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盪的水庫湖面上,
枸橘倉面色凝重地望向站在水庫中心的那道身影,
很快,他從對方佩戴的那面特別的‘空白’無眼孔面具上識別出對方的身份,
“是根部的天忍!?"
“但是,這個術……………”
枸橘倉又不由環視起周遭,看着宛如被放大一千倍壓路機碾過碾平的湖面......心中頓時升起一個更驚駭的猜測,
在霧隱忍界存在的風遁強者記載中,除了他以外,能做到這一點的,唯有一個死人!
一個剛剛纔在第三次忍界大戰中犧牲,被木葉追封爲“英雄”的十四歲少年!
而眼下,忽然出現的根部‘天忍”,他所施展的,赫然忍刀七人衆描述的那個術,
【白眼·威壓!】
這時,無論枸橘倉怎樣感到不可置信,都不得不認清一個現實——
根部的‘天忍’或許就是那位已經死掉的木葉英雄,
日向夕!
他比兩個月前更強了,而且,這種變強的速度,簡直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你——”
此刻,矢倉剛想報出日向夕的名諱,
一旁,同樣認出這一點的碧忽然一臉凝重地向右前側十餘米外的枸橘倉大聲提醒道:
“天倉,小心,‘天忍’身邊的風.......不,他身邊的“壓力”,在產生變化!”
“他在預備忍術,不要靠近!”
聞言,枸橘倉面色一凝,當即反手取下別在背後的鐵棒,握在手中,一臉鄭重地看向日向夕,
儘管日向夕忽然出手幫了他,但是,此時木葉與霧隱尚還是敵對關係,而根部的天忍雖然與長老團此前有合作,但難以確定此時對方出於一種什麼目的纔出手。
他立刻大聲對水庫中央的日向夕喝道:
“根部的天忍,你是來做什麼的!?”
而此刻,
日向夕聞聲,面具下的臉龐微微一抽,
這話讓枸橘矢倉這麼一個正太說出口,怎麼聽怎麼像‘你是來拉屎的吧?
他緩緩轉過頭,隔着面具,看向枸橘倉,面具下傳出平靜又淡漠的聲音:
“聽着一一”
“枸橘倉,根部調查到一個最新的情報:
“此時,三尾人柱力正在三代目水影身邊藏匿!”
“你應當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什麼!”聞言,枸橘矢倉尚未出聲,其餘霧隱四人面色同時劇變,
他們很快想到,這種調動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以及這種情況對切雨發起的這場內戰政變走向的巨大影響!
而枸橘倉在看到六尾人柱力暴走時已經猜測到這一點,此時他面色也微微有些難堪,抬首看向日向夕,凝聲問道:
“這是霧隱的家事!”
“天忍,這就是你的目的嗎?”
“沒錯。”日向夕很乾脆承認下這一點,冷聲道,
“根部不吝嗇幫助切雨,幫助你們完成政變,因爲,我們此刻的行動牽連着水之國與火之國兩大國千萬人的性命。”
“若任由你們繼續犯蠢,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還會有衆多無辜的人死去!”
“我的目的是爲了達成和平!”
“就像你有要完成的大業一樣,我也有一定要在這裏完成的事,保護的人!”
此刻,
聽到日向夕這大義凜然的話語,哪怕是枸橘倉也不由微微動容,
但這並非是因日向夕說出的漂亮話,也並非是因日向夕所標榜的和平,
而是因爲此刻,現在——
日向夕恰恰好站在了這裏。
他的出現,正是此刻自己最需要的馳援!
枸橘倉面色複雜地看向日向夕,
"......"
“去吧。”日向夕轉過頭,平靜地開口道:
“這隻畜生,交給我便好。”
枸橘倉深吸了一口氣,腦中瞬間升起無數念頭,但很快,這些念頭又被他一一壓下,
他看向日向夕的目光變得認真:
“我明白了。”
“天忍,你的恩情,霧隱絕不會忘記!”
“我不知道元師長老向你承諾過什麼,但,賭上我水霧裏未來四代目水影的名義,向你承諾——”
枸橘矢倉一臉堅決地承諾道:
“今日之後,我會阻止村子繼續向木葉開戰!”
然而,就在這時,
“笑話!”
一道尖銳嗤笑聲自水下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枸橘倉,你的腦子被狗啃了嗎,居然會相信一個根部之人的謊言!?”
