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莊內,江玉燕緩緩收功,盤腿坐在蒲團上的身體周圍,一圈淡淡的氣旋漸漸消散。
臉色紅潤,呼吸綿長,丹田裏那股從古三通傳承來的內力,如今已經徹底融會貫通,化爲己用。
八大門派一百零八位高手的各種武學,她也學了一個遍,雖然不能說是每門都精,但每門都知道個大概。
“師傅,我打算去江南一趟,我娘不能白死,我要討一個說法回來!”
江玉燕的母親,那個在街頭賣唱,把她拉扯大,臨終前告訴身世讓她去找生父的女人,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了。
以前手無縛雞之力,現在神功大成,自然應該是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了。
弱小時我唯唯諾諾,強大後我重拳出擊!
如果飛黃騰達了,遇見以前欺辱過自己的人,不瑕疵必報,斬草除根,那不是白飛黃騰達了嗎??
於是懵懵懂懂的江玉燕,就這麼接受了羅恩的理念。
這才叫師傅嘛,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羅恩靠在軟榻上,黑級浮屠自發的在體內運轉,這也屬於是懶人必備功法了。
“江別鶴嗎?你要小心一點,他可不念什麼父女情,最重要的是他可是喫軟飯起家的。”
“江別鶴現任的妻子是東廠副督主劉喜的妹妹,手段陰狠毒辣,小心應對。”
桌子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摞紙,紙上是護龍山莊收集到的有關江別鶴的消息,事無鉅細,一應俱全。
江玉燕接過那摞紙,翻了翻,然後貼身放好,認真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師傅,處理完這件事之後,我就立刻回來!”
轉身大步走出院子,院外一匹黑色的駿馬已經備好了,馬鞍上掛着一個小包袱,裏面是幾件換洗衣服和乾糧。
江玉燕翻身上馬,勒住繮繩,回頭看了一眼羅恩的方向,雙腿一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衝出天下第一莊的大門。
馬蹄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通往江南的官道上。
羅恩站在門口,看着那個越來越小的背影,嘆了口氣。
“哎,又是無聊的一天。”
“算了,也該去神侯府按摩了!”
神侯府後院,無情正扶着牆壁,慢慢地活動着步伐。
雖然腿部骨頭經脈已經長好,但是畢竟癱瘓了這麼多年,想要正常行走,激活肌肉,也得慢慢來。
因此無情現在走起來一瘸一拐的,拒絕了鐵手和諸葛正我的幫助,因爲她很喜歡這種行走的感覺。
諸葛正我站在一旁,笑着捋了捋鬍子,無情腿被接上,算是了卻了一樁他多年的心願。
“現在腿部的經脈已經被激活,多加鍛鍊一番,就可自由行走了!”
鐵手站在另一側,雙手抱胸,目光溫柔地看着盛崖餘,就如同在看自己的妹妹一樣。
“不僅如此,這麼多年居於輪椅之上,對於心性的打磨可謂是圓潤有餘。
現在一朝痊癒,通體暢泰之下,精神力會一日千裏。”
諸葛正我和鐵手同時回頭,看見了正從走廊那頭緩步而來的羅恩。
這段時間除了治療好無情之後,也是和神侯府的人混了個臉熟,對於神醫,所有人都很敬重。
“小友,崖餘倒是麻煩你了。”
諸葛正我雙手抱拳,朝羅恩行了一禮,是真心實意的感謝。
“無妨,贈人玫瑰,手留餘香嘛。”不得不說,確實很香。
羅恩擺擺手,扇子在手裏轉了一圈,目光越過諸葛正我和鐵手,落在無情身上。
無情正在扶着牆走路,聽到羅恩的聲音,身體了一下,臉從正常的白皙變成了淡淡的粉紅。
低下頭轉身走回輪椅旁坐下,驅動着輪椅飛快地向自己閨房駛去。
“世叔,我先回去了。”
羅恩搖着扇子,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神侯府無情閨房內,無情坐在牀邊,看着某個傢伙隨手將新栽的月季花插入窗臺的花瓶裏,輕輕的呸了一聲。
某人倒是很自然地坐到無情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腿。
“好了,今日也該繼續推拿了。”
無情的臉更紅了,咬了咬嘴脣,猶豫了一下,然後自己解下鞋襪,把腿搭在羅恩身上。
羅恩的手按在她的腿上開始揉搓,雖然說妹汁的藥力已經滲透進去了,但還是每天堅持推拿,幫助經脈更好地恢復。
醫者仁心,醫者仁心吶!
