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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下彌彥古怪請求的日向夕這時才徹底意識到——
這個世界,已經與他印象之中的火影世界完全不同了。
或者說,
日向夕本就戴着有色濾鏡來看待這個世界,
與彌彥初步接觸後,他發現,這位曉組織的創始人並非如他所想的一般單純,也絕非是不加思考便在半藏誘導下選擇自殺的蠢貨。
相反,他很聰明,也相當務實。
他幾乎擁有所有美好的品質——
戰爭孤兒,不怨天尤人,積極向上,鼓勵帶領同伴活下去,獨立思考,明辨是非,任何時候都不忘國家和人民,行動果決,思維,領導以及行動力都是一流,
最關鍵的是,
他深刻理解忍界的格局,在身邊有着輪迴眼這種能夠推一切的力量時,所走的,也是一步步腳踏實地的正道。
在組織發展上,他沒有走捷徑,而是一步一個腳印,通過理念和行動來吸引他人主動加入,逐漸壯大到能與半藏的雨隱分庭抗禮的程度。
雨之國此時的態度決定着木葉與巖隱談判的最後結果,而此時的世界線與原著已經全然不同———
草之國方向,波風水門瞬殺巖隱五十精銳,其弟子旗木卡卡西炸燬神無毗橋的行動,將第三次忍界大戰引向尾聲。
東線戰場方向,木葉又走出一位誇張到單人滅國的‘天忍’。
兩方戰場的戰果將第三次忍界大戰的總體格局徹底奠定,
木葉已成爲了此次忍界大戰最大的贏家。
彌彥看清了這一點,沒有因具備輪迴眼的力量而表露傲慢,在締造雨之國和平的道路選擇上,他非常坦然地帶領曉組織倒向木葉一方。
這和原著中彌彥試圖在三大國間遊說,引導三國和談的舉動完全不同。
日向夕仔細回想後發現,
事實上,原著中彌彥的行動也沒有問題,他是在組織壯大,聚攏其相當的力量後才與半藏展開交涉,雙方的力量是對等的,
至於彌彥本身的傾向,漫畫中並沒有表明,以曉爲核心同三國進行和平交涉這一點實際上是半藏提出來的。
彌彥錯在輕信半藏,
但實際上,在半藏團藏事先勾結,並抓走小南的情況下,他與長門不得不來,也不得不信。
這人唯一的缺點是太過重情義,以及,他對輪迴眼力量極限的認知不足。
這兩個問題實際是一個問題,因爲使用輪迴眼會損耗長門的生命,導致珍惜同伴的彌彥並不完全理解輪迴眼的真正恐怖之處,
此時,他的這種保護欲使得他還把長門當成一個具備全屬性忍術以及個別“禁術”的精銳上忍看待。
一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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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3日,14時,
日向夕與卑留呼一戰後的第六日。
彌彥三人帶着日向夕從雨之國東部邊境一路向南,走了三日,來到一方邊境小鎮上,
這幾日,站在旁觀者的視角上,日向夕親眼目睹了彌彥是怎樣與雨之國的忍者交涉,並靠着個人魅力說服了對方——
他一個人持刀砍翻了在此處作亂的十餘名雨之國叛忍,一一拉起倒地的叛忍,並親切地拍了拍他們的肩膀,大聲告訴對方自己的理念,說着什麼理解彼此的痛苦,然後共飲兄弟之酒的話,勸其改邪歸正以後就爲雨之國的和平
出力吧!
這羣雨隱叛忍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納頭便拜。
這一幕看得日向夕眼角直抽,
拋開原著中什麼創造和平、什麼曉組織的濾鏡,
不錯,理論上,
此時的彌彥就是雨之國最大的叛忍頭子。
不過,他對這羣叛忍的嘴遁和思想改造非常成功,收服後個個洗心革面好好做人,以至於他的名聲在雨之國東境如雷貫耳。
小鎮中的居民一股腦湧了出來,簇擁向彌彥三人,端來食物和水。
個別眼尖的居民一下認出了三人,
“咦,這不是當年偷我家魚的小鬼嗎?”
“真沒想到,一轉眼就長這麼大了,而且,還成爲了強大的忍者。”
“他們就是曉,是那個要爲雨之國帶來和平的組織!”
