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
陽遁實驗室被意外誕生的轉生眼查克拉摧毀。
霧隱醫院院長矢島對外的解釋是:實驗過程中線粒體級聯意外失控,導致大爆炸,好在,他搶救下了此前的研究成果,拿回三瓶能夠剋制三代水影能力的陽遁血清’。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切雨的大量忍者聚集到霧隱醫院內外,很快,院長矢島在最高等級的安保條件下,被護送到鬼燈一族族地中心的湖中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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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天氣很陰沉,
終日籠罩霧隱的血霧在這一天格外滯重,淺灰色的雲層從高天之上覆壓而下,與目視極遙遠處的山巔相接。
空氣粘稠得像是浸了水的裹屍布,
每一次呼吸都能嗅到海島獨有的腥氣。
藉着風遁·折光的隱身效果,日向夕穿過逆流的人羣,在霧隱醫院外的一顆香樟樹下留下印記後,徒步來到霧隱村內的一個偏僻公園。
並沒有等候太久,
一道抱着公文書冊的窈窕身影快步走來,
這是披着‘今井梨乃’水影祕書部文員身份的行走的巫女’藥師野乃宇。
走近後,日向夕在空氣中顯出身形,
他坐在公園的長凳上,手中拿着一份被寺井提前藏匿在這裏的情報,快速翻看着呆在實驗室內幾日被隔絕的情報。
似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霧隱內武鬥派與和平派的第一輪交鋒彼此都顯得很剋制,
但也有可能......在這平靜的水面下,正醞釀着更狂躁更迅猛的風暴。
這時,藥師野乃宇看着安然無恙的日向夕,鬆了一口氣,
“看來,你沒事......呼......”
“爲什麼會這麼說?”日向夕抬起頭看向她,姿態表現得很平和隨意,
就像是兩個偶然路過,並坐到一起交流近況,吐槽變態上司的普通職員般,
但雙方之間並沒有什麼親密的交集,藥師野乃宇會對日向夕表現出關心的姿態,這件事透露出來的是另一個情報——
有一個關注着日向夕,並職級在藥師野乃宇之上的人,在通過藥師野乃宇關注日向夕的近況。
這個人......只能是志村團藏。
日向夕微微眯起雙眼,問道:
“團藏大人已經來了嗎?”
藥師野乃宇沒有接這句話茬,只是冷靜地開口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日向夕挑了挑眉,“真稀奇,我以爲你不會配合的。”
調侃一句,日向夕瞥了一眼對方臉上沒有任何波動的神情,知曉對方這是在側面肯定他的猜測,
根部人員沒有辦法透露任何關於志村團藏的情報,所以,藥師野乃宇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告之日向夕一個大概的情況,
當然,這建立在日向夕是個聰明人,能聽明白話語潛臺詞的基礎上。
日向夕自然聽明白了,
有兩個情報:
第一,志村團藏正在關注着霧隱村的情況。
第二,志村團藏沒有收回日向夕的指揮權,甚至在他的幹涉下,藥師野乃宇也不得不開始全面配合日向夕接下來的行動。
想到這裏,日向夕微微蹙眉,神情微凝,看向藥師野乃宇,舉了舉手中僞裝成報紙的情報。
“先說說你的判斷——”
藥師野乃宇深吸了一口氣,直言道:
“三代水影會贏。”
日向夕點了點頭,繼續等候下文,
“切雨的成員由大量年輕派的忍者構成,這些人分佈在霧隱各個部門,大部分在這兩個月內都被以三代水影爲首的武鬥派送上了火之國東線戰場。”
“霧隱村內,武鬥派與和平派的力量是失衡的。”
“哪怕有以元師爲首的長老團支持,爲切雨提供資金、情報上的援助,又幫助他們拉找了一批霧隱血繼家族成員。”
“但眼下,雙方也只是在紙面上的力量達到一個微妙的平衡。”
“但是,”
“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三代水影手中,還藏有一份力量——”
日向夕輕吐一口氣,沉聲道:“是人柱力吧。”
藥師野乃宇微微抬頭,有些呀然,但很快應證了日向夕的判斷,
“三尾人柱力近來與三代水影密會頻繁。”
“此外,六尾的人柱力也到了快要更換的時間了,明面上,是霧隱長老團的春雨長老負責人柱力的事宜,但是......春雨長老被三代水影調上了戰場。”
“我們控制了春雨,隨時能將他送回霧隱,但是,他對六尾人柱力的影響能到什麼程度......”
