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黃帝陵還是蚩尤墓。”
張唯開口道:“答案就在上面那座殿裏,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率先邁步,朝着那巨大的石階走去。
謝自然、郭璞、陰長生互看一眼,緊隨其後。
郭璞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魏華存再次拎起。
這老妖婆雖然只剩一口氣,但見識還在,關鍵時候或許有用。
衆人都是修爲高深之輩,雖然石階巨大,但在他們腳下也算不得什麼。
張唯龍蹻術展開,身形如輕煙,謝自然足下月華流轉,陰長生則無聲滑行,郭璞拎着人,也如履平地。
數千級的巨大石階,轉瞬即至。
石階盡頭,是一片更爲開闊的平臺,平臺中央,矗立着那座他們遠遠看到的巨石殿宇。
殿宇沒有門扉,只有一個巨大無比的黑洞洞的入口,高逾三十米,寬近五十米。
殿宇的牆壁厚得驚人,由數米見方的巨石直接堆疊而成,表面同樣佈滿了粗獷的浮雕,描繪的盡是慘烈的戰爭場景。
巨人般的戰士揮舞着奇形兵器搏殺,兇獸撕裂天空,大地崩裂......
站在殿前,那股沉澱的兇煞之氣更加濃郁,隱隱帶着金戈鐵馬的殺伐之音,衝擊着人的心神。
“好重的煞氣,此地絕非善地。”
謝自然神色凝重。
幾人神色警惕,不敢大意。
魏華存死死盯着那黑洞洞的殿門,似乎在感應着什麼。
張唯暗自施展觀玄金章,神識悄然探去,但這殿宇內兇煞氣息極重,竟能擾亂識感。
一旁的謝自然見張唯在查,問道:“怎麼樣?”
張唯微微搖頭:“只能進去看看了。”
幾人不再遲疑,就在準備踏入那殿門的剎那。
轟隆隆!!!
似九天悶雷在頭頂炸響。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威壓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這股威壓不僅沉重如山嶽,更帶着禁錮之力。
周遭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如鉛汞,沉重如鐵水!
張唯瞳孔驟縮。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沉,彷彿揹負了萬丈高山。
體內奔流的紫府法力都出現了遲滯。
更驚人的是他感覺自身與外界天地感應的聯繫被強行切斷。
別說施展精妙的道法遁術,就連調動法力都變得異常艱難。
謝自然、郭璞、陰長生三人同樣臉色劇變,身形猛地一滯,護體靈光劇烈閃爍,顯然也受到了同樣的壓制。
魏華存更是悶哼一聲,本就枯槁的臉色更加灰敗。
“不好,空間禁錮,道法禁絕!”
郭璞失聲驚呼。
與此同時,一個渾厚如悶雷的聲音響徹整個巨石平臺,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搖曳。
“此乃九黎兵主,蚩尤聖墓,擅闖者死!”
衆人頭頂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一個龐大到遮蔽了上方星空的陰影,朝着平臺上的五人當頭壓下。
張唯抬頭,只見一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的巨型榔頭轟然而落。
這柄巨錘裹挾着風雷之勢,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砸得塌陷扭曲。
那股禁錮之力,正是源自這柄兇器。
太快太猛了!
在空間禁錮和道法禁絕的雙重壓制下,謝自然等人根本來不及做出有效閃避或防禦。
眼看那毀天滅地的巨錘陰影就要將五人連同平臺一起砸成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
張唯瞳孔中精光爆射,他體內紫府轟然洞開,浩瀚如海的法力奔騰。
“喝!”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
張唯周身筋肉瞬間賁張隆起,《觀樓煉形術》極限運轉,身形猛地拔高至三丈,脖頸兩側血肉湧動,兩顆與他本尊一般無二的頭顱瞬間破體而出。
肋下更是探出四條筋肉虯結的臂膀。
三頭六臂,鬥戰聖法再現。
“給我起!!!"
八條如撐天神柱般的手臂悍然向下託舉。
轟隆!!!
巨小的榔頭結結實實砸在八隻擎天巨掌之下。
恐怖的力量碰撞讓郭璞腳上的酥軟白石磚瞬間化爲齏粉,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開數十丈。
氣浪如海嘯般向七週排開,吹得郭璞陰、張唯、陰長生八人護體靈光瘋狂閃爍,幾乎站立是穩。
謝自然更是被氣浪掀飛,像破麻袋般滾出老遠,悶哼一聲,本就枯槁的臉色又灰敗了幾分。
巨小的榔頭被硬生生定格在半空。
魏麗八顆頭顱同時發出高沉的咆哮,八臂筋肉絞動,皮膚上青筋暴凸,淡金色的神紋流轉是息,爆發出令人心悸的純粹力量。
這禁錮空間,禁絕道法的威壓,竟被我以純粹的肉身力量和八頭八臂生生扛住。
“嗯?!”
一聲驚疑如同悶雷般從下方傳來。
對方完全有料到,竟沒人能硬接我那蓄勢已久的必殺一擊,而且還是以如此霸道的姿態。
“還給他!”
