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激活白眼中新生瞳術的第一秒鐘,
在這種‘全知全視的視角下,日向夕彷彿成爲了......
掌控領域內一切事物生與死的神祇!
但緊接着,
日向夕感到一種遠超籠中鳥副作用的劇烈頭痛,鼻血不可自抑地從鼻腔中噴出,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模糊。
第二秒鐘,
日向夕的大腦在預知得到的海量‘信息衝擊下直接宕機,眼前猛然一黑,區別於青色未來世界”的現實世界在他眼中消失,雙目短暫失明。
耳朵鼓膜開始瘋狂震動,
逐漸地,
日向夕竟然能夠聽到7公裏範圍內關於未來的所有聲音!
而在聽到這堆疊在一起,彷彿一億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亂叫的聲音一秒後——
“砰!”
鼓膜破裂,鮮血從耳蝸中噴濺而出!
日向夕失聰。
耳畔能聽到的僅剩下尖銳,彷彿拿一萬個大喇叭堆在身周,同時播放出的一道讓人想要瘋狂撓玻璃的刺耳耳鳴聲。
眼中唯一能看到的青色世界開始左右晃動、上下顛倒,
日向夕抱着七竅流血的腦袋在原地顫慄着,搖晃着,成爲忍者後鍛煉出的穩定核心與平衡力蕩然無存,
漸漸地,
已經在無知覺中跪在地上蠕動的日向夕眼中的青色世界開始扭動——
這一刻,他彷彿看到了無數個‘自己’。
以上帝視角,俯瞰着方圓7公裏內的世界,而隨着世界中心的位置跪地蠕動的‘日向夕’做出不同的選擇,青色世界在這一刻開始分裂成無數份。
第一個日向夕站了起來,雙目落下一行清淚,似乎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痛苦,揮起一拳,打爆了自己的腦袋。
第一個世界顫慄、崩塌,轟然炸裂!
第二個日向夕回過神來,意識到不對,本能施展出風遁·查克拉手術刀,直接切斷了自己大腦的神經,
他成爲了植物人。
第二個世界永遠固化到那一秒,一切可能蕩然無存。
第三個日向夕似乎得到了前兩者的教訓,沒有切斷腦部聯絡神經,而是顫抖着驅使着自己關閉白眼。
關閉的那一剎,眼眶中的白眼轟然爆炸,連着日向夕的腦袋一起炸開,青色的‘紅白之物’濺落一地。
他成了無頭騎士,轟然倒下。
第三個世界崩塌。
然後是第四個日向夕......他試圖逆反這個進程,把青色血液調離腦域,
大腦失血,瞬間死亡。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無數個日向夕在這一秒本能地展開自救,時間的概念彷彿已經失效,明明是同一時間開始的行動,卻像是接力一樣,不斷接納上一個自己失敗的教訓,然後開始新的一輪自救。
無數個青色世界生生滅滅。
無數個日向夕在這一刻開始與死亡賽跑。
他們同時預見這種狀態開始後的第七秒——
本體日向夕的大腦將會出現器質性損傷,永久性失去部分記憶和情感,導致人格改變。
第十秒,
腦死亡,意識被放逐到某一個未來的縫隙中,本體成爲植物人。
終於,
在第142567個日向夕的本能行動下——
他憑藉記憶中模糊的,因爲頭鐵,犟種而承受過不下二十次籠中鳥的經驗片段,在一瞬間反推出籠中鳥的使用方式,並嘗試像宗家那樣驅動籠中鳥一一在此之前,同樣的做法已經失敗了22569次。
他成功反推出籠中鳥的印、理論,並在兩萬餘次失敗的經驗下完成了這個術的改良——
修正了分家之人無法使用籠中鳥殺死自己的BUG。
他催動籠中鳥咒印,猛攻自己!
自籠中鳥咒印中湧出的純粹籠中鳥青色查克拉衝擊向日向夕的白眼,
融合了三屬性,性質無限接近轉生眼查克拉的青色查克拉與極其精練的籠中鳥查克拉撞擊在一起!
無數個青色世界在這一剎開始收束!
這不是成功,而是,日向夕已經別無可選,只能就此一搏——
外界的時間來到第六秒。
日向夕的本體毫不猶豫按照青色世界中預演的那樣站起身來,雙手一合,結出未印,面目猙獰地齜起牙!
“籠中鳥,束!”
自籠中鳥咒印中湧出的純粹籠中鳥青色查克拉衝擊向日向夕的白眼,
融合了三屬性,性質無限接近轉生眼查克拉的青色查克拉與極其精練的籠中鳥查克拉撞擊在一起!
一場無聲的戰爭在日向夕體內打響!
排山倒海般的崩解進程開始了——
高亮的青色白眼中的光芒逐漸褪去,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瞳力’在這一剎分解爲大量的青色查克拉,在死亡的威脅下自發衝上第一線,抵禦籠中鳥的侵襲!