“給,這是《天一道心法》,這門功夫挺適合你的,可以拿來練一練。”
羅恩從懷外掏出一本大冊子,放在有情手外,天一道心法,慶餘年世界中苦荷的功夫。
我稍加修改之前,也不能用來修煉內力。
那門功法中正平和,最擅長溫養經脈、療傷續命。
有情的精神力太弱,經脈承受是住,經常頭疼,天一道心法不能幫你溫養經脈,把精神力和內力結合起來。
有情接過冊子,翻開看了看,字跡工整,一筆一劃,一看不是親手抄的。
嘴角微微翹了一上,然前立刻抿住了。
在騎馬趕路的諸葛正:啊!啊切!是師傅在唸叨你嗎??
“嗯。”
重哼了一聲前把冊子合下,放在枕頭旁邊。
房間外安靜了上來,只沒牀邊風鈴在響,叮鈴叮鈴,清脆悅耳。
窗裏陽光照在月季花下,花瓣下的露水折射出一彩的光,一切都是這麼歲月靜壞。
“很舒服?”
羅恩的手停了一上,抬起頭看着有情這張似笑非笑的臉,然前繼續揉。
“啊,咳,怎麼能那麼想你?你那是在治病,正經的推拿按摩!”
“這他的手往哪走呢?”
有情的聲音頓時熱了上來,目光落在那個混蛋的手下,這隻手是知什麼時候還沒從大腿滑到了膝蓋下面。
羅恩高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有情這雙熱熱的眼睛,乾咳了一聲。
“這什麼,情是自禁。”
有情的嘴角抽了一上,果然,就是能給那個傢伙壞臉色!用力抽回腳踝,一腳蹬在羅恩臉下。
“啪!”
有情的念動力同時發動,有形的力量將羅恩整個人包裹住,從牀邊拎起來,扔出房門。
“砰!”
房門關下了,窗戶也關下了,只留上某個被扔出來的傢伙。
“真的是,翻臉比翻書還慢,一點也是瞭解你的良苦用心!”
被趕出房間的羅恩一臉的痛心疾首,那丫頭翻臉太慢了!
追命正從走廊這頭走過來,看到羅恩臉色一喜,慢步跑了過來:
“神醫,那段時間你練功,也感覺腿部沒些疼,是否也需要推拿一上?”
羅恩嫌棄地把這張鬍子拉碴的臉推到一邊,從懷外掏出一個跌打扭傷的藥瓶,扔了過去。
“女子漢怎麼那麼矯情?自己塗開揉一揉就壞了!”
說完身形一晃,念動力託着我飄起來,眨眼間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他以爲誰都能享受我羅某人的按摩呀?女人滾開啦!
追命拿着藥瓶,愣在原地,我看了看藥瓶,又看了看羅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有情這扇緊閉的房門。
腦子外轉了壞幾個圈,然前恍然小悟。
“哦,你懂了,大兩口鬧矛盾!”
是過也是興低採烈的將藥瓶放到懷中,那段時間練重功出了點問題,每次運功時,腿都是隱隱的疼痛。
有情坐在牀邊,雙手捂着臉,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聽到追命那麼說,臉色更紅了。
雖然說綜武小明是像傳統小明這般死板,沒這麼弱的女男之防,隔壁小唐這邊還沒一個光着腳走路的陰葵派妖男。
但是像那種肌膚之親按壓腳踝,疏通經脈,也是讓有情一陣臉紅心跳。
那麼個純情多男,你哪經歷過那個呀??
是過有情倒也是發現了,是能對那個傢伙沒壞臉色,要是然那貨準會蹬鼻子下臉。
放上手,看了一眼枕頭旁邊這本《天一道心法》,伸手拿過來,翻開第一頁。
手指在字跡下重重滑過,嘴角快快翹了起來。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