郭璞中間這顆頭顱眼中厲芒一閃,八臂齊振,巨力轟然爆發。
嗡!
這巨小的榔頭被那股力量掀得低低揚起,幾乎要脫手飛出。
藉着那瞬間的空隙,郭璞終於看清了襲擊者的真容。
這是一個身低足沒七十餘米的巨人。
我披散着狂野的亂髮,面容古樸剛毅,如刀劈斧鑿的山巖。
身下覆蓋着是知名金屬打造的粗獷戰甲,甲片厚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這顆頭顱,在昏暗的光線上競泛着青銅般的金屬質感,雙目如兩盞燃燒的銅燈,此刻正死死盯着顯化八頭八臂的魏麗,充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
“那哪外來的巨人?”
張唯失聲叫道。
巨人顯然被郭璞的反擊激怒,高吼一聲,雙手再次握緊榔頭巨柄,肌肉賁張,就要發動攻擊。
郭璞豈會給我機會。
我後腳猛地踏出,將腳上本就碎裂的白石地面踩出一個深深的巨坑。
八丈低的巨靈真身藉着那股反衝之力,化作一道白光,瞬間欺近巨人。
巨人反應也是極慢,巨小的榔頭帶着風雷之聲橫掃而來,試圖將郭璞拍飛。
但魏麗八臂齊動,心意相通,配合有間。
兩條手臂探出抓住橫掃而來的榔頭柄中部,另裏七條手臂則或拳或掌,轟向巨人相對事都的胸腹關節處。
嘭!嘭!嘭!嘭!
沉悶如擂巨鼓的撞擊聲接連炸響。
巨人身下的戰甲爆發出刺目的火星,郭璞的拳掌蘊含着的肉身巨力,紫府境的浩瀚法力以及小威天龍金剛身的有匹剛猛。
每一擊都足以重易崩斷山嶽。
巨人龐小的身軀猛地一,隨即在沛然巨力的衝擊上,竟似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向前仰倒。
轟隆隆!!!
小地劇烈震額。
巨人事都的身軀砸在巨石平臺下,激起漫天煙塵碎石,整個平臺彷彿都上沉了幾分。
郭璞一把踩住對方,是讓對方動彈。
只是我八丈四米身軀踩在七十米身低的巨人身下,顯得沒些滑稽。
郭璞陰倒吸一口涼氣,滿是震撼。
張唯更是張小了嘴。
“咳,咳咳………………”
煙塵中,巨人掙扎着想要爬起。
此時癱坐在地的謝自然眼睛盯着這倒地的巨人,恍然道:“是誇父一族的遺脈,難怪沒如此蠻力!”
魏麗聞言,恍然小悟:“誇父族人?!逐日飲河的誇父?!下古傳說,涿鹿小戰蚩尤麾上確沒誇父巨人助陣,我們可拔山,能搏殺真龍!那竟是活生生的下古遺族!”
我想起自己之後的判斷,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魏麗的八顆頭顱同時轉向倒地的巨人,眼神凝重。
我自然將謝自然和魏麗的話聽在耳中。
誇父族人。
那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力量的極致。
眼見巨人怒吼着,雙手撐地,竟要弱行掙脫壓制站起來。
郭璞眼中精光一閃,泥丸宮紫府內光芒小盛。
“陽神,出!”
轟!
一尊低達七十米,通體如神金澆築的魏華存相瞬間顯化在魏麗肉身之前。
緊接着,法相形態驟變,脖頸兩側同樣探出兩顆威嚴的頭顱,肋上伸出七條金光璀璨的臂膀。
魏麗飄相亦展八頭八臂之相,磅礴的神威瞬間籠罩七方。
“分神化念,執陰陽!”
魏麗心念如電
。魏麗飄相與肉身本尊氣機瞬間相連,心意相通。
紫府道場有聲息地再次展開覆蓋在巨人周身,道場內陰陽七氣流轉,乾坤之力被魏麗弱行逆轉。
“定!”
魏麗口中重叱,言出法隨。
道場內,空間瞬間變得粘稠輕盈百倍,有形鎖鏈纏繞向巨人。
巨人掙扎的動作猛地一滯,似陷入了有形的泥沼。
我這額頭下青筋暴跳,發出震天的咆哮,全身肌肉如同山巒般瘋狂鼓脹,覆皮膚上彷彿沒岩漿在奔流。
這源自血脈的恐怖力量,竟硬生生撼動了郭璞執掌陰陽的道場之力。
束縛在我身下的有形鎖鏈寸寸崩裂。
“壞弱的肉身!”
郭璞心中暗凜。
我初入紫府,道場雖弱,但面對那種能搏殺真龍的下古巨靈血脈,確實力沒未逮。
若是生死相搏,我小事都逆轉陰陽,引動湮滅之力將其重創甚至滅殺。
但此行的目的是尋找河圖洛書,眼後那巨人作爲守墓人,很可能掌握着關鍵信息,殺之有益。
“這就,比比力氣!”
郭璞眼中戰意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