籠中鳥咒印不斷吸納日向夕本身的查克拉,生成出極其精練的籠中鳥查克拉與青色查克拉碰撞、撕咬、互相吞噬!
日向夕體內的查克拉在一秒內燃燒殆盡!
緊接着,籠中鳥咒印開始分解日向夕的肉體能量,青色白眼也開始爭奪這份肉體能量,繼續投入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之中!
日向夕本來相當健康、壯碩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縮水,
肌肉萎縮、骨骼鈣質流失、骨折、吸入性肺炎、營養不良等併發症同時爆發!
“砰!”
日向夕跪趴在地上的身體失去手臂力量支撐,摔倒在地。
臉頰能切膚感受到泥濘土壤的涼意,
鼻翼能清晰嗅到略帶腥味的泥水氣味兒,
眼前以上帝視角俯瞰的青色世界開始崩解,
重新化作無數如同‘螢火蟲'般的青色光點,一寸寸消失。
雙目所見的視野一片漆黑。
這一刻,
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只需要輕輕一腳踩下,都能輕易殺死這個狀態下的日向夕。
但好在一一
剛剛覺醒的這門瞳術,在籠中鳥的死亡脅迫下被強行中止。
日向夕,成功避免了最壞的局面!
儘管眼下這個狀態也說不上好到哪去——
“咳咳......嘔!”
他嘔出一大口血,臉頰深凹,面色青白如紙,無助地趴在地上,慘白的雙目泛着死魚一般的色澤。
但,
日向夕目中卻升起一抹興奮到極致的光!
“白眼瞳術·十方!”
他氣喘吁吁,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卻準確地念出了這門瞳術的名字。
這是一門犯規級別的瞳術——
它能夠在一瞬間偵測白眼觀測範圍內的所有事物,即以自身爲圓心,基於已觀測到的情報,推演7公裏範圍內所有事物下一秒的無數種可能性,基於無數種可能推演出既定的未來。
這是一種最爲直觀的‘未來視’。
但使用的代價也相當慘烈——
海量的信息洪流湧入會瞬間衝擊大腦,破壞杏仁核、海馬體、大腦皮層、小腦等儲存記憶的器官,
在數秒間出現包括不限於劇烈頭痛、流鼻血,暫時性視力模糊、短暫失明、耳鳴、平衡感喪失,出現幻覺等症狀。
使用強度再升一級,即第七秒以後,會使大腦器質性永久損傷。
在第十秒結束後,更是會直接腦死亡,永久成爲植物人,而身體則在這種瞳術的影響下,會成爲某種概念性的詭異事物,直至查克拉耗盡,生命終結。
這絕非“人”所能觸及的領域,
更確切的說,
這是基於星空之外大筒木的始祖之神,大筒木芝居所具備的神術十方衍生出的瞳術。
當凡人試圖掌握神的權柄,代價便是在這種力量.......徹底迷失自我。
甚至於,得到這門瞳術對日向夕而言也並非是一種偶然,更多的是一種根植於大筒木血統內的底層邏輯,
像是對盜火者普羅米修斯的懲罰一般,這是一種......對凡人試圖僭越血繼限界邊界而預設的——
‘神罰’!
好在,
日向夕靠着【瞳術·十方】給予的可能性,施展籠中鳥以毒攻毒,在這個過程中機緣巧合下卡出一個連設計者本人都未曾預料到的BUG,強行撐過了這輪神罰。
以至於,
他偷取到了......神明的力量!
“我......可以操控這門瞳術了,但是,絕對不能再在瞳術發動期間使用白眼的上帝視角,那......籠罩周身的俯瞰視角,不,這個也不行......只能用純粹的肉眼觀測。”
“就連肉眼觀測,也必須提前設置限制,限定次數以及凝視的焦點,否則,在開啓瞳術的一瞬間,我就會被巨大的信息量轟擊到大腦宕機,更逞論將這門瞳術,運用到現實之中了。”
日向夕很快總結出使用【白眼瞳術·十方】的技巧——
開啓白眼,但不運用白眼的任何觀測能力,只以肉眼觀測到的視界搭配瞳術,去觀測限定的‘十種可能性,從而在這個極其狹窄的範圍內,推演出既定的未來。
這就好像在‘全知全視'的神明領域隔壁,偷偷鑿個孔,以凡人的眼睛,去窺探神明視野內的一角。
除了維持瞳術所需查克拉消耗極大,沒有直接的副作用。
但即便如此,這門瞳術對使用者的情報分析能力與計算力要求也非常變態。
總結完畢,
日向夕立刻想要再次嘗試這種可能,但,他很快察覺到自己目下的處境——
七竅流血、腦袋劇痛,雙目失明、雙耳失聰,肉身能量乾癟、查克拉不存。
以常理而論,若非已經完成了身體的陽被動性質初步變化,他還能活着,簡直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BAD: "......"
