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第二醫院的病房內,瀰漫着消毒水和藥物的氣味。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潔白的牀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富城站在兩張病牀前,目光平靜地注視着躺在牀上的宇智波和太、宇智波和司。
兩位老人頭髮花白,面容呆滯,眼神空洞,彷彿被歲月和過往的創傷抽走了靈魂。
他們身上纏着繃帶,和司的一條腿出現了明顯缺失,褲腿空蕩蕩的,和太的肩膀也裹着厚厚的紗布,更深的傷痕則刻在他們的精神深處。
那是被摘除寫輪眼,和腦前葉損傷後,留下的後遺症。
“宇智波和太,宇智波和司,”富城的聲音沉穩而清晰,打破了病房的寂靜,“你們在南賀商業街恐怖襲擊事件中,面對強敵臨危不懼,勇於庇護木葉村民,表現非常出色。這次,我以宇智波族長的身份,正式赦免你們之前在
宇智波剎那事件中受到的罪責懲罰,稍後,我會給你們恢復寫輪眼,並恢復腦部封印區。”
富城的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兩個老人木訥的臉上,激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們的眼珠緩慢轉動,聚焦在富城身上。即使腦前葉受損,情感表達受限,但那份刻在骨子裏的記憶和理解力,仍然讓他們明白“赦免”二字的分量。
他們更明白,“恢復寫輪眼”、“恢復腦前葉”意味着什麼。
那不僅是身體的修復,更是靈魂的救贖與宇智波一族身份的迴歸!
兩位老人渾濁的眼中,彷彿有微弱的光亮起。
他們掙扎着,不顧身體的劇痛和虛弱,竟試圖從病牀上爬起。醫護人員趕忙上前攙扶,但兩人執拗地推開,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翻下牀鋪,重重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深深叩下。
“族……………族長……………”和太的聲音嘶啞而僵硬,卻帶着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得以釋放的顫抖。
“謝謝……………”和司的喉嚨裏擠出模糊的音節,乾涸的眼眶竟微微泛紅。
那份長久以來籠罩他們的死寂與麻木,在這一刻被打破了。
一種名爲“希望”的靈動神色,如同初春融化的冰泉,在他們蒼老的面容上悄然流淌。
富城微微頷首。
他示意醫護人員,將另一張病牀推過來。上面躺着的是在襲擊中,斷臂重傷的警備部新人犬冢萌。
她的忍犬伏在牀邊,低低嗚咽着,這三張病牀被醫療忍着,並排擺放在一起。
富城輕輕閉上雙眼,再次睜開時,那雙深邃的眸子已化作瑰麗複雜的萬花筒圖案。
【大國主命】!
一股磅礴而?和的瞳力自他眼中湧出,如同金色的暖流,瞬間將三人籠罩其中。光芒流轉,帶着不可思議的生命氣息。
肉眼可見的奇蹟發生了!
犬冢萌那空蕩蕩的袖管下,血肉骨骼如同生長的藤蔓般迅速延伸,重塑!
一條完整的手臂,在光芒中肉眼可見的生長,不斷凝聚成形,皮膚光潔與原本的手臂別無二致!
宇智波和司的斷腿處,傷口也在劇烈蠕動,新的骨骼、肌肉、神經、血管以驚人的速度再生,一條完好無損的左腿重新出現在衆人眼前!
宇智波和太肩頭的傷口癒合更快,深可見骨的創面消失無蹤。
更加神奇的是,兩位老人的頭顱內部,因微波手術而受損,已經被封印的腦前額葉區,也在大國主命的瞳力滋養下,如同乾涸的土地迎來甘霖。
萎縮死亡的腦前額葉組織重新煥發生機。
被禁錮的神經通路也被一一打通修復!
這並非是醫療忍術的促進再生,而是近乎神蹟的完美復原!
