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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幼弱、離羣的獅子是如何捕獵的?
身體孱弱、失去了原有獅羣、沒有親身教導捕獵的母獅,在荒茫的大草原上,哪怕是鬣狗都能把它當做一頓美餐。
而傳奇雄獅恩格拉拉裏克是這樣做的——
它加入了一個新的獅羣,在數量衆多的成年獅子以尖牙利爪相逼於一只孤獨落單的小獅身上時,它展現出極謙卑的姿態。
靠着擺出服從又可憐的樣子博取獅羣的同情以換來一個生存的機會,在獅羣捕獵時靜靜旁觀,埋首學習,每當用餐時都會被驅離,只叼着被分到邊角的肉躲到角落中孤獨吞嚥。
它在孤獨中拼盡一切學習、成長、強壯,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恩格拉拉裏克四歲時,它開始展現出了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狩獵畫風——
孤獨、勇敢、狡猾、兇猛!
它開始孤身搏殺遠比它強壯的大象、如戲老鼠般虐殺看似兇悍的犀牛,食譜中的菜系越來越多,大象、犀牛、河馬、長頸鹿、成年水牛,
甚至單單是捕獵成年水牛,方法就有十種之多!
咬斷牛腿、咬斷牛脊椎、獅口包住牛的口鼻使其窒息、側面竄入牛肚之下滑鏟、在背後追上牛屁股,爪子深入剛門......
但無論是哪種方式,其最核心的永遠是一種接近獵物的方式——
安靜的、無聲的、當獵物發覺時已經宣判其結局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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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夕冷靜觀察着前方森林中的景象——
最前方約1公裏處,
是由三名霧隱忍者組成的小隊,
他們在接受到信號後不斷向着被堵截到的木葉一方所在地靠近,
三道身影在森林中揹負雙手奔跑,不斷繞過一顆顆碩大的喬木。
其次,約3公裏處,
三名霧隱與從青小隊分離的紅眼少年正與日向英輝的影分身激烈交戰,不,不能說是激烈交戰,更像是一羣鬣狗圍繞着一頭瞎眼的獅子,一波波消耗着對方的體力,謀求着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再其後,
便是站在更後方,有些手足無措的日向鐵與焦躁不安的另一名木葉中忍,那名木葉中忍在形式的急轉下看起來已然快要失去理智,
只見他對着日向鐵張口大叫了幾句,便握住苦無心一橫一頭扎入了戰場。
他也許並不知道日向英輝只是一道影分身,但他大概能理解,日向英輝一死,他也活不下來,所以冒險也要上前援助。
只是可惜,這是忍者的戰鬥。
在沒有充足情報的情況下插手入一場明顯處於劣勢且沒有相應手段化解敵方忍術優勢的戰鬥,
結果便是:
理智尚存的日向鐵根本來不及阻攔,這名中忍就衝入了濃霧,然後,在大約數十秒後,徹底沒了聲息。
日向夕閉上雙眼,
眼周暴起的經絡逐漸消退。
他開始行動,
整個人如同展翅的大鵬般,從樹冠躍落至前方的樹梢。
腳尖點在樹幹上的瞬間,扭出一個詭異的角度,在樹枝尚未因體重與慣性下壓而晃動前,整個人已經完成了借力,繼而向着前方躍出,
極輕微的聲響中,日向夕踩着一顆又一顆大樹組成的樹徑,快速機動。
運用查克拉與樹幹的反推力進行踩樹機動算是木葉忍者的絕活,而他前方的霧隱小隊顯然沒有受過相關訓練,他們更擅長踩水,在湖面海面乘水而行,這也就導致——
日向夕正以超過他們兩倍的速度,在快速接近他們,
800米,
600米,
400米,
在雙方之間的距離遞近不足兩百米時,
日向夕猛然一頓腳步,在一根粗大的樹幹上停下,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向後拉動,
同時,
一縷縷鋒銳的查克拉從手部經絡中極速湧出,蔓延到箭矢之上。
掌握了風遁·真空刃,即等於掌握了風遁查克拉附着於忍具上的技巧,而若將風遁·真空刃附着在箭矢上,
那麼這一忍術便能夠爲射出的箭矢降低風阻,提高射速、射距、穿透力,以及鋒銳度,變成另一門中距離忍術——
“風遁·真空箭!”
前方霧隱小隊終於隱約察覺到不對,爲首的紫發小隊隊長猛地打出手勢,喚停隊友,
“等等,似乎有聲音!”
一旁的棕發霧隱不解環視一圈,沒聽到有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
“像是樹幹被踩動的聲音。”
棕發霧隱忍者眨巴了下眼,“隊長,你沒搞錯吧,不會是風聲吧?”
而下一剎,
“轟!”
就在霧隱小隊身後,
風聲倏然狂湧,拉出一條螺旋狀的匹帶!
一根1米餘長,拖曳着黃色尾焰的箭矢瞬息間跨越200米距離,直直穿透了爲首紫發霧隱忍者的後腦!
一旁,棕發霧隱瞳孔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而就在兩秒後,
“轟!”
相同的暴風轟鳴聲炸響!
他的身旁,另一名同樣處於震驚狀態霧隱忍者的腦子便像是西瓜般爆碎開來。
隊友應聲倒下。
“好快!”
棕發霧隱忍者回過神,來不及對隊友的死亡感到傷感,整個人已然警惕了起來,轉過身,雙手結出瞬身術的印,目光緊緊盯着身後一片什麼動靜也沒有的森林,隨時預備瞬身離開原地,
然而,
越是觀察,他便越是覺得心裏有些發毛,
莫名的,他只覺得自己身後正站着一個人,正用一種不含任何情感的冰冷目光,盯着自己的後腦勺,用一種在看‘罐頭’一般的目光打量着自己,似乎在猜測自己的腦子被打開後,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形狀?
棕發忍者心頭髮顫,猛然轉過頭,
接着,他便看到了——
一柄劍迎着他扭頭的動作斬來!
那是一柄無形的,純由淡黃色,密集的風刃組合而成的風之劍。
情急之下,棕發霧隱下意識反握住腰間的忍劍握柄,拉出忍劍反格了上去!
雙劍交接!
“噌!”
所發出的並非鋼鐵交格的當啷響聲,而是一種快刀斬鐵般絲滑的切削聲。
精鋼製造的優良忍劍,在這純由無數細碎、鋒利,互相摩擦而無聲尖嘯的風之刃面前,像是被燒紅刀子切斷的奶酪般,
一分爲二。
映着斷裂崩飛的劍刃,這名棕發霧隱最後纔看見偷襲之人的眼睛,
那是一雙平靜到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純白眼瞳。
棕發霧隱驟然睜大雙眼,捂着同樣一分爲二咽喉,嗬嗬問出此生最後一個問題,
“你......你是誰!?”
日向夕不假思索地開口道:
“猿飛阿斯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