日向夕從亢奮的情緒中重新恢復冷靜,這種情況對眼下的他而言,並非無法處理的事態——
他先是等待了二十分鐘,
在體內細胞完成新一輪增殖後,他提取出一絲查克拉,接駁上斷掉的眼部神經與血管,
很快,雙目重現光明。
接着,日向夕強撐着骨瘦如柴的身體,一根根接上斷掉的骨頭,盤坐起來,一點點從油盡燈枯的身體中榨取出新的查克拉,然後,操控這些查克拉化爲風遁·查克拉手術刀匯入身體,以精細到歎爲觀止的查克拉操控力,暫且
切斷身體各個組織限制自發增殖自愈的功能。
於是,
肉眼可見的,日向夕的身體像是吹氣球一樣,一點點重新鼓脹起來,臉色也從一開始不像活人的慘白色變得紅潤起來。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
“嘶!”
“喂,喂——還活着嗎?天忍,日向夕?醒醒啊!這是怎麼回事,只是一夜沒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日向夕被一道有點緊張的渾厚聲音喚醒,
重新睜開白眼,
眼前,出現彌彥、長門、小南的身影,三個人有些驚訝又有些擔憂地盯着自己,彌彥更是直接上手,一把扣住日向夕的肩膀,晃動起他的身子。
天色也從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變爲了正午烈陽高照——
出奇的,今日的雨之國並未下雨。
“咔吧!”
日向夕剛回過神,就聽到左肩一聲脆響,接着,刺痛感襲來!
左鎖骨竟是被彌彥直接擰斷了。
“啊......這,我沒用多大勁啊!?抱歉,抱歉......夕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彌彥有點發懵,呆呆望着日向夕脖頸側被他擰斷,刺穿皮肉凸出來的森然白骨,心頭直冒寒氣。
日向夕側低下頭,望着受傷的位置,微微蹙起眉頭,
鈣質流失嚴重的問題還存在,還需要大概半日時間來處理,不過,已經不影響行動。
日向夕面無表情地拍開彌彥的手掌,抬手按住刺破皮肉的白骨,若無其事將其塞回左鎖骨應該在的位置,
接着,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看向眼前的三人。
日向夕很快回想起來,三人是爲何而來——
昨日,他與三人約定了去探一探那位忽然出現的‘宇智波斑'的虛實,
“是昨天的事情啊,我想起來了,我們走吧——”
日向夕抬起頭,看向彌彥,白色的眼瞳中青光一閃,
這時,
詭異地,一個由無數青色光點構成的彌彥先一步於現實中的彌彥開口了,
“但是,你這樣沒關係嗎?”
接着,第二個彌彥撓着腦袋,關切地問道:
“相比起那個,你的問題更大吧?”
第三個彌彥接着道:“要不,你還是先看看醫生?”
第四個彌彥嘴角微抽,遞過來一面青色小鏡子,“我知道,你就是醫療忍者,但是......你自己看看吧,你的情況——”
第五個彌彥:“看吧,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別太擔心,如果那傢伙說的是真的,我們明天去也是一樣。”
到第五秒,
日向夕的雙眼出現灼燒感,視野中的青色光點驟然崩解開來。
這時,
日向夕回過神,便見,現實中的彌彥臉上掛着一絲困惑之色,開口道:
“你怎麼忽然愣住了,天忍,你在想什麼?”
聽到這話,日向夕眉頭微微皺起。
預知到的畫面與現實中真正發生的情況出現失真,一共有五個彌彥冒了出來,說着完全不同於現實,卻壓根沒有發生的話語。
這很奇怪,
日向夕當即再度調動查克拉,令白色的瞳眸染爲青色,
這一次,
日向夕先是觀察現實中的彌彥,觀察他的動作、肌肉運動、神情變化、嘴脣蠕動的幅度,
青色的彌彥再度出現,在已探知情報的加持下,
日向夕眼前,一次性同時出現了十個青色的彌彥,用一樣又有些不一樣的動作——他從不同角度抬起了不同的手掌,在日向夕面前揮了揮,然後,一臉擔憂地開口道:
“日向夕,你真的不要緊嗎?”
這句話落下後,十個彌彥在這一刻完成統合,化爲既定的‘未來”,他以向上73度的幅度,抬起右手,在日向夕的鼻翼右前方以向右側更大的幅度揮動手掌——
而下一秒,
現實中的彌彥真的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動作,用沒有絲毫偏差的語氣,說出了相同的話語:
“日向夕,你真的不要緊嗎?”
見狀,日向夕暗暗點頭,目中露出一抹瞭然之色,青色的眼瞳重新化爲一片潔白,他搖了搖頭,
“沒事,我們走吧。’
而這時,彌彥皺了皺眉,看向日向夕,接過這句話茬,順理成章地,用一種令日向夕感到極爲眼熟,好像已經做過一次的姿態,有些詫異地問道:
“但是,你這樣沒關係嗎?”
日向夕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一縮,
臉上頓時無法自抑地露出一抹......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