“把霧隱的未來交到你這種蠢貨手裏,我們又怎麼可能甘心!”
水庫之中,一股恐怖,壓抑的氣息驟然爆發!
“給老子去死吧!!”
“溶遁·知狼朽!”
一聲獰喝自水下響起,
緊接着,巨量的白色蒸汽忽地自水庫表面不斷蒸騰而出,
隨之而來的,是從水底翻湧上來的巨量強腐蝕性溶液,呈一個衝擊而出的浪花狀,向着四周不斷噴射!
這赫然是六尾犀犬的溶遁,與照美冥的溶性質相同,但無論是規模還是強度都要更勝一籌!
而水庫大壩的壩體在巨量溶液的沖刷下,肉眼可見地被瘋狂腐蝕,變得殘缺!
構建起這樣一個籠罩整個水庫的溶遁作戰地形後,
水下,
猩紅,搖曳着六條尾巴的蛇影轟地一聲衝破水面!
四肢如蛇般蜿蜒,柔若無骨般貼在湖面之上,只獰然抬起腦袋,酸冷冷盯着湖面之上的六人,猙獰的面容上咧出一個撕裂到耳根的笑容,
“你們誰都跑不掉!”
“還有......你!”酸再度擰首,怒視向戰場中央的日向夕,
“就先拿你開刀!”
說罷,它如游魚般再度一頭扎入水面之下,在水中劃出猩紅的軌跡,向着日向夕激射而來!
然而,
面對極速撲襲而來的六尾人柱力,
日向夕卻是徑直無視它,
看向枸橘倉,微微皺起眉頭,
“你還愣着做什麼?”
聞言,枸橘倉再不猶豫,朝日向夕重重點了一下頭,便對霧隱其餘四人做出一個手勢,
“我們走!”
五人快速匯聚,以枸橘矢倉在前,四人呈鋒矢陣貼在兩側快速向着水壩外的霧隱村方向快速奔而去!
而這時,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酸見狀身形驟然一頓,
它露出急不可耐的神情,看起來又想要攻擊日向夕,又不想放跑枸橘倉,
但,就是這樣一個空檔!
日向夕緩緩抬起手,對準了它!
“風遁·天徵!”
五指一張!
以日向夕爲中心,直徑五十米的無形圓形球體攜帶着濃縮至極點的無數風刃與衝擊力,膨脹開來!
“——砰!!!”
在這一擊之下,酸徑直被無差別擴散的風之大河吞沒,連句話都沒說出聲,就被再度錘入湖底!
這一次,徹底將酸僅剩的理智全數吞沒!
“吼!”
他發出一聲憤怒到極致的怒嚎,面孔徹底被猩紅查克拉吞沒,野獸般的本能與六尾犀的部分意志接管了這具身體!
一股更加不祥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次白眼·威壓加上一次風遁·天甚至還沒有枸橘倉一個野蠻風遁打出的傷害多,
日向夕的風遁對身披‘尾獸外衣”六尾人柱力酸來說就像是在撓癢癢,但是,因爲自身質量和水面地形不具備支點的緣故,它根本無法像六尾鳴人打佩恩那樣,靠尾巴四肢插進地面固定身形,
這種強制被位移的感覺,令它感到無比憤怒,就像是正被一個螞蟻挑釁,卻又始終無法命中對方一般,
於是,
失去理智的酸本能選擇了最野蠻,也是最能應對這種局面下的做法——
“完全尾獸化!"
表面不斷佈滿溶液的水庫中,隨着一道沖天的紅光升起,
一頭龐大,猙獰,足有54米高的巨型蛞蝓從水面上拔地而起!
而這便是六尾,
犀犬!
“——1131, ! ! !"
現出真身後,它便急不可耐地在湖面之上一個滾動!
六條五十米長、近十米寬的粗壯尾巴像掄動的風車般,向着日向夕抽來!
此時,
日向夕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快速調動瀰漫在身周的風遁·查克拉手術刀更改身的氣壓,再度抬掌,五指張開,
“風遁·天徵!”
無形的球體風河再度湧出!
然而,
這一次,佈滿無數風刃的球狀風河在撞擊到六尾犀犬抽來的尾巴上時,卻是隻攔住了第一條抽來的尾巴,
剩餘的五條尾巴摧枯拉朽般抽爆了風遁大河!