【大國主命】的偉力,讓斷肢重生、腦域修復,變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接下來,寫輪眼的移植手術,就由宇智波家族經驗最豐富的醫療忍者操刀。
對於這個以瞳術聞名的家族來說,更換寫輪眼早已是駕輕就熟的“即插即用”技術。
兩雙本來就屬於他們自己的三勾玉寫輪眼,被小心翼翼地植入和太,和司的眼眶。
當富城再次見到這對兄弟時,他們已煥然一新,甚至花白的頭髮,都變黑了不少。
頭髮似乎都增添了幾分光澤,佝僂的腰背挺直了,行動間再無之前的僵硬遲緩。
最重要的是,他們眼神的空洞與麻木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靈動、深邃,以及一種歷經滄桑後的複雜情感。
恢復的大腦前額葉,讓他們重新擁有了完整的邏輯思維和情感體驗。
過去那段,在南賀神社近乎贖罪般的清掃神像工作,讓他們感慨萬分。
不論是富城族長的大婚盛典,還是富城登上火影之位的榮光,以及最終赦免他們的恩情......所有的記憶,都清晰無比地湧上心頭。
巨大的悔恨與感激交織在一起,如同洶湧的浪潮衝擊着兩位宇智波老人的心。
兩人再次跪倒在富城面前,這一次,是他們發自內心的五體投地,額頭緊貼地面,身體因強烈的情緒而微微顫抖。
“族長大人!我們.....我們都是罪人啊!”和太的聲音哽咽,淚水如同決堤般湧出,很快浸溼了面前的地板。
“剎那......剎那這個野心家,他害了我們,更是害了整個家族!他妄想成爲火影,卻將家族拖入深淵......而您,您已是矗立在火影巖上的第四座豐碑!可我們當初......我們真是瞎了眼的混蛋!”宇智波和司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他的話中,充滿了對自己過往愚昧的痛恨,和對富城由衷的敬仰。
富城本以爲他們兩人,會請求恢復家族地位或優渥精英上忍生活。
卻沒想到,兩人竟異口同聲地懇求,要讓自己繼續留在南賀神社,哪怕只是繼續做廟祝侍從清掃庭院,他們都無怨無悔!
“族長大人,請讓我們留在神社贖罪!守護須佐大神的榮光,這便是我們餘生唯一的願望!”宇智波和太抬起頭,眼神堅定而懇切。
“我們......不配享受尊榮,只願用這殘軀守護家族神社,守護宇智波的未來!”宇智波和司沉聲補充道,他的語氣同樣堅決。
看着兩人真摯的眼神,富城心中瞭然。
這份執着,已經不是自我懲罰,而是信仰與一種歸宿。
富城看着兩人誠懇的表情,只能欣然應允,並將他們的職位提升爲“副理廟祝”。
以他們恢復後的身體,和兩人重新獲得的三勾玉寫輪眼,其個人戰鬥力恐怕遠超普通上忍。
足以成爲神社,乃至南賀周邊區域,不可忽視的守護力量。
對於在這次事件中,表現非常英勇的新人警員日向鷹也,犬冢萌的嘉獎令,也在之後正式下達。
他們的獎勵,同樣豐厚的令人咋舌:
頂尖的通靈獸契約卷軸,由宇智波匠忍坊特製的精品忍具套裝........
但這些,也只是開胃菜。
富城親自出面,與日向、犬冢兩大家族協調,爲兩人準備了更重磅的“實力提升”大禮包。
日向鷹也,獲得了前往月球大筒木遺蹟基地,進行特訓的珍貴名額!
那裏是白眼天賦進化的真正聖地!
犬冢萌,則爲她的忍犬夥伴,爭取到了在宇智波家族自然能量最富集區,建立專屬忍獸公寓的資格。
同時富城還將自己爲忍犬赤瞳丸,開發的一套犬類祕術,複製了一份贈予犬冢萌。
這份慷慨到近乎奢侈的“特殊”獎勵,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點燃了整個改組後的木葉警備部!
各大忍族原本只是出於政治考量,將族中子弟送入警備部鍍金或佔據席位。
然而,日向鷹也和犬冢萌的經歷,讓所有人看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未來。
警備部不僅手握實權,更是一個真正能憑實力和功勳獲取驚人回報、實現個人飛躍的公平平臺!