“這裏就是最後一處地方。”
“這裏的事情處理完,雨之國東境就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了。”
處理完雨之國東境第七區的事宜後,彌彥三人帶着日向夕來到位於小鎮郊外的一個荒廢據點。
瀰漫雨國的大雪在前日停了,
寒氣尚未消散,這個國家便再次被連綿的雨幕籠罩。
細雨中,生滿雜草的荒原上,
一座生滿藤蔓的拱頂木屋屹立其間。
彌彥帶着幾人來到木屋門前,略帶懷念地看着這座看似已然荒廢的建築。
他扯掉牆上的藤蔓,爲日向夕拉開木屋的門,對他笑了笑,
“這裏荒廢有一段時間了,不過,既然正好路過,就姑且用來休整一下吧。”
日向夕邁步走入屋內,便見,這間木屋內牽牛花的藤蔓橫生,一旁的牆壁上掛着寫有彌彥、長門、小南三人名字的青蛙木牌,
走入屋內的長門微微仰起頭,目中亦是閃過一抹懷念之色,感慨道:
“真沒想到還會再回到這裏,一切都是從這裏開始的啊。”
彌彥點點頭,看着牆上的青蛙木牌,笑道:“爲了追尋夢想,我們從這裏出發——不過,現在,我們的組織已經壯大。
“夢想距離我們只有一步之遙了!”
聞言,日向夕目光一動,認出了這是自來也教導三小隻時修建的屋子,此時,那掛在牆上的三張青蛙木牌還未如原著未來一般被血色覆蓋,
彷彿......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看向彌彥,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彌彥想了想,看向日向夕,
“這裏已經距離火之國很近了,接下來,大概就需要拜託你了,夕君。”
“我們想要找到自來也老師。”
“根據我們收到的情報,前段時間,自來也老師率領他的小隊參與了與巖隱的第一次談判,期間試圖潛入巖隱村,找到巖隱村內的左翼人物交涉,但很可惜,這次行動失敗了。”
“目前自來也老師應當已經回到木葉,我們與自來也老師的關係木葉內部知曉的人並不多,也無法自證身份,通過火之國邊境營地的木葉忍者聯絡到他。”
彌彥這時從牆上取下一塊青蛙木牌,遞給日向夕,
“所以,需要勞煩你跑一趟,就以這個當做信物吧,我們希望能通過你在木葉內部的關係,將信物送到自來也老師手中,只要自來也老師看到了,應該會來這裏見我們一面。”
日向夕看向他,挑了挑眉,
“你們就打算在這裏等着?”
彌彥無奈一笑,“戰爭時期,送去木葉的信件全部石沉大海,只能用這種笨方法了,我們打算留在這裏等待一週時間。”
日向夕眯起眼,幽幽問道:“那你們就不怕我回到木葉,就不回來了?”
彌彥呵呵一笑,不在意地開口道:“那至少我也算是完成了最開始的承諾,護送你抵達安全的地方了。”
日向夕點了點頭,
這時,他才確認了眼前之人的品行,認可了彌彥具備與他合作的資格。
然後,
日向夕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之後呢,如果雨之國如你所願得到和平,你打算再做些什麼?”
彌彥想了想,不假思索地開口道:“我會致力於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以雨之國爲核心,促使周邊的大國通過對話維持和平!”
“這條路已經被鐵之國走過了,走不通,而且,以雨之國的地理位置,你們也不可能做到。”
“不,我要建立的,是一個能夠真正爲世界帶來和平的國家!”
“哦?”
“就像自來也老師提起過的六道仙人一樣。”
“以忍宗爲教義,向世界宣揚自己的思想,並將世界引向和平,讓人與人之間得以互相理解!”
“最終,消弭這個世界的所有戰亂!”
日向夕笑了,盯着彌彥的笑臉,不含感情地淡淡道: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已經篤定,你會成爲雨之國新的主人?”