風遁·天徵,就這樣被以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破解,
與此同時,巨大的反作用力回沖至日向夕身上!
肉眼可見的,
日向夕,連同環繞在他身周的5米的‘高壓風球’像是被抽打的陀螺亦或是乒乓球一樣,在水庫湖面上彈動了數下,
接着,
便被六尾犀犬纖細,像是娃娃魚一樣的胳膊捲起!
隨着身體不受控地被像抓小雞似的從水面上拔起,
一顆巨大的,有着十顆鼻孔與兩條觸鬚的猙獰腦袋出現日向夕面前!
“————11F), ! ! !”
六尾犀犬微微張開裂隙一般,流動着無數膿液的巨口,發出張狂、喜悅又然的吼聲!
劇烈的風壓徹底衝爛環繞日向夕的‘高壓風球’,
散發着惡臭的猩風撲面而來!
直將日向夕的面具繫帶吹斷,拋飛,眼眶中的黑色美瞳被吹歪、滑落,吹得日向夕面龐,嘴巴都不受控鼓起,向後扯動,一頭黑髮簌簌向後飄動!
緊接着,
六尾撕裂的大口中,大片大片的溶液從其體內翻湧而出,眼看着,就要一口對着被它抓住的日向夕當頭嘔下!
“............"
日向夕硬扛着猩風獰起頭,目光依舊平靜,胸膛卻不受控地起伏喘息起來,
心臟在這種直面巨物的恐怖場景下難以自抑地砰砰跳動着,
然而,
這卻並非是畏懼,也並非是害怕,
而是一一
‘風遁·天徵’被破、高壓風球被碾碎後,一瞬間反衝而來,直接作用在日向夕身體上的恐怖反作用力,被日向夕構建起的‘風遁·流罡’十二經絡全數吸收!
這一剎,
日向夕體表之上,十二條散發着璀璨白光的經絡透過皮膚,高亮而起!
彷彿將一次地震的全部作用力全部吸收,儲存,純粹的''在劇烈的狂風帶動下瘋狂在日向夕體內的十二經脈中運動,在本我的青色查克拉、零尾標本的黑暗查克拉帶動下,化爲一種直接賦予日向夕的恐怖‘動能'!
緊接着,
這股動能從手太陰肺經開始,依次傳至手陽明大腸經,足陽明胃經,足太陰脾經,手少陰心經,手太陽小腸經,足太陽膀胱經,足少陰腎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足厥陰肝經,再回到手太陰肺經,
十二條經絡,從中府到神門一共309個穴位在這一刻一顆顆亮起!
10個穴道......
30↑......
80+......
150個穴道......
最後,足足有225個穴道,在這一刻,璀璨光亮而起!
“嘶…哈……”
被六尾犀犬捏在手中的日向夕緩緩從齒縫間嘶吐出一條長長的白色匹練!
他微微閉上眼,感受着體內不斷升起的磅礴力量!
甚至,連六尾那幾乎要將日向夕攔腰捏斷的巨力,逐漸的,在日向夕的感知中,都慢慢變成了一種彷彿按摩般的爽感!
日向夕的身體顫抖着,
體內外同時作用的狂風瘋狂湧動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六尾犀犬也逐漸意識到有些不對勁,
它只感到,被它捏在手中的這個人類開始變得越來越硬,越來越硬,以它那龐大體格,能生生捏斷鋼鐵的力道作用到這隻螻蟻身上時,
卻顯得愈發的無力………………
甚至,他忽然發自本能的意識到,
此刻,所有擊打向日向夕的'力’都會反過來助長他的力量!
六尾犀犬臉上露出一絲困惑的神色,但很快,這種困惑變成即將碾死一隻蟲子般的獰然,
它猛地張開大口,
“——————-NFL ! ! ! !”
如同巨河般的酸液被它吐出,如瀑布般向着日向夕傾瀉而下!
然而,
就在這時一一
日向夕睜開了雙眼!
潔白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癲狂之色!
體內瘋狂湧動的黑暗查克拉與青色查克拉的陰道精神影響下,
日向夕臉上的肌肉開始抽動起來,他逐漸開始變得張狂,肆意,難以抑制內心深處那並不擅長的情感表達,與平日裏的冷靜神態迥乎不同,
這一刻,
日向夕笑了起來。
是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