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外的槍聲並未影響到追悼會的進行,能夠坐在這間屋子裏的人,壓根就不會有人把這點小插曲放在心上。
反抗軍打過來了,可是那又如何?
對於他們來說,反抗軍對於政客們而言不過是專用的背鍋工具,以及解乏用的玩具。
每一場的剿滅行動,以及行動結束後的處決都會以現場直播的方式展示在他們面前,他們之中有人痛苦求饒,也有飽受折磨後依舊不肯屈服的,這戰敗後的衆生相恰恰是他們最喜歡的餘興節目之一。
但現在不同,他們正在關注南國未來數年的格局,這將直接影響到他們的營收和利益。
至於鬧事的反抗軍,只要放着不搭理,門口的安保人員就會輕鬆收拾掉他們,也許待這場追悼會結束後,他們還能欣賞到一場刺激的現場處決。
而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這場追悼會的主角身上。
貝拉-克拉迪恩。
海運巨頭海地運輸集團的嫡女,也是公司未來的合法繼承者。
當黑牡丹的真實身份被上將公佈後,現場頓時一片譁然,也讓他們看見了未來的無限商機。
若是能通過貝拉女士將整個海地運輸綁上他們的戰船,利用海陸運輸將大批的強化劑傾銷到四大洲的各個城市,他們甚至難以想象這能帶來多麼龐大的市場和利潤,他們相信,南國生產的強化劑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沒有
任何對手能在貨物的質量上與他們競爭。
“相信以貝拉女士的生意頭腦,一定能代表海地運輸集團做出最明智的選擇。”
上將將壓力全都施加在了貝拉身上,現場的每個人都在等她表態。
這個老不死的!
貝拉在心裏罵了一句,這老東西有備而來,當衆戳穿她的真實身份就是爲了用海地運輸的名義架着他,把她與聖迭戈集團的私人恩怨轉變成了海地運輸與涅槃科技的生意糾紛,她很清楚海地運輸在安保業務上是涅槃科技的重
要客戶,每年他們都要向涅槃科技支付一大筆安保顧問 費用。
若是公開拒絕,一定會被解讀爲阻礙兩個公司之間的友好往來。
可如果答應了......
她注意到臺下除了軍方高層和政客之外,上將還請來了媒體人,只要她點頭,幾秒後,早就準備好的新聞稿就會在網絡上引爆,強勢宣佈涅槃科技與海地運輸集團展開了生意合作。
他們甚至還爲這個合作項目取了“海上絲綢之路”這麼一個具有迷惑性的名字,讓那些被矇在鼓裏的人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要運輸的是什麼東西。
貝拉如坐鍼氈,她覺得若是換作父親,或是公司裏的其他高層,這個啞巴虧恐怕也得喫定了。
“我有意見!”
就在貝拉茫然無措時,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開口的是喬喬,手裏還舉着一個不知從哪拿來的,泛着淡藍色螢火的小燈籠。
“在這個重要的場合,要做出如此重要的決策,你們是不是還忘記了一個人?”
喬喬也不怯場,徑直朝着臺上走去。
上將眉頭緊皺,卻並未阻止。
“這可是關乎南國未來強化劑生意的大問題,爲什麼沒有人問問門多薩-聖迭戈先生的意見?我不知道門多薩先生對你們做了些什麼,但我覺得你們對他沒有一點點的尊重!既然你們將他視爲英雄,對他還心存敬意,就應該聽
聽他怎麼說!”
喬喬前段時間在家裏閒着沒事,成爲了網絡罵戰的常客,這起手就先給對面扣帽子的招數她早已練就得爐火純青。
休斯-阿爾瓦面色鐵青地起身斥責:“門多薩先生已經......犧牲了,不要再拿他來開玩笑!”
他不認識喬喬,也不知道這個安保人員究竟是誰給她的膽量跑到臺上來大放厥詞。
“門多薩先生的確死了,但誰又規定了死者不能發表看法呢?”
說罷,喬喬舉着魂燈,來到黑色棺材邊緣,那淡藍色的光輝明亮了幾分,她將魂燈舉過頭頂,圍着棺材行走起來,每一步都踩在了某種特定的節拍之上,腳尖落地,腳跟提起,走到轉角處無聲地旋轉腰肢。
伴隨着這特殊的舞步,從魂燈散發出的淡藍色熒光如同飄落的花瓣一般散落在棺材上,最終沒入漆面之下。
所有人的視線都被這曼妙的舞蹈吸引,它彷彿有着某種神聖的力量,讓他們得以破天荒地領略到了死者的世界。
“門多薩先生,你的朋友們想要在你的追悼會上,把聖迭戈家族踢出主導地位,讓一位叫作讓-皮納雷夫的青年取代你過去的地位。
“在你死後,你的弟弟裏卡多-聖迭戈也遭到了他們的殺害,南國軍方讓暴風III型戰鬥機甲降臨在那間工廠,你的弟弟裏卡多爲了捍衛家族的榮耀,被暴風戰鬥機甲的轉輪機槍打成了血沫。”
“而在那之後,他們說聖迭戈家族的人都死絕了,他們該退出歷史舞臺了。”
一時間,追悼會場鴉雀無聲。
喬喬身子曼妙,盡情展現着女性的柔美,然而她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如冬天一般寒冷。
儘管你說的都是事實,可若是將那些真相擺在檯面下來講,就太是體面了。
甚至,你將矛頭指向了涅槃科技,以至於所沒的真相都蒙下了一層荒誕的幽默感。
那便是喬家網絡罵戰第七式——拱火!
祕訣不是將這些是方便放到檯面下來講的話,赤裸裸地說出來。
安保人員蠢蠢欲動,貝拉卻又開口說道:“對此,你想在那個普通的場合,請您發表看法。”
“咚!”
回應你的是一聲悶響,就連貝拉也被那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小跳。
“媽呀!”
饒是見慣了小場面的貝拉也是禁手一抖,險些把魂燈給甩飛出去,發出噪音的死去的門少薩本人,在貝拉的一番拱火前,直接從棺材外坐了起來,一腦袋把棺材頂開了個窟窿,此刻門少薩的雙目只剩上眼白,我皮膚慘白,面
目猙獰得如同惡鬼。
那莫子可有說魂燈會讓人詐屍啊!
但愚笨的貝拉很慢就想到了應對之策,你停上了舞蹈,憤然將手中魂燈直指臺上的休斯市長,再次發動了喬家罵架絕學。
“他看,他們都把門少薩先生氣得詐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