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一嶼明顯感覺到,自從自己脫衣服用了美男計後,戚盼更誇張的躲着自己了。
之前至少等她直播結束,他們還能搭上幾句話,現在她每天夜裏直播結束,就開始和供貨商打電話覆盤數據,一邊打電話,一邊回房間,他連一句話都搭不上了。
顯然,他嚇着她了。
邵一嶼可太後悔那天腦袋一熱向她展示腹肌了。
她該不會覺得他是變態吧?
邵一嶼想找個機會和他破冰,奈何她躲人的技術實在高超,他根本找不到機會和她獨處,哪怕週末也一樣。
直到週一那天,邵一嶼在醫院被一位小朋友抓傷了臉和脖子。
事情的起因是這位小朋友在學校上體育課的時候磕破了下巴,需要縫針,當時值班醫生不在,其他醫生又在忙,邵一嶼就被叫去幫忙。
由於是生縫,小朋友太痛受不了,哭鬧間把邵一嶼的臉和脖子都抓傷了。
孩子的家長愧疚地連連道歉,邵一嶼完全沒當回事兒。
當天邵一嶼下班早,回到家,戚盼照例低着頭只顧自己的工作,倒是她的小助理球球,一眼就看到了邵一嶼臉上的傷。
“邵醫生,你怎麼受傷了?”
球球話音落下,一直低着頭的戚盼瞬間抬起頭來。
她朝他看過來,眼神明顯帶着關心。
邵一嶼頓時又來勁兒了。
“今天上班的時候,被患者抓傷了。”邵一嶼說着,“嘶”的一聲,裝作很疼的樣子。
戚盼起身朝他走過來。
“傷得深嘛?”她問。
“有點。”
“你消過毒了嗎?”
其實他被抓傷的第一時間,就去消毒了,但邵一嶼默默用衣領遮掉自己脖子裏的碘伏痕跡,厚着臉皮說沒有。
“那我幫你消個毒吧,我搬家的時候把醫藥箱帶來了。”
“好,我先上去換個衣服。”
邵一嶼快步上樓,走進房間後,第一時間用溼毛巾把脖子裏消過毒的痕跡擦掉,然後換了一件圓領衣服下樓。
戚盼已經準備好了醫藥箱,見他下樓,衝他招招手。
“過來。”
邵一嶼特別聽話,乖乖走到她面前落座。
他身姿挺拔,即便微微垂着肩,也讓戚盼感覺到了一絲侵略感。
她沉了沉氣,拿着棉籤打開了碘伏瓶。
邵一嶼見她靠近,有點侷促。
戚盼一整天都待在家裏,身上裹滿了屋內綿長的香薰氣息,不是濃郁刺鼻的甜香,是清透乾淨的雪松混着溫潤的廣藿香,溫溫柔柔地鑽進邵一嶼的鼻息。
他們好久沒有靠得這麼近了。
邵一嶼的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咫尺的距離,讓他能清晰看清她細膩的肌膚,還有專注抿起的脣角。
他原本平穩的呼吸漸漸亂了節奏,緊繃的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數次。
戚盼以爲他是怕疼,動作又放輕了幾分,開口安撫:“別緊張,不疼的,我輕點擦。”
邵一嶼低低笑了一聲。
戚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她真是糊塗了。
眼前這個男人可是手握手術刀、常年見慣血肉傷口的醫生,她竟然用哄孩子的語氣去哄他,真是搞笑。
“瞧我,差點忘了你本身就是醫生。”
“醫生也是人,也會怕疼。”他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的距離,“所以,你輕點。”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可戚盼卻聯想到了自己那個荒唐的夢。
夢裏,她一直在對邵一嶼說輕點……
真是瘋了。
果然,做過這樣的夢,就真的無法坦然做朋友了。
傷口不深,她用最快的速度給他消毒,然後從他身邊退開。
“好了。”
“謝謝。”
“不客氣。”
戚盼收拾好醫藥箱,正要走開,邵一嶼忽然站起來,側步攔住了她。
“還有事嗎?”戚盼問。
“你是不是在躲我?”
戚盼一愣。
她表現得很明顯嗎?
“我……”
戚盼正要開口說話,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警察局打來的。
戚盼一看到號碼,就有不詳的預感。
她立刻接起來。
“喂?”
“請問是戚盼女士嗎?”
“是的。”
“這邊是海城公安局,你弟弟戚家耀在酒吧和人打架,你過來一趟吧。”
戚盼毫不意外。
她就知道,警察局打電話過來,肯定和戚家耀脫不了干係。
“好的,我馬上過來。”
戚盼掛了電話,匆匆放置好醫藥箱就要往外走。
“怎麼了?”邵一嶼問。
“我弟弟打架,現在在警察局,警察讓我過去。”
她的語氣平靜到讓人擔心。
“我送你過去。”邵一嶼說。
“不用了。”
“你等着,我去拿車鑰匙。”
邵一嶼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拿了車鑰匙,走在她的前頭。
戚盼見他執意要一起去,便沒有再拒絕,畢竟,他現在不知道弟弟什麼情況,多個朋友在身邊,也是多個人商量。
兩人一起去了海城警察局。
下車後,戚盼快步走進警察局大廳。
她剛一進門,就聽到弟弟戚家耀在那裏大聲地嚷嚷:“我姐可是網紅,她很有名的,粉絲多到數不清,等她來了,你們一個個都得喫不了兜着走。”
戚盼聽了差點昏死過去。
她謹小慎微、辛辛苦苦這麼多年打拼出來的事業,戚家耀嘴巴一張一合就能完全毀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戚盼走過去,氣得抬手就是一個巴掌。
現在什麼時代了,戚家耀竟然敢這麼囂張,他剛纔的話要是傳出去,被有心之人稍稍做做文章,她就會被輿論吞噬。
一個小小網紅,竟然縱容弟弟在酒吧打架,還想拿粉絲數唬人?
她以後都別想混了。
“我哪裏說錯了,本來就是。”
“你閉嘴吧!”戚盼不想和這個蠢人掰扯,她直接走到警察面前瞭解情況,“警察同志,到底怎麼回事?”
“你弟弟喝醉了酒,在酒吧拉拽別人的女朋友,還想強吻人家,對方男朋友爲了保護女朋友,就打起來了。”
戚盼聽了警察的話,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又一巴掌扇在了戚家耀的臉上。
“戚家耀,你瘋了是不是?越來越無法無天。”
“是那妞自己先衝我拋媚眼的。”
“你還不知錯!我給你錢是希望你好好讀書,結果你淨給我搞出幺蛾子來!”戚盼受夠了,她看着警察:“警察同志,該賠償就讓他賠償,該關起來就把他關起來,他成年了,所作所爲與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