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下手術檯,日向夕脫下沾滿血漬的手術服,順手摸走一件白大褂披在身上,走出門外。
醫療班班長風呂吹沉默地看着日向夕的背影。
披上白大褂的行爲蓋住了對方身上作爲忍者的鋒銳殺氣,使他與整個醫療班的大環境漸漸融洽。
就像是一個真正的醫生般。
但,
此時的日向小鬼,與風呂吹記憶裏那個在木葉醫院中謹小慎微的身影,卻又顯得迥然不同。
他彷彿經歷了某種劇變,又好像接觸到了某種能夠徹底將他從牢籠中釋放出來的契機,
他開始不再掩飾自己的光芒!
風呂吹微微側首,看向一旁定格在1時56分的手術計時器,雙目微眯,思索着,上一次這小鬼做這種級別的手術,用時是多少來着?
好像是......3時12分?
但現在,
16分鐘???
想到這兩個數字中間的差距,即便是早就對日向夕的藏拙心照不宣的醫療班高層之一的風呂吹,
她的面龐也忍不住開始瘋狂抽搐,目光像探照燈似的頻頻閃爍起來。
此時,
野戰手術室中,一衆木葉醫療忍者對日向夕的驚訝討論還沒有結束,並逐漸演變向另一個方向的討論:
“爲什麼日向小鬼這麼厲害,過去我們卻一直沒有聽到他的傳聞?甚至都沒見過他幾面。”
“這個我知道——他好像因爲白眼,直接進入了醫療班高層的視野,被允許作爲手術規格外的助手直接參與高層的手術,似乎是因爲效果還不錯,最後就一直留在幾個高層身邊了。”
“那效果能差嗎!?畢竟那可是白眼啊!哪個醫生不想要一臺能夠隨身跟隨,而且幾乎是秒出結果的CT機啊?”
“啊啊,人和人的差距爲什麼比人和狗還大啊!我還在當助手熬資歷時,這小鬼居然已經開始主刀並超越了整個木葉!”
“話說,強到這種地步的醫生——應該已經進入綱手大人的視線了吧?”
“他會不會被綱手大人收爲弟子,成爲最年輕的木葉醫療班高層?”
聽到這裏時,
不僅是幾名醫療忍者開始感興趣,甚至連一旁正在做着另一臺手術的六名醫療忍者,此時也不由豎起了耳朵。
而這時,
醫療班班長風呂吹卻是猛地把臉一黑,沉聲呵斥道:
“你們很閒是嗎?”
“趕緊給我滾去抬下一個病人進來!”
聞言,一衆已經疲憊不堪的年輕醫療忍者小臉頓時一垮,但他們又不敢反駁上司,只好終止了閒暇的討論,魚貫而出準備起下一場手術。
等人都走出,風呂吹沉默了下來,臉上升起一抹遺憾之色,忍不住搖了搖頭。
一個合格的醫生與合格的醫療忍者,
終歸是有所不同的。
日向夕擁有最完美的醫生天賦,最刻苦的學習精神,是木葉醫院建立至今培養出的最完美主刀醫生,
醫療班高層曾請‘三忍’之一的綱手姬祕密旁觀過日向夕的手術,試圖將他舉薦給綱手姬。
但遺憾的是,
綱手姬在得知日向夕的情況後,坦言:
查克拉稀少到哪怕學會也無法掌握三大A級醫療忍術的日向夕,不具備成爲一名合格醫療忍者的天賦。
哪怕等到他成年後,查克拉勉強達到精4水準,具備施展A級醫療忍術的能力,
但依舊無法滿足學習綱手那些S級忍術的要求。
綱手的意見是,等到日向夕成年後,就將他破格列入木葉醫療班高層,成爲木葉醫院的高層之一。
但,她無法收日向夕爲弟子。
想到這裏,風呂吹嘆了口氣,
但很快,
她忽地蹙起眉,猛地轉過頭,看向身旁空空如也的手術檯。
“不對......就算有所藏拙,也不可能短時間內縮短如此多的手術時間!”
“剛纔的手術,這小鬼一定使用了查克拉!”
“而且,就算是因爲手術對象是未婚妻的原因,以他的性格,也不可能這樣浪費查克拉。”
“除非......”
想到這裏,又想到那則流傳在營地中的傳聞,風呂吹目光陡然變得尖銳起來。
而在手術室一側,
正在整理着手術器械的醫療忍者由美子,她同樣看着定格在1時56分的手術計時器,一雙美目微微眯起,閃過一抹毒蠍般的冷光。
“木葉,這是又出了一個未來的‘三忍’嗎?”
“呵呵......”
無人察覺的角落,一抹冷血寒湛、充滿殺意的獰笑,浮現在了由美子的臉上。
#
走出了野戰手術室,
日向夕便看到,守在門外的日向日差起身快步走來,
他皺着眉頭,向日向夕問道:“日向夏的情況怎麼樣?”
日向夕知道對方問的不是日向夏的身體情況,作爲整個東部戰線實權指揮之一的日向日差也沒空關心一個分家的身體狀況。
他朝對方點了點頭,道:
“沒有問題。”
“那就好。”日向日差鬆了一口氣。
四下無人,焦急等候另一臺手術結果的幾名傷者族人已經被日向日差驅離,
日向日差先是沉默思索了一會,接着看向日向夕,緩緩開口道:
“波之國戰況激烈,我留在這裏的時間不長。”
“明日就要離開。”
“宗家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日向夕點了點頭。
得到明確答覆的日向日差當即開口道:
“我知道你,日向夕。”
“三年前,你頂撞本家日向日足的那一日,我也在場。”
這是在表明立場,在日向日差直呼兄長日向日足名稱的這一刻起,他的身份不再是日向日足的弟弟,
而是,分家的日向日差。
所以,他會刻意替日向夕打掩護,也會在看到日向夕青色查克拉的時候,故意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日向夕看向對方,問道:“你想說什麼?”
日向日差擰眉道:“這一次跟來的都是我的親信,不會將你的情報泄露,宗家那一邊,我也會暫時頂住壓力。”
“但是,”
“紙終究包不住火,我的一面之詞只能暫時拖延暴露的時間,宗家一定會產生懷疑,而且隨着戰事的加劇,下一批派來的分家會帶着宗家的命令,對此次事件展開更細緻的調查。”
“只要看到你的查克拉,宗家不會在意你的辯解和掩飾,會立刻將你召回族內。”
日向日差直言道:
“你有沒有仔細想過,下一步要怎麼做?”
日向夕點了點頭:“想過。”
“既然如此,我便不問了。”日向日差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後,最後還是向日向夕透露出一點:
“宗家內部,對日向一族未來形態的討論並不統一。”
“有一個人能幫你。”
日向夕立刻問道:“是誰?”
“你侍奉了十三年的那一位,日向崇廣長老。”
“他似乎知道很多事——”
日向日差努力回憶着他幼年作爲宗家時的見聞,有些不確信地開口道:
“應該包括,你身上的查克拉。”
“他時日不多,應該就在這兩年內,身爲醫療忍者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如果可能的話,”
“最好抽時間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