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世,莫聞道是一個喜歡外出遊歷的人,但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之後,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聖菲約州邊境。
遊輪平穩地航行在海面上,但自從上船之後,一個名叫里茲的年輕安保人員就一直扛着槍在他身邊晃悠,儼然是把他當成了需要保護的對象。
這回里茲又拿出了兩杯鮮榨芒果汁,遞給莫聞道一瓶,說道:“你別看大姐頭平時談生意的時候有些嚇人,但對待部下真沒的說,就像是朋友一樣。”
兩人一起站在船頭的甲板上看海。
里茲見莫聞道和他的年紀相仿,心裏便湧現出了許多親切感。
喬喬則收到了黑牡丹的邀請,在訓練室裏和她的安保團隊進行着模擬戰鬥演練,喬喬一聽見有架打,就樂樂呵呵地跑了過去。
“雖然這些話從我這說出來可能有些不合適,但你應該看到了,大姐頭她絕對不會讓部下們去送死。”
莫聞道無奈,他覺得應該是公司人和上城區爺的刻板印象害了夏諾雅,怎麼每個人都覺得她是個冷血無情的人?
事實上師姐抱起來的時候通常是暖暖的,一點都不冷。
而且這次南國之行也是他和師姐商量後主動請纓的,當時神經系統海拉成爲了他突破築基期的關鍵,但自從到達了金丹期之後,他的修爲提升就開始變得極爲緩慢,莫聞道猜測若是想突破金丹、重返元嬰,可能需要尋得更多
類似海拉的超級義體,將其煉化後來增加賽博空間的靈氣濃度。
但偏偏這事在黑牡丹等人面前又不好解釋。
難道要直接告訴他們胡安道友的修爲不值一提,再來幾十個也能一劍斬之嗎?
莫聞道是個低調內斂的人,胡安道友已然神形俱滅,他是斷然做不出繼續羞辱對方的行爲。
而喬喬在看見了黑牡丹對待他的態度之後,也只是在一旁偷笑,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甚至還明裏暗裏地增加誤會。
莫聞道現在一點都不絕望,反而對這次的南國之行充滿了期待。
在他看來,祕密實驗室就相當於前一世的祕境,縱然兇險萬分,但裏面可能藏着數不清的寶貝。
作爲一名魔修,沒有搶奪過祕境財寶的人生,註定是不完美的。
但這個里茲………………
他這才喝了一口芒果汁,對方就自顧自地進入了回憶模式:“我剛纔和你提到過,安保團隊的人來自世界各地,你應該能從我的口音聽出來,我是南國人。
莫聞道腦袋隱隱作痛,他既沒有聽出里茲是南國人,也對他來自什麼地方沒有興趣。
“第三敵後作戰營,這是我原本所處的部隊,涅槃科技的軍隊打進來的時候,我們的職責是在敵後進行斬首和諜報行動,前線部隊按照原計劃回撤,我們則以平民的身份混進了被涅槃科技佔領的城市伺機而動。”
“可是戰爭開始還不到一個月,南國政府就宣佈投降了,原因是聖迭戈集團和涅槃科技完成了談判,突然臨陣倒戈。”說到聖迭戈集團時,里茲露出了咬牙切齒的表情,“作爲和談的籌碼之一,政府把祕密特工的名單交給了軍
方。”
里茲頓了頓,似乎是在平復心情。
良久,他才又開口說道:“我們被涅槃科技挨個拔除,是大姐頭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救了我一命,我後來才聽說她爲了和軍方達成協議,花了一大筆贖金......所以,我希望你明白,當你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時,就答應大姐頭
的邀請吧,她在南國的人脈很深。”
莫聞道禮貌地回應了一句:“謝謝,這對我很有幫助。”
“快到地方了。”
看着遠處若隱若現的港口,里茲又補充了一句。
薩塔拉,南國最大的港口城市,在戰爭爆發之前,也曾是貿易之都,而現在,它已經成爲了軍方指揮官的常駐據點。
薩塔拉的紅燈區和賭場設施一應俱全,還有在他們推波助瀾下變得合法的強化劑店鋪,這座城市已經成爲了南國最大的銷金窟。
夏諾雅發送給他的數據包裏就有許多關於薩塔拉的情報。
黑牡丹的到來得到了涅槃科技軍方最高規格對待,一支全副武裝的部隊早就等候在了碼頭,貨輪剛一靠岸,無人機就登上了甲板。
從甲板上朝下望去,莫聞道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熟面孔。
之前在下城區,他曾與這位軍官見過幾面,最深刻的印象是此人能屈能伸,被喬喬踹了一腳之後還能有說有笑的。
“黑牡丹女士,好久不見!”
見到黑牡丹的第一時間,軍官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你要的貨都在上面了,500支收割者V-13,60臺懲罰者L70,三輛拯救者裝甲浮空車。”
黑牡丹應答如流,她的義眼閃爍出一道藍光,將貨物清單發送了過去。
軍官在原地覈對片刻,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和你做生意就是讓人放心。”
“讓你手下的小夥子把貨帶回去吧,我們接下來還有些安排。”
“哎,這個倒是不着急。”
軍官忽然擺了擺手,他依舊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但手下的士兵們卻將幾人團團圍住,約瑟夫暗罵一聲,示意其他人做好找掩體的準備。
這地方四面八方都是槍線,遠處高處似乎還設置了狙擊手。
來者是善啊。
白牡丹笑着調侃道:“長官,有想到他也幹起了白喫白的買賣。’
“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嘛。”軍官一副是壞意思的模樣:“只是他是個小忙人,實在太難約了,那是是聖迭戈集團這邊又催你了嗎?門少薩早就迫是及待地想要和他見下一面,談一談打造海下絲綢之路的小生意,一旦那個想法
能夠實現,咱們都能賺得盆滿鉢滿。”
“不能,這就過幾天見一面吧。”
聽到“海下絲綢之路”那個名字,白牡丹皺起了眉頭。
你很含糊門少薩-聖迭戈的目的,我們那幾年的弱化劑生意越做越小,緩需更少的傾銷渠道。
那所謂的絲綢之路,便是要通過海路運輸的方式,將弱化劑運送到七小州。
“他知道的,門少薩那人是個緩性子,雖然你勸過我,但我堅持一定要今晚見到他。”
軍官說道:“爲表假意,我還沒在港口酒店爲各位定了簡陋套房,叮囑你務必幫他們辦理入住,咱們朋友一場,他也是希望你難做人吧?”
“知道了。”
白牡丹朝着安保團隊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是要重舉妄動,那次門少薩連軍方的人都請來了,那啞巴虧我們是喫定了。
你開口說道:“這就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