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黎跟在丹姬身後,聽着老師與這幾位南山書院的老者一通商業互吹的寒暄,隨即也差不多瞭解了面前幾人的身份。
爲首的那位黑袍老者就是這南山書院的山長。
至於他身後的其他幾位老者也都是南山書院的重要成員,類似於教導主任啊,年級組長啥的,反正就差不多的職位吧。
就從這迎接陣容,也可以看出丹姬老師在這不周城教育界的地位之高了。
而寒暄的差不多之後,黑袍老者也將目光看向了丹姬身後的梧桐院衆人,他的目光首先看向了白鹿、夜梟、離淚、巫蠱四人,但只是看了一眼就快速略過了。
因爲看不透修爲。
黑袍老者他只是個地仙,實在是沒能力看穿四位天仙。
他這也真不敢亂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惱了這四位身上煞氣濃郁,一看就不好惹的仙子。
尤其是那位白髮的仙子,那是滿身鋒芒畢露的煞氣他光是看了眼一眼就差點被刺瞎雙眼。
這還是個殺胚劍仙啊。
總之惹不起惹不起。
黑袍老者快速的將目光略過這四位仙子,看向了幾人身後的那羣小蘿蔔頭。
雖然不周城其實過去也經常會聯考,但是梧桐院卻並不是每年都會參加的,畢竟這所特殊的私塾與其他大型書院不一樣,不是每年都有人去報考山海書院的。
梧桐院是每六年招一次生,招完之後的六年裏就會好好培養這批學生,等到他們所有人都畢業之後,這纔會再重新招生。
所以,黑袍老者上一次看到梧桐院過來參加聯考,那也是六年多前的事情,那時候丹先生帶來的是她院中上一期的學生。
而六年前的那次聯考,梧桐院的學生成績可是很好的,甚至破了聯考成績記錄,令南山豔羨不已,所以他這次想看看丹老師這一批新學生的質量如何,是否還能再創輝煌。
只是,這一眼看去,黑袍老者眨了眨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一羣小蘿蔔頭之中混進去了個格格不入的大蘿蔔。
“咦,丹姬先生,您改規矩了嗎?不再只教小孩子了?”
他有些驚訝的詢問道,隨即又有些驚喜。
畢竟梧桐院過去的招生標準真的太嚴格了,要是丹先生願意適當放寬入學年齡的話,那麼他這南山書院裏的一些好苗子也可以送過去留學。
只可惜,他很快看到了面前這位風華絕代的鳳凰仙子搖了搖頭,隨後笑着朝着那棵大蘿蔔,呸,是那俊美青年招了招手。
“黎兒,你過來,這位是南川山長。”
鍾黎聞言也走了上前,朝着這黑袍老者微微作輯行禮。
“鍾黎見過南山長。”
丹姬這纔開口介紹道。
“南前輩,這位是我新收的弟子鍾黎。”
南川聞言也是一驚,不敢怠慢,連忙誇讚道。
“那這可是喜事啊,恭喜丹先生得此佳徒,這鐘黎小友儀表堂堂,天資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啊。
"
他口中連連稱讚,實際上心中卻挺疑惑的。
畢竟這青年骨齡看起來也有二八了,這也才煉氣九層修爲啊,雖然這成績在他們南山書院裏也算是優秀了,可是放下梧桐院這種少年天才班之中,就顯得有些平庸了。
南山不是很懂爲什麼丹先生這位眼高於頂的前山海書院副山長會收這青年當徒弟。
難道這名爲鍾黎的青年還是什麼他看不出來的特長?
要不然總不能是因爲他長得很好看吧?
不過,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他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了,自然不會面上有什麼表露,更不會去對別人的選擇指手畫腳的,惹人嫌棄。
他只是連忙伸手一引。
“也都別站在門口說話了,丹先生,諸位學子,你們還請跟我們來,我們先去看看考場吧。”
隨即,一行人也就被帶入了這南山書院的內部。
鍾黎也好奇的打量着周圍,隨即發現這書院之中各處有着更多雙好奇的目光正在打量着他們。
好吧,其實是他們梧桐院的一羣十歲左右的小孩子在這裏顯得太顯眼了。
鍾黎發現這南山書院的學生們都似乎普遍有點太.......
嗯,太成熟了點。
他本來想着梧桐院這幼兒園的學生都太小了,那麼南山書院這種正常的書院的學生應該和他上輩子的高中差不多,應該都是十七八歲的年齡。
但是事實上......……
這哪裏是十七八歲啊,這瞅着三十七八都有了吧,我去,前面那位大爺,你這看起來起碼六十了吧,怎麼也穿着學生裝啊?
