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賀淮欽是個特別聽老婆話的男人,母親溫昭寧下達的命令,他總能時時刻刻放在心上。
溫念初在父親的安排下,陸陸續續認識了一些男孩子。
有父親賀淮欽把關,這些男孩子大多年輕優秀,家世體面,談吐得體,履歷條件樣樣都不輸甚至遠勝於祁伽延。
溫念初與他們交談,認真地傾聽,配合着飯局上客套的寒暄,努力地想要生出一點心動的苗頭,可每次會面結束分開後,除了淺淺的疲憊感,其他什麼都沒有剩下。
她明白,感情從來不是權衡利弊就能勉強得來的東西,她見再多出色的人,都沒有辦法復刻望向祁伽延時胸腔裏不受控的悸動,別人再好,終究缺少了那獨一無二的吸引力。
週末,父親賀淮欽又給她打電話,說朋友的兒子在航空公司當機長,飛國際航線,最近剛回國,問她要不要見一面。
也是開飛機的?
溫念初能感覺到父母爲她的事情操碎了心,但是,她不想再相看了,因爲她知道,她眼下這個狀態,去認識再多的人,都是徒勞。
“爸,給我點時間好嗎?”
給她點時間,等她慢慢把心騰出來。
父親賀淮欽秒懂她的意思:“好的寶貝,你記住,爸媽不會在感情的事情上逼迫你,我們只是希望你能開心。”
“我知道,愛你爸爸。”
“我們也愛你。”
溫念初掛了電話,就進了科研室,一直到晚上纔出來,還有一個在科研室悶頭幹到晚上的是溫念初的合夥人江路。
夜裏下班的時候,兩人在走廊裏遇到。
“你怎麼也還沒走?”溫念初問。
江路前段時間談戀愛了,每天和女友打得火熱,到點就要下班回去陪女朋友,除非公司有緊急項目,否則,他絕對不會加班。
這幾天公司沒有緊急的項目,難不成……
“我分手了。”江路情緒低落。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時候的事啊?”
“就在昨晚。”
溫念初很好奇原因,但又覺得接連追問並不禮貌,沉默了幾秒後,她拍了拍江路的肩膀,問他:“要不要請你喝一杯?”
“要。”
兩人一起去了公司附近的酒吧。
江路是真的很傷心,一進包廂就喝得勸都勸不住。
“江路,別這樣,談戀愛分分合合很正常,我請你喝酒是希望你能和我聊一聊天,短暫地從壞情緒中抽離一下,不是讓你往死裏喝啊。”溫念初怕他喝多了,伸手想去搶他手裏的酒杯。
江路不肯鬆手,兩人一來一回,酒杯裏的酒全都灑出來,灑在了溫念初的褲子上。
她淺色的褲子瞬間暈開了一片。
江路見狀清醒了過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你先別喝了,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褲子,就送你回去。”
“好。”
溫念初去洗手間用擦手紙處理了一下褲子上的酒液,然後走出了洗手間。
她剛穿過走廊,就看到走廊靠窗的位置有一對男女在擁吻。
酒吧裏聲色犬馬,隨處可見相擁嬉笑的男男女女,接吻倒也不稀奇。
溫念初掠過一眼,正想快速走過,忽然聽到那男人冷哼一聲。
“沈萌,都親成這樣了還不讓我碰,你這樣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