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安就在邵一嶼的沙發上睡了一夜。
邵一嶼給他拿了一牀毯子,稍微守了他一會兒,見他睡熟了,自己就回房間睡覺了。
幸好,周時安酒品還可以,這一夜平穩地度過了。
隔天一早,邵一嶼準點醒來。
他睡覺有自己的生物鬧鐘,每天都是六點一刻醒過來,雷打不動。
邵一嶼睡了一覺起來,已經忘了家裏還有一個不速之客這件事,他洗漱好正準備去換衣服,忽然聞到了一陣焦味。
什麼味道?難聞得要命。
邵一嶼腦海裏警鈴大作,他趕緊拉開臥室的門跑出去。
周時安正站在客廳裏接電話,而廚房的鍋裏正在煎着什麼,已經黑乎乎一坨,完全辨不出本來面目了。
“我的青天大老爺,你在燒什麼?”邵一嶼快步進去熄了火,把鍋子放到水龍頭下面。
周時安接完電話反應過來,趕緊衝進廚房。
“抱歉,我在煎牛排。”
“你怎麼不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放到鍋裏煎一煎?”邵一嶼沒好氣,“我好心收留你,你想放火燒死我啊,有你這麼做兄弟的嗎?”
“天地良心,我可沒想放火燒死你,這不昨晚打擾你一晚,我想給你做個早餐謝謝你,誰知道忽然有個海外電話。”
廚房信號不太好,周時安就去了客廳接電話,老外客戶嘰嘰歪歪磨嘰一大堆,周時安聊着聊着就忘了鍋子還開着火。
“我謝謝您嘞,還給我做早餐呢,您有命做,我也不一定有命喫。”
“算了算了,我們出去喫。”周時安說。
邵一嶼看了一眼自己像火災現場一樣的廚房:“我沒胃口,已經飽了。”
他正要收拾,腦海裏忽然靈光一現。
火災現場……
對啊!火災現場!
邵一嶼趕緊拿起手機,對着那烏漆嘛黑的竈臺拍了一張照,然後再用ai修得更慘烈一些,發了個朋友圈。
“你幹什麼?”周時安湊過來,見他把圖片p得這麼誇張,忍不住皺眉,“你別誣陷我,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真在你家放火了呢。”
“對,你就是在我家放火了,謝謝你兄弟,改天請你喫飯。”
什麼啊?
周時安摸不着頭腦。
這人怎麼一會兒晴一會兒雨的,剛剛還耷拉着臉,這會兒又笑得這麼燦爛了。
“邵一嶼你什麼意思啊?”
邵一嶼沒有回答,他已經衝進衣帽間裏去收拾行李了。
沒一會兒,他拎着個行李箱從衣帽間裏走了出來。
“你要去哪兒?”周時安問。
他剛剛可沒有說自己要出差啊,這麼突然嗎?
“我家着火了,燒得不能住人,我這幾天要搬回城郊去住了。”
“就燒焦了一塊牛排和一口鍋,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作了?”
邵一嶼比了個“噓”的手勢:“別在外面亂說,記住,對外統一口徑,我家着火了。”
周時安宿醉,腦子轉得比較慢,還是雲裏霧裏的:“可是你城郊的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嗎?”
“這不着火了,特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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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盼昨天夜裏直播,睡得比較晚,可今天早上還是早早就醒來了。
她習慣性地早起先刷一會兒微博,再看一會兒小紅書,最後過一遍朋友圈。
邵一嶼難得更新了朋友圈動態,戚盼一點進去,瞬間兩眼一抹黑。
他家裏着火了!
從邵一嶼的配圖來看,好像燒得還挺嚴重的。
戚盼趕緊點開邵一嶼的微信頭像,發信息過去詢問他的情況。
“邵醫生,我剛從朋友圈看到你家裏着火了,還好嗎?你人沒事吧?”
邵一嶼回得很快:“謝謝關心,我沒事。”
戚盼見到他說沒事,稍稍鬆了一口氣,沒過幾秒,她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是邵一嶼打來的電話。
“喂,邵醫生。”
“戚盼,我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麼事?”
“你也看到了,我家裏着火了,這幾天要重新裝修,住不了人,我想搬回城郊的別墅借住幾天。”
戚盼聽到他說“借住”,連忙說:“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怎麼能說是借住呢?”
“可它現在租給你了,你說了算。”邵一嶼以退爲進,“如果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可以先在酒店住一段時間,過渡一下。”
酒店一晚多貴啊。
他明明有自己的房子,怎麼好叫他再去花這個冤枉錢。
“方便的,反正還有很多空房間。”戚盼說。
邵一嶼握着手機默默揚起一抹笑。
“好,那我等下過來。”
其實,他早就已經在去別墅的路上了。
果然是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被他想到一個可以天天見到她的好辦法,而周時安也從罪人完美逆襲成了功臣。
邵一嶼到達別墅門口時,戚盼已經在等着他了。
“邵醫生。”
戚盼看到邵一嶼,先打量了他一眼,親眼確定他真的好好的,她才放了心。
“怎麼會忽然着火啊?”她問。
“煎牛排的時候去接電話,忘了關火。”
“那可真危險,幸好你沒事。”
“嗯,就是得叨擾你一段時間了。”
“哪裏的話,這本來就是你的房子。”
戚盼和邵一嶼一起進屋。
球球已經來上班了,一聽邵一嶼的情況,開口即是王炸:“這麼說來,你們不是要同居了?”
同居……
邵一嶼對這個詞很滿意,可戚盼一聽立刻紅了臉。
“球球!”戚盼對她使了個眼色。
這張嘴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
球球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吐吐舌,趕緊開溜去整理貨品。
“邵醫生,你睡哪個房間?”戚盼帶着邵一嶼上樓,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她說:“要不我搬到客房去,把主臥讓給你吧?”
“不用了。”邵一嶼可不是來搶她房間的,他只要能住進來,睡哪裏都無所謂,“我睡客房就行了,反正就過度一段時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