“尚待商榷。”
說到這裏,藥師野乃宇蹙起眉頭,總結道:
“武鬥派如果勝利,會進一步推動與木葉的戰爭,三代水影會力排衆議,像巖隱一樣,將人柱力投入戰場。”
“目前,木葉能夠調動,在正面戰場處理這種級別事件的,只有波風水門。”
“但是.......天忍,上面令我告訴你——”
“要杜絕這種情況發生!”
將這些機密情報講述完畢,藥師野乃宇看向日向夕,冷聲問道:
“現在,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日向夕平靜地點了點頭,
“霧隱的武鬥派,不能得到這場內戰的勝利。”
藥師野乃宇繼續冷聲問道:“你要怎麼做?”
日向夕抬起頭,看向藥師野乃宇,微笑道:
“那麼就勞駕你跑一趟,將這份情報送給長老團,記得,是長老團,不是元師。”
藥師野乃宇皺起眉,
不將情報送給元師的意思是,將情報送給和平派?讓切雨全員得知他們不可能贏下政變?
她不太理解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但是,藥師野乃宇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呢?”
“等待——”
藥師野乃宇對日向夕搖了搖頭,“含糊其辭的說法無法說服上面同意你的決策。”
“你必須告訴我,你在等待什麼?”
日向夕抬起頭,看向密佈陰雲的天空,一臉漠然地開口道:
“這場政變的主體從來都不是以枸橘倉爲首的切雨,而是......元師!”
“無論是我,還是元師率領的長老團,都在等待——”
“一場暴雨。”
藥師野乃宇同樣抬起頭,看向越發陰沉,逐漸有狂風呼嘯的銀灰色天空,
她忽然問到:“如果這場暴雨沒能落下呢?”
日向夕坐在長椅上,異常淡定地翻動報紙,頭也沒抬,
“我會讓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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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13時。
鬼燈一族族地,湖中島。
守門的霧隱忍者忽然發現,天際呼嘯的狂風停了下來,滾動翻覆的陰雲也停下它肆意的狂舞。
天空變得更加陰沉,
卻令整個霧隱陷入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中。
平日裏穿梭於街巷的忍者身影幾乎不見,似乎都在這一日被聚集到這個村子的兩頭。
霧隱長老團的祕密會議室內,
會議桌上的一衆老者看着手中新得到的情報,對比逐漸開始失衡的力量,面色都略顯沉重。
武鬥派有三代水影,以忍刀七人衆爲首的大批中忍,本就極難對付,
而現在,又得知三尾人柱力被其所控制,甚至六尾......都在對方的掌控中,
而切雨一方,除了枸橘倉一人,其餘人都並不具備參與這種級別戰鬥的力量。
儘管與根部的合作,令他們掌握了剋制三代水影的手段,但......局勢依舊令人感到不安。
而此時,
會議桌前,枸橘倉背對着畫有大量標記的地圖,冷靜地將任務一條條部署下去,
“陽遁血清一共有三瓶,能夠分批註射給六十人。”
“接下來,我會從上忍班,奇襲部隊抽調四十五人,組成先鋒部隊,對暗部的基地發起突襲。”
“先鋒部隊由青率領,你配合追忍的西瓜山河豚鬼,迅速擊潰無梨甚八,控制暗部,隨後,快速匯合至水影大樓。”
枸橘倉看向坐在會議桌末尾的青,
青立刻站起身,接下任務。
“是!”
枸橘矢倉繼續一臉凝重地開口道:
“剩餘十五份血清,撥出五份,由‘切雨”的主要人員注射——”
“勘龍、劍、碧、權兵衛。”
“你們四人輔助我正面對抗三代目。”
會議桌中的五名年輕上忍站起身,同時應道:
“是!”