鍾黎不禁撓了撓頭。
這南山書院是有校服的,設計的也挺漂亮的,是那種書生裝,而學生的服裝樣式和教師的服裝樣式也區別挺大的,所以只看衣服就那一眼看出來各人的身份。
但是怎麼說呢,這一路走來,鍾黎發現這裏的講師似乎普遍比學生們要看起來嫩的多。
他發現好幾個穿着講師服的看着挺年輕的,也就二十多歲左右,但是學生......基本上都是三十多歲往上的樣子,年輕點的不是沒有,但比例真不多。
他起初有些疑惑,但是隨即想了想之後也就恍然了。
“嘖,又以己度人了,在梧桐院裏呆久了,這是終究與外界脫節了啊,都忘了我其實是在少年班了,正常修煉的話,這南山書院纔是正常的,是我何不食肉糜了啊。”
他這般反省着。
他想起了自己閒暇時看過的那些修行書上的描述,鍛體修士壽一百二十年,煉氣修士極限壽命將近四百年,因此能在百歲以內成功突破築基的修士那都已經算是資質不錯的了。
但築基修爲卻是山海書院的招生門檻。
由此可見這裏正常的備考生壓根不是鍾黎想象之中的一羣十七八歲的青少年,而是一羣百歲老人啊。
當然,山海書院的門檻其實不只規定了築基修爲,還卡了年齡。
他們只招收三十歲以下的築基修士。
但換個角度來想,這可是一個世界最高學府的報名門檻啊,這反而變相的說明了三十歲前突破築基的艱難程度。
因此,這南山書院的學生們的“成熟”也就並不難理解了,正常的煉氣修士就該是他們這樣的年齡,甚至於考慮到南山書院可是不周城最好的書院,能考進這南山書院本身已經是一種優秀的證明了。
所以,其實這裏的學生不僅不老,相反,他們其實比起其他同境界的修士已經很年輕了。
這麼一來,南山書院的情況是正常的,那不正常的是…………………
鍾黎反應過來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敬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小蘿蔔頭們。
誤闖天家~~
上輩子的他只能在新聞上看看什麼北大清華少年班的天才兒童,而現在他再看,原來自己就在天才兒童班啊。
雖然之前鍾黎也稍微有點意識到周圍的小同學們的不一般,可那時候沒有參照物,所以感想還不強烈,現在來正常書院一看,他這才意識到了真正的世界參差。
與這羣平均年齡五十多歲,但是修爲卻大多還是煉氣期的南山書院學生們相比,風鈴、龍伯昭、獅燼這幾個十歲不到就已經是築基修爲的天才兒童實在是太有含金量了。
鍾黎想起來上輩子的科舉制,有人十幾歲就高中狀元,也有人白髮垂垂卻連個秀才都考不上.....
他開始理解爲什麼丹老師之前總跟他說什麼修仙苦,修行難了,他眼中的一片坦途可能在其他人眼中全是萬千攔路高山。
有一種絕望名叫天賦差。
而就在鍾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現實的參差給重塑的時候,南川山長已經帶着他們走進了那所謂的考場。
那是一個超級巨大的的廣場,沒進廣場的時候,鍾黎已經看得出來這個廣場很大了,但是一步踏入這個廣場,他再次抬頭,直接一眼望不到邊。
這片廣場應該是佈置了什麼空間延展的法陣,所以實際面積要比在外面看到的還要大得多。
不過再想想倒也正常,畢竟本次參加聯考的可不只是梧桐院與南山書院的本地考生,而是整個不同城的考生。
不同城人口數億,那差不多可以參加考試的考生的數量.....
如果是上輩子的高考比例的話,那差不多得有個幾十萬人。
不過這畢竟是修仙,哪怕洪荒山海界的外圍八洲修行之風濃郁,但終究不可能人人都有仙修的,所以實際上人數要少一些。
不過鍾黎上輩子的高考大多數人只考一次,復讀的只是少數人,但是這裏的一次考不上那就復讀再戰的那纔是多數人,而且還不只是復讀一次,大多數人是真的會考不上一直復讀,至死方休,和科舉考試差不多的。
所以多年積攢的復讀生積攢下來之後的話,那總數目估計可能比起幾十萬人只多不少了。
如此大規模人數的聯考,那實在是真正的大工程啊。
而且,這裏的考試可不是鍾黎上輩子那種統一出一個卷子,然後發下去就能考的那種筆試,真要是那樣的話,梧桐院的人也不用大老遠跑來這南山書院了。
修仙世界的考試自然要更硬核一些的。
本次聯考在不同城的幾大書院都設置了專門的考場,現在鍾黎等人所在的南山書院只是第一考場而已,不過哪怕有其他考場分流,這裏等會兒應該也會聚集數萬人,那場地不大還真裝不下。
而且,這第一考場也必然會是整個不同城最頂尖的天才的聚集之地,是最卷,競爭壓力最大的那個考場。
畢竟如此多的考生肯定不是人人都想備考山海書院的,實際上山海書院大多數普通書院學子是想都不敢想的,大多數的普通學子想考的其實是一些普通的仙門宗派啥的。
而以山海書院爲目標的那些不同城尖子生們卻必然會在這第一考場彙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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