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號檢查站失聯已經過去數日,他們最後一次得到檢查站的消息,他們正在慶祝全滅了一支新自由邦的戰術小隊。
緊接着,便是新自由邦黑客的通訊封鎖,計劃中的地道戰反而爲他們自掘墳墓,他們如今已徹底被困在了21區的地下設施中,徹底失去了與外界的聯繫。
在7號檢查站失聯後第二晚,6號檢查站,9號檢查站也相繼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失去了聯繫,在失聯前夕,一些令人不安的傳言在地下設施中蔓延着,有人在地鐵線路深處聽見了類似野獸的低吼,許多人開始做噩夢,夢見自
己在半夜醒來,周圍的一切都附着上了一層血肉,營房外肉繭遍佈,依稀還能看見人體殘肢。
起初,軍醫認爲這是長期居住在封閉環境所導致的精神疾病,但隨着越來越多人產生了同樣的噩夢,他們覺察到了異常。
他們正在遭受某種思維干擾,在噩夢症狀出現的第二天,士兵普遍精神恍惚,更嚴重一些的甚至產生了幻覺。
他們變得喜怒無常,各個檢查站都發生了鬥毆事件。
而這,就是艾薩克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支由十二人組成的精銳小隊,統一的啞光黑色外骨骼裝甲,封閉頭盔,配備了夜視儀,武器是收割者X-12,來自涅槃科技的“人道主義援助”,採用最新的電磁脈衝發射技術,專門用於針對無人機、機器人一
類的單位。
艾薩克便是這支阿爾法精銳小隊的指揮官,指揮中心考慮到失聯檢查站很可能已被新自由邦軍隊佔領,採取了潛入作戰的方式。
這裏畢竟是黃金州的地盤,他們將會利用地鐵線路,出其不意地抵達7號檢查站。
指揮中心給出的戰略目標是新自由邦的精銳地面部隊,但艾薩克卻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士兵的噩夢,產生的幻覺都無法解釋清楚,而這種整個檢查站毫無徵兆的突然失聯,也充滿了蹊蹺。
但艾薩克沒法繼續思考下去,因爲隧道深處突然傳來的動靜以及腳下的震動讓他立刻向小隊成員打了個手勢,在疾馳而來的地鐵到來前,他們躲進了應急通道。
按理說所有的地鐵線路都已停擺,這個地鐵又從何而來?
在地鐵經過時,艾薩克激活了時緩II型,讓自己短暫進入了子彈時間的狀態,配合義眼的掃描功能,他看見了詭異的一幕。
地鐵內空無一人,然而車廂裏卻遍佈血管狀的不明物質。
“這是什麼鬼東西?”
艾薩克罵了一句,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下一刻,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地鐵卻忽然間停了下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小隊成員警惕地扛起了槍,戴上了戰術目鏡。
這樣的僵持持續了數十秒,直到野獸的低吼打破了隧道內的寂靜。
他們分明看見地鐵的尾節車廂突然長出了好幾雙眼睛,那幾雙猩紅的眼珠子已死死鎖定住了他們。
車廂猛烈搖晃了幾下後,脫離了軌道,一條條類似人腿的肢解從地鐵下方生長了出來,關節處依稀能看見骨骼,滲透出暗紅色的液體。
那一條條腿撐起了整個地鐵,伴隨着野獸的低吼,朝着他們狂奔而來。
“靠!開火!”
艾薩克率先反應過來,收割者X-12槍管噴射出淡藍色的火光,被子彈直接命中的地鐵不停飛濺出鮮血,野獸的咆哮也變得越來越亢奮。
阿爾法小隊的每一個成員腎上腺素飆升,在地鐵撞向他們之前,所有人都撤回了應急通道。
安全門關閉反鎖,外面還傳來了好幾下撞擊聲。
野獸的聲音離他們只有一牆之隔,讓他們聽得更加清晰,在那低沉的迴音中,還夾雜着接近人類的低語,訴說着聽不懂的語言。
“這TM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陣急促的呼吸過後,小隊中終於有人罵了一句,饒是他們這些上過無數次戰場的硬漢也被剛纔那詭異的一幕給嚇到了。
這彷彿被某種生物寄生了的地鐵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常識,也讓他們意識到它可能就是三個檢查站失聯的罪魁禍首。
然而還未等其他人搭話,說話的士兵便忽然慘叫一聲,他的身體突然被高高舉起,幾人這纔看見一隻穿過牆壁的巨手握住了他的腰,連外骨骼裝甲都被捏得變了形。
“救......!”
士兵只留下了一個字,整個人就被拽出了牆壁,黏稠的液體從破碎的窟窿中噴湧而出,形成了一片血雨。
“跑起來!”
艾薩克毛骨悚然,咆哮一聲,率先朝着應急通道更深處衝去。
牆壁另一端的低吼仍未消失,它緊緊跟隨着士兵們的步伐,而在衝出數十米後,新的異變再次出現,外骨骼裝甲下方逐漸傳來了黏膩的觸感,讓他們的腳步變得越來越艱難,艾薩克向下方望去,才發現腳下的地面不知何時附
着上了一層血肉菌毯。
被污染的區域逐漸增多,應急通道也變得越來越狹窄。
菌毯一直延伸上了牆壁,最後是他們頭頂上方的天花板,兩側的牆壁出現了蠕動的觸鬚,艾薩克親眼看見觸鬚捲住了隊伍末尾的小隊成員,將他們硬生生拽入那菌毯之中,小隊無線電裏的慘叫僅持續了不到一秒。
那不是八個檢查站失聯的祕密。
生化武器,而且是從未出現過的生物兵器。
又跑出一段距離前,艾薩克忽然停上了腳步,身前的大隊成員只剩上八人,裏骨骼裝甲擠在一起,摩擦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絕望的氛圍將所沒人籠罩。
那是一條死路。
擋在我們的牆壁下出現了和地鐵相同的猩紅色眼睛,走廊兩側則是由尖銳骨骼組成的牙齒,此時此刻,我們就如同身處那個怪物的嘴巴外。
怪物只是一口咬了上去,七面佈滿了骨刺的牆壁便朝着我們擠壓而來。
“撲哧。”
艾薩克隱約聽見了肉體被擠壓完整的聲音,緊接着,便是有盡的白暗。
艾薩克是知自己在那白暗中停留了少久,當我的意識再度恢復渾濁時,有線電外傳來了大隊成員都自的呻吟。
那外是......死前的世界?
艾薩克跌跌撞撞地從地下爬起,腳上的地面一片白暗,混亂的編碼在我們腳上鋪成了唯一的道路,指引着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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