接着,枸橘矢倉看向會議桌前坐着的長老們,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元師,
“元師長老,剩餘十份血清,交給您來安排吧——”
然而,
話音落下,卻久久沒有任何回應傳回。
枸橘矢倉心頭一沉。
坐在會議桌上首的元師像是沒聽到一樣,沉默地拄着柺杖,微微側首,眼神空洞地看向會議室外的陰沉天空。
枸橘倉再度喚了一聲,“元師長老——”
而這時,
“嘩啦啦!”
會議室的窗戶忽然簌簌顫動起來,
一陣狂風毫無預兆地自天邊呼嘯而來,穿過霧隱村內鱗次櫛比的筒子樓縫隙,發出嗚咽的嚎叫,
目眺極遠處的天空顏色從鉛灰轉爲墨黑,天色迅速暗沉下來,彷彿提前進入了黑夜。
然後,
第一滴雨落了下來。
沉重、冰冷,砸在會議室的窗戶上,呼應着狂風,在玻璃上拉出一條猙獰扭曲的水痕!
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然後,彷彿天河決堤,
暴雨傾盆而下!
元師忽然拄着蛇頭手杖站了起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冷掃視一圈會議室內密集的人臉,目光最後落在手邊上幾名老者,視線交匯,彼此都點了點頭,
“剩餘十份,就由我們這些老頭子注射吧——”
“此外,計劃變更,”
“天倉,你帶人去控制三尾人柱力。”
“當初是我同意三代成爲水影,以至於令霧隱陷入如今這種處境......”
“老夫對此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元師看向遠處的水影大樓,目中閃過一抹決絕,
“現在......就由老夫親手解決這個錯誤!”
#
25日,18時,
暴雨越落越大,衝散了瀰漫的血霧,匯聚起呼嘯的水浪,在霧隱的各個街道間沖刷。
密集的雨點砸在屋頂、石板路與樹葉上,發出震耳欲聾,連綿不絕的嘩嘩巨響。
很快,天地間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然而,
在這樣的環境中,一道道披着雨衣的身影卻如魚得水般在霧隱村的街道間快速躍動!
以血霧精銳制度培育忍者的霧隱村在忍者的人數上並不多,共計有近6000忍者,其中近四千餘人分佈在第三次忍界大戰的戰場上,留守在霧隱村內的,有千餘人。
這批人中的一半在暴雨中分爲四路,
分別向着暗部基地、水影大樓、警務部、霧隱水壩四個方向極速突進。
此時,
水影大樓內,
三代水影負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白茫茫一片的霧隱村,
在他身後,頭戴忍者帽,有着尖銳的牙齒,脖子處纏繞着蓬鬆的繃帶,留着絡腮鬍的通草野餌人快步走來,
“三代大人,我們接到情報,長老團祕密推進的那個戰時醫院”的項目似乎有了結果,”
“矢倉的人開始行動了!”
“嗯。”三代水影點了點頭,沒有多表示什麼。
通草野餌人有些急切,問道:“三代大人,我們難道不做些什麼嗎?”
三代水影側過頭,淡淡問道:“該佈置的都佈置好了嗎?”
“是......但是......他們明顯是針對您來的,您......”
通草野餌人面露急切,再度上前兩步,似乎還想要勸誡,
然而,
“無聊的手段——”
三代水影冷皺起眉頭,緩緩轉過身來,
隨着他的轉身,
“噗嗤!”
一條血刃徑直從通草野餌人的影子覆蓋的地板下刺出,直直捅穿通草野餌人的胸膛!
“你………………””通草野餌人面色大變,面部乃至整個身體快速水化,掙扎着脫離血刃的攻擊範圍,一個側翻跳出,整個人快速變成了另一個形象,一個有着山羊鬍的老頭。
“鬼燈長老。”
“你那像是下水道一樣腐爛發臭的‘血味,隔着一公裏,老夫都能聞到。”
三代水影瞥了他一眼,隨手一揮,就要將對方體內的血液全部抽出來,抽成乾屍!