富城這看似隨手的嘉獎重賞,卻成了凝聚人心、激發鬥志的最強催化劑。
其效果,遠勝任何空洞的宣傳口號。千金買馬骨,莫過於此!
這次的襲擊,除了讓旗木稻禾受傷不輕外,富嶽的妻子宇智波美津也住進了醫院。
富城與美琴一同,也來到醫院的產科病房,共同探望受到驚嚇,正在住院觀察的嫂子宇智波美津。
美津撫摸着隆起的腹部,臉上也帶着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大難逃脫的平和和安心。
富嶽的三胞胎兒子雖稍有胎氣擾動,但並沒有太多影響,只是爲了以防萬一,這才留在醫院裏住院觀察。
在富城這裏,富嶽的兒子剛剛與危險擦肩而過。
而龍脈的平行時空一側,富嶽似乎也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因爲跟隨在富嶽身邊的宇智波佐助,剛剛也與危險擦肩而過。
“你想殺死鼬麼?我同意了!”
這個聲音!
佐助渾身劇震,如同被閃電劈中!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
這個聲音......早已深埋在記憶最深處,只會在最絕望的夢境中模糊響起,伴隨着宇智波大宅的月光和血腥味......那是......父親的聲音!
“父………………父親?!”佐助猛地扭過頭,動作之大幾乎扭傷脖頸!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但他死死睜大眼睛,透過朦朧的水光,看向聲音的來源!
人羣之中,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穿透人羣,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父親......真的是你麼?!”佐助的聲音破碎不堪,帶着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深埋心底的巨大委屈。
他掙扎着想站起來,奔向那個魂牽夢縈的身影,但情緒的劇烈衝擊讓他雙腿發軟,只能徒勞地向前伸出手臂。
富嶽看着眼前這個渾身狼狽、眼中交織着狂喜、痛苦與無盡委屈的“兒子”,心中同樣如同被重錘擊中。
他大步上前,無視周圍所有人,徑直走到佐助面前。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蹲下身,伸出寬厚的手掌,輕輕拂去佐助臉上的泥土和淚痕。
富嶽的動作,帶着一種笨拙的溫柔,是佐助記憶中從未感受過的。
佐助仰頭觀察,他眼前的宇智波富嶽,容貌太年輕了!
年輕到,讓佐助震驚的同時,有些難以置信。
“佐助………………”富嶽的聲音低沉,還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我並不是你在這個世界的父親,但我的確是宇智波富嶽。”
佐助有些發憎。
但他看着富嶽熟悉的面孔,佐助積壓了數年的孤獨、恐懼、憤怒、委屈......所有情緒瞬間爆發!
淚水決堤!他再也無法抑制,猛地撲進富嶽懷裏,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歸家的孩子般,放聲嚎啕大哭!
哭聲撕心裂肺,充滿了對過往苦難的控訴,和對此刻溫暖的那份貪戀。
“嗚………………父親,爲什麼......爲什麼纔來找我......鼬他......他殺了......你和媽媽……………”佐助的話有些語無倫次,泣不成聲的嗚咽聲中,很多意思都是胡亂組合。
富嶽緊緊抱着顫抖的佐助,感受着他瘦削脊背上骨骼的凸起,眼神深處,翻湧着一股怒火。
“是啊,和宇智波鼬相比,佐助他只是個單純的受害者......”富嶽輕輕拍着佐助的後背,聲音卻略顯冰冷:“別擔心,我知道了一切......我知道了鼬的罪孽,我會讓他付出代價!”
一旁的宇智波稻火看着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剛在父親懷抱中尋得一絲慰藉的佐助,在聽到“要讓鼬付出代價”時身體又微微開始緊繃!
劇烈的情緒波動,引爆了他脖頸處的天之咒印!
“啊??!!!"
佐助發出一聲淒厲慘叫!
他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身體劇烈痙攣!
只見他脖頸上,那枚由大蛇丸種下的天之咒印,此刻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漆黑的紋路如同沸騰的墨汁,瞬間蔓延開來,覆蓋了大半個脖頸和臉頰!
