙期。
而小青穹山上的諸多峯主多次在聯軍出手,大放異彩,聲震各方。
與此同時,異族另一方勢力“天風皇庭”也開始顯露名聲,和小青穹山幾乎平齊。
兩大異族核心實力聚攏了幾乎大部分異族頂尖高手,迅速的成了氣候。
而十八峯主在異族中的地位,也越發的高了起來。
靜室中。
徐楓攤開一卷以某種獸皮鞣製而成的古老卷軸,上面用暗紅色的顏料繪製着扭曲的符文,旁邊配有晦澀的異族文字註解。
若是常人,光是理解這些文字和符文的基礎含義就要耗費大量時間。
但徐楓心念一動。
【面板】浮現。
【《陣經》·新手(15/200)】
“果然可以!”
徐楓眼中精光一閃。
面板的“學習”能力,不僅僅適用於戰技功法。
對這種知識性的、體系化的技能同樣有效!
鬆了口氣後,
他開始集中精神,開始逐字逐句研讀卷軸上的內容,理解每一個基礎符文的含義、勾畫方式、能量引導原理。
以及最簡單的符文組合排列。
隨着他的閱讀和理解,面板上的熟練度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跳動。
時間如流水,轉眼又是一個月過去。
金鵬峯在徐楓的經營下,表面平靜,暗地裏資源豐盈,人心漸附。
徐楓自身的氣血在神樹持續反哺下穩步增長。
雖未再次突破,卻越發凝練雄厚。
對“勢”的領悟,在混沌珠的輔助和對“法則”的親身感受下,也有了新的體悟。
狐大、狐二在充足資源灌溉下進步神速,已逼近初階領主中期。
被永劫控制的幾位高階領主,辦事得力,收集到的各類珍稀資源已裝滿徐楓的空間戒指。
同時,他對異族古符文和基礎陣法的研究,在面板輔助下已然稍有所成。
不僅掌握了數十個基礎符文的繪製與激發,還能佈置簡單的預警、聚靈、迷蹤陣法。
這意味着他已經能夠看懂大多數基礎陣法佈置,甚至嘗試進行一些簡單的臨摹和修改。
這對於他日後探索遺蹟、破解異族禁制、乃至佈置一些具有異族風格的陷阱或僞裝,都大有裨益。
“接下來,便是實踐,以及尋找更高級的典籍......”
徐楓指尖縈繞着一縷微弱的氣血,凌空勾勒出一個剛剛學會的,用於匯聚微弱星辰之力的基礎符文。
符文閃爍了一下,雖然微弱,卻成功引動了一絲夜空中的星力落下。
他滿意地點點頭,收起卷軸。
窗外,夜色已深。
金鵬峯燈火零星,大部分門客已然歇息。
山間雲霧流淌,遠處其他山峯輪廓隱現,偶爾有巡邏隊的光點劃過。
徐楓站在窗前,望着這片屬於異族的山域。
“倒是和我從前的生活、性格完全不同......似乎更爲無拘無束………………”
三日後,徐楓帶着嘯風、李問,以及一隊金鵬峯精銳外出探查。
在找到了一些指向不明的線索,並“擊退”了一股來歷不明的“流寇”後。
徐楓以“追查線索,需深入險地”爲由,將大隊人馬交由嘯風帶回小青穹山覆命。
自己則只帶着李問,聲稱要祕密追蹤。
擺脫了所有眼線,徐楓與李問迅速改換形貌、收斂氣息,朝着大夏控制區域潛行。
晝夜兼程。
兩日後,風塵僕僕的徐楓,終於踏入了九號基地的警戒範圍。
“回來了......”
走入城門,徐楓只覺得有些不適應這裏的繁華景象。
回到家中時,正值黃昏。
妻子陸菲正在院中打理着幾株從主世界移植過來的,散發着淡淡熒光的月見草。
天幕餘暉爲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讓她身上少了幾分武者的銳利,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喔喔喔!!”
就在這時。
屋頂上發呆的空空忽然激動尖叫。
一道流光一閃而至,出現在了徐楓的頭頂盤旋。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陸菲驚喜地抬頭,眼中瞬間盈滿了光彩:“徐楓!”
“嗯,回來了。”
徐楓快步上前,將她擁入懷中,感受着久違的安寧與溫暖。
緊繃了許久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以稍稍放鬆。
“這次......順利嗎?”
陸菲依偎在他懷中,輕聲問道,語氣中帶着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知道丈夫在執行極其危險的任務。
“還好,暫時站穩了腳跟。”
徐楓不願多談潛伏的兇險,輕描淡寫地帶過,轉而問道。
“家裏一切都好?小丹呢?”
“家裏一切都好,小丹被黃森叫到家裏照顧陳凝去了,陳凝快生了。”
陸菲笑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微蹙起,“對了,有件事......李天朗受傷了。”
“天朗?”徐楓一怔,鬆開懷抱,面色嚴肅起來,“怎麼回事?傷得重嗎?”
陸菲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憤慨:“是溼婆區那個布魯克·達利特乾的!”
“布魯克?”徐楓眼神一冷,“溼婆區失陷後,他不是不知所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