然而,
三代水影眉頭忽地一挑,往日無往不利的血遁居然失效了,他能感受到,鬼燈一族長老體內的血液在抗拒他的術,而血遁在對方體內操控構建出的吸血通路也因爲某種直接作用在細胞架構上的機制而無法成型。
就像是,他連通敵人體內的信號’斷了一樣。
“哦?這就是你們針對老夫開發出的手段嗎?”
三代水影勾起嘴角,似乎終於是被勾起了興趣,
“有點意思。”
“你這暴君,去死吧!”
鬼燈一族長老面色一冷,快速依靠水化之術將被血刃刺穿的身體組織分離,擲地,從後腰忍具包中抹出一把苦無,足尖碾地,極速向着三代水影衝去!
然而——
下一剎,
鬼燈長老腳下的地板,忽然裂開一個巨大口子,
一條龐大的恐怖黑影一躍而起,徑直張開五米餘寬,滿是獠牙的巨口,將鬼燈長老一口吞下,接着,再度化爲一片血漬,滲入地板之下,
只隱約能看出,探出的那部分身形怕也只是那怪物的冰山一角!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水影辦公室重歸平靜。
三代水影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搖了搖頭,淡漠看向水影辦公室門外,譏笑道:
“一羣老鬼,還不出來嗎?”
話音落地,
“轟!”
水影辦公室的牆壁轟然倒塌!
九道極其恐怖的查克拉波動升起!
九名老者一躍而出,將辦公室中的三代水影合圍起來,
爲首的老者提起蛇頭柺杖,從中拔出忍劍,枯瘦的身形在白霧中肉眼可見地膨脹起來,
不斷變大,直至肌肉結虯!
原地暴漲到2米2之高,彷彿一座肌肉小山,渾身上下充斥着強者氣息的元師冷冷注視着水影辦公室內那道小雞仔似的單薄身影,
“三代目......不,初代水影的孫子,雪之一族的白嵐!老夫最得意的弟子,亦是最失敗的作品!”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
距離水影辦公室約5公裏外的一座山頭頂端,
日向夕將水影辦公室內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將凝重的目光從三代水影身上收回,轉而看向其他方向,
此時,
霧隱兩派的矛盾經過7日夜的摩擦發酵,終於開始走向針鋒相對的極端!
因日向夕的緣故,蝴蝶效應開始產生,
他所熟知的劇情開始暴走,
不同於原著中衆叛親離,三代水影幾乎以一己之力面對整個霧隱叛亂的局面,
在忍刀七人衆還活着5個的情況下,武鬥派的三代水影佔據着這場內戰的主動權,以及村子內部名義上的“正義”,而以元師、枸橘倉爲首的叛亂勢力則在這個局面下變爲被動的一方。
儘管有日向夕在這個過程中爲和平派提供的陽遁血清,以及令行走的巫女’送去的情報。
但,誰也不好說這場政變最後的結局會走向何方。
然而,
從日向夕的角度出發,
若要達成霧隱從火之國戰場撤軍的目標,則必須要達成三個條件一一
第一,在這場政變中,令以三代水影爲首的武鬥派失利。
第二,在這場政變中,大量損耗霧隱的有生力量,也就是說,儘可能激發他們的政變烈度!
第三,在這場政變中,哪怕支持以元師爲首的和平派,也決不能讓他們在戰後仍具備向木葉開戰的力量。
這不是選擇題。
而此刻,日向夕不屬於霧隱的任何一方,他既不是武鬥派,也並非和平派,
他要做的,是成爲衡量這兩派價值與存亡的,
【根之天平】!
愈發激烈,轟隆隆灑下的暴雨中,
日向夕戴上那張空白,單調,渾然一體的白色面具,目光逐漸變冷。
看向另一側高聳,威嚴的霧隱水壩。
那裏,
“一一轟!!!”
一道血紅的光柱沖天而起!
搖曳着六條尾巴的不祥之物,在這場暴雨中轟然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