“劇烈的情緒波動,觸動了咒印?!”富嶽認真觀察佐助的天之咒印,隨即扭頭,看向他身後的大蛇丸。
富嶽迅速對漩渦裏紗說道:“給大蛇丸用生命力限制封印,將大蛇丸本體的生命波動,暫時控制在假死狀態!這個咒印與大蛇丸的本體聯繫緊密,必須儘快讓咒印感知不到大蛇丸的存在!”
漩渦裏紗立刻行動,雙手結印如飛!複雜的封印符文亮起,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在大蛇丸身上。
大蛇丸的身體微微一僵,氣息就迅速微弱下去,最終陷入深度沉睡,漩渦裏紗向富嶽輕輕點頭示意完成。
年輕的自來也捏着下巴表情凝重,“對於佐助身上的咒印來說,假死狀態的大蛇丸,相當於憑空消失了。”
按照現有的情報,年輕的自來也認真的分析道:“根據大蛇丸之前的供述,他在咒印中,隱藏了自己的靈魂碎片和精神記憶體,本質上,這是他爲自己復活預留下的後手。”
自來也有些不確定的猜測道,“既然佐助身上的咒印,現在‘認爲’大蛇丸已死,那我們就主動刺激它,儘可能直接激活大蛇丸的重生程序,催生出一個全新的大蛇丸複製體出來,這樣一來,佐助的咒印自然就消失了!”
宇智波稻火輕聲補充道:“老師,我出發前,大蛇丸老師曾經提到過,如果發現這種複製體,也要一起帶回去,說這些複製體也是出色的研究員。”
年輕自來也眼神一亮。
他對富嶽提醒道:“我們不妨順勢而爲!主動刺激咒印來完成重生過程。對佐助而言,能徹底擺脫咒印的威脅;對我們來說,獲得一個複製體大蛇丸也不是壞事。”
年長的自來也聽得有些發暈:“什麼複製體?什麼重生體?大蛇丸他自己不會有事吧?”
年輕自來也輕聲笑着寬慰道:“放心,我不會傷害大蛇丸。現在只是暫時封印住大蛇丸的生命氣息,模擬假死狀態欺騙咒印,不會傷害大蛇丸本體。這樣咒印纔會啓動重複制體的環節。”
既然計劃已定,衆人立刻分工合作。
一部分人在佐助身邊佈下層層的封印結界,隔絕能量外泄。
另一部分人,則利用大蛇丸基地的現成設備,由藥師兜親自操作,結合大蛇丸本體的部分生物細胞,和0015提供的自身木遁細胞,快速製備出用於承載複製體靈魂的“基礎容器”。
此時,佐助身上的咒印反應愈發劇烈!
他的皮膚下,彷彿有無數條細小的毒蛇在瘋狂鑽行、撕咬,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一股陰冷、貪婪、充滿惡意的查克拉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佐助!要保持清醒!”富嶽厲聲喝道。
咒印中潛藏的大蛇丸靈魂碎片,趁着佐助精神防禦因情緒劇烈波動而出現巨大動搖,竟然不打算開啓“重生流程”,而是直接發動了搶奪佐助身體的“奪舍流程”!
富嶽的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開啓!
妖異的紅芒暴漲,強大的瞳力如同無形的巨網,瞬間鎖定佐助脖頸上沸騰的咒印!
“萬花筒?須佐八醞酒!”
無形的精神威壓,如同萬仞高山轟然降臨!
富嶽的瞳力霸道無比,強行侵入咒印內部的精神空間!
在萬花筒的視角下,佐助的精神世界正被一片粘稠的黑暗侵蝕。一條由惡意精神體和靈魂碎片構成的白鱗毒蛇,正張開血盆大口,獠牙閃爍着寒光,貪婪地撲向佐助那因痛苦而蜷縮的意識體!
“沉醉!入夢!”富嶽的意志如同天罰,在精神空間中炸響!
【須佐八醞酒】的威能悍然爆發!
一股沛然莫御的、帶有強烈“迷醉”與“禁錮”屬性的瞳力,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纏繞上那條巨大的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