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宴降落之後,又回到起點。
“溫晚醍同學,現在放心讓我帶你飛了嗎?”他問。
“放心放心,一萬個放心。”
宋青宴走到她身側,細心地幫她扣好安全揹帶,仔細地檢查每一處卡扣。
等做完這一切,他的手臂輕輕環住了她的腰,將人穩穩護在懷裏。
兩人共用一副傘具,他們的身體緊密相貼,呼吸交疊。
“怕嗎?”宋青宴在溫晚醍的耳邊問。
“不怕。”爲了緩解緊張,溫晚醍故作輕快地說,“沒有同年同月同日生,如果同年同月同日生死,那也很浪漫。”
“小朋友說話要注意避讖,我們纔剛在一起,好日子還沒開始,怎麼捨得死?”
“我錯了,呸呸呸呸呸,其實我也捨不得死,我還沒和你接過吻呢。”溫晚醍脫口而出。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蒼天啊,她到底在語無倫次個什麼東西?
宋青宴沉沉笑了聲,抱緊她,最後叮囑道:“抓好我,別怕。”
“嗯。”
“出發!”
兩人助跑大步往前衝刺,腳下青草飛速後退,迎着山間長風,他們一同縱身躍下長空。
衝破束縛,騰空而起的剎那,整座山野都平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失重感轉瞬消散,只剩無邊的自由。
溫晚醍瞬間拋開了所有膽怯,心底湧上滾燙又鮮活的興奮感,她忍不住歡呼出來。
“喔吼!”
清風揚起她的髮絲,遠處山巒層疊,雲海綿延,視野遼闊又治癒。
“還怕嗎?”宋青宴在她耳邊問。
“不怕啦!”
“開心嗎?”
“巨開心無比!”
兩人正說着話,溫晚醍忽然想起什麼,她揚起胳膊上的自拍設備,小心翼翼地舉到身前。
“宋教授,我們拍張照吧!”
“嗯。”
宋青宴一邊穩穩操控着滑翔傘,一邊將頭湊近她,任由她記錄。
鏡頭框住了整片澄澈的藍天,也定格了兩人緊緊依偎的模樣。
“宋教授,這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回頭我發給你,要好好保存哦。”溫晚醍說。
“好。”
溫晚醍拍好照片,乖乖收起了設備,放鬆地靠在宋青宴的懷裏。
她很慶幸今天是宋青宴帶着她飛。
高空安靜,只有風聲獵獵作響,他們心跳同頻,相貼的溫度真實又熱烈,一切浪漫得恰到好處。
這是屬於他們的獨家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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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落地後,溫晚醍的腦袋還有點暈乎乎的,但她的眼底卻盛着掩不住的雀躍,渾身細胞都帶着盡興後的歡喜。
宋青宴替她卸下身上的防護裝備。
“好玩嗎?”他垂眸看着她。
溫晚醍用力地點點頭:“好玩,我最喜歡降落時那一剎那的失重感,又刺激又舒服。”
“想不想再體驗一次?”
“什麼?”溫晚醍眨了眨眼,懵懂抬頭:“還要再飛一次嗎?”
“不是。”
“那怎麼體驗……”
她話音未落,下一瞬,宋青宴驟然低頭,毫無預兆地吻上了她。
山風靜止,周遭的所有聲響都悄然褪去,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溫晚醍的腦袋裏炸開璀璨煙花。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接吻,獨屬於彼此的初吻。
“唔……”
溫晚醍耳尖“唰”地燒紅,她羞怯又難爲情,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宋青宴盯着她泛紅的臉頰,步步逼近。
“是你說的,還沒和我接過吻。”他的嗓音裹挾着曖昧的啞意,“現在,滿足你。”
宋青宴不給她閃躲的機會,又一次吻上來。
溫晚醍沒有再躲。
方纔一路迎風,兩人的脣都帶着幾分乾燥,他們起初的碰觸淺淡又剋制,慢慢輾轉,摩挲,脣齒相融間,原本乾燥的脣也漸漸被揉得柔軟溼潤。
宋青宴溫柔的掠奪,繾綣的廝磨,溫晚醍在他層層遞進的吻中,感覺到了陌生的悸動,猶如高空失重。
她終於深切地體會到了小說中寫的“大腦一片空白”、“腿軟”、“彷彿懸在雲端”、“飄飄欲仙”是什麼感覺。
原來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樣讓人上癮的事情,她根本捨不得推開,捨不得分開,只想任由這份溫熱的糾纏,無限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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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六滑翔傘後,週日,溫晚醍和宋青宴又約着看了一場電影。
不過是並肩坐在昏暗的影院裏,共享一桶爆米花,可這最尋常的約會節奏,落在溫晚醍的心裏,都是滿滿的幸福。
原本週一上班是她最煩的日子,現在連上班都讓她覺得充滿了動力,因爲上班就可以見到宋青宴啦。
可其實,即使同處一個學校,但他們要見上一面也不容易。
宋青宴要上課,而她,守在輔導員的辦公室,永遠有寫不完的資料,處理不完的雜事。
一整個上午,兩人都沒有見上一面。
中午飯點一到,溫晚醍就和同辦公室的陳老師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人來人往,喧鬧又熱鬧。
溫晚醍邊走邊看手機,今天一上午,宋青宴都沒有給她發信息。
“那不是宋教授嗎?”身旁的陳老師忽然低聲說。
溫晚醍抬眸,一眼就看到餐廳靠窗的位置,宋青宴正坐着安靜地用餐。
他身形清挺,氣質出衆,即便混在人羣裏,也格外惹眼。
“奇怪了,宋教授怎麼會來食堂喫飯?”陳老師小聲地嘀咕着,“我聽說他和主任他們在外面有固定喫飯的餐廳,平時喫飯都在那邊。”
“可能偶爾也想換換口味吧。”溫晚醍故作平靜地說。
她當然知道,某人出現在食堂,是來看女朋友的。
果然,下一秒,她的手機震了一下。
宋青宴:“等你很久了。”
溫晚醍看着信息,嘴角有點壓不住。
陳老師看她一眼:“溫老師,你笑什麼?”
“沒什麼,我們快去打飯吧,晚了都沒菜了。”
“嗯。”
溫晚醍和陳老師打完飯菜,宋青宴適時抬手和她們打招呼。
“溫老師,陳老師,一起坐啊。”
陳老師有點受寵若驚地衝溫晚醍挑挑眉,用只有她聽得到的聲音說:“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宋教授竟然主動邀我們一起坐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