聽到日向夕這話,彌彥先是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看着他的長門,隨後,一臉堅定地點了點頭,
“如果有必要的話。”
日向夕看着他,點了點頭,平靜點評道:
“果然——”
“彌彥,你心存野望。”
“心存野望?”彌彥撓了撓頭,有些茫然望向日向夕,
日向夕平靜道:
“你真實的目的不止於此,你的能力也不止於此,如果今天我幫了你,那麼,木葉未來可能會多出一個強得可怕的敵人。”
“你所想的絕不僅僅只是爲雨之國帶來和平,你的願望最終指向的是——徵服世界!”
“但是,自比六道仙人,卻沒有六道仙人的力量,你終究會爲這種傲慢所反噬——
聽到這話,彌彥不由皺起眉頭,有些琢磨不定地看向日向夕。
“不過,”
日向夕忽地一笑,伸手接過長門手中的青蛙木牌,
“我可以幫你。”
“因爲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這是你的選擇。”
“我只要確保我得到我想要的,就足夠了。”
彌彥盯着日向夕,“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日向夕看向他,笑道:“既然你已經做好顛覆一國的心理準備,那麼,你有想過,該怎麼迎接接下來的狂風驟雨了嗎?”
彌彥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時,
一旁的長門面色微變,忽地抬起頭,望向窗外,似乎感知到了什麼般。
屋內,氣氛陡然一沉。
而日向夕依舊是一臉平靜,只是微微側首,看向窗外飄落細雨的陰沉天空,以敏銳的視線觸覺感知着落在身上的視線數量,估摸道:
“時間差不多了,三天了,也該找到了。”
“嘖,這次......人數還不少。
一旁,小南終於忍不住,盯着日向夕,問道:“你在說什麼?什麼該找到了?”
日向夕看向她,沒回答這個問題,又轉頭看向彌彥,揮了揮手中的青蛙木牌,呵呵一笑:
“這個我就先幫你留着,有機會見到自來也時再交給他,至於你......還是先履行我們最開始的約定吧——”
話音落下,
窗外,忽地響起一道道踏雨而來的沉重腳步聲。
彌彥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他緊緊看向日向夕,沉聲問道:
“你......到底是誰?”
日向夕沒回答這個問題,只向他抬起一根手指,樂呵呵笑道:
“一個月。”
“你們要保護我一個月時間,到時間,我會還給你們一個和平的雨之國。”
小南皺起眉,看向眼前的白眼少年,對方的年齡與他的承諾的重量完全不成正比,
“你在開什麼玩笑!?”
可這時,
“彌彥,小南,有人來了!”
長門面色一變,急聲呼喝着抬起頭,望向屋頂。
“篤!篤!篤!”
屋頂上,立刻響起三聲苦無釘在木屋拱頂上的聲音!
這一刻,
彌彥聞到了起爆符燃燒的硝煙味道!
他目光一凝,顧不得再管身份看起來似乎並不簡單的日向夕到底是誰,立刻拔出別在背後的大刀,撬動地板,
自來也曾在安全屋內留下一個緊急撤離的通道,彌彥三人也曾通過這條通道躲避過一次追殺。
然而,
這次的地板纔剛剛撬開,
下方,便露出一個頭戴瀧忍叛忍護額,黑色面罩,有着幽綠雙瞳的腦袋,
這人應聲向上仰望,面具下的嘴角扯動出一個森然的弧度,幽冷的目光掃過俯瞰下方的四個腦袋,略過標註爲0的紅、黃、藍三個腦袋,
鎖定了一頭烏黑長髮上方飄動着【200000000兩】單位的日向夕。
“呵,終於讓老夫找到你了——”
“天忍!”
“砰!”
日向夕皺起眉,當即砰地一聲蓋上地板!
他看向身旁面色齊齊一滯,顯然腦子還沒拐過彎兒來的彌彥三人,
“愣着做什麼,跑啊!”
下一剎,
“——轟!!!”
天花板上,光與熱混合着輝耀出璀璨的白光!
屋頂洞開,天光大亮!
迅疾的雨滴穿透飄搖着的白煙,滴滴答答墜入屋內,在地板上敲起一連串音符。
一個個身着雨隱特色制服,頭戴雨隱護額和寬檐鬥笠的忍者在屋頂之上站滿一圈,冰冷掃視向屋內四人。
爲首一名雨隱忍者嘴角獰然勾起,冷聲喝道:
“全體都有——”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