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確實是如同許然所預料的那般,趙無妄和柳雲歌都沒有對他出手。
趙無妄是因爲謹慎,擔心出手之後,招來禍端,這還是在別人的地盤上,出手並不符合他的性子。
然後他又勸住了柳雲歌,讓她也別動手,還說他有種直覺,若是他們敢動手的話,在傷到許然之前,他們可能就會死。
許然聽見這話若有所思,看來青玄老師肯定就在暗中觀察着這裏,他相信像趙無妄這種謹慎之人的直覺。
“那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將咱們的事情給說出去吧。”柳雲歌指着許然對着趙無妄問道。
趙無妄皺了皺眉頭,面露難色的盯着許然。
“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絕對不會透露二位前輩的事情的。”許然趕忙舉起一隻手,做出起誓的手勢。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緣,我對於二位前輩的事情,只有真誠的祝福,絕對不會破壞的。”
聽到許然的話,倆人的臉色都緩和了下來。
或許是因爲他們隱藏太久了,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怕被自家長輩發現,如今聽到有人表示對他們祝福,就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一般,讓他們對自己的未來,看到了一絲期望。
“也只能這麼辦了,畢竟也不能真的將你給殺了。”柳雲歌嘆息了一聲。
在許然當着他們的面下大道誓言之後,他們才略微放鬆了下來。
趙無妄對於大道誓言其實是不太放心的,只是想到方纔那死亡的直覺,他想了想,還是不太敢過分逼迫許然,只能作罷。
倒是柳雲歌,此時目光炯炯的盯着許然,神情有些期待的看着他問道:
“你方纔說會祝福我們,你覺得我們合適麼?我們倆人的身份......”
許然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神情,感覺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正道當代魁首的氣勢,反而像是一個小心翼翼的維護着自己的感情,想要得到他人祝福和認可的普通女子。
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話,而是一臉真誠的說了一句,“感情一事,從來沒有合不合適一說,一個人想要追求幸福,總不會錯的,不是麼?”
當初他用“求道之心總沒有錯的”來回答月青語和小雀兒。
如今用相似的話語來回答趙無妄和柳雲歌。
倆人怔怔的看着許然,不被理解的感情,似乎終於得到了認可。
*
當許然開啓了一道道的陣法,將趙無妄和柳雲歌邀請進自己的洞府時。
趙無妄身子一個哆嗦,頓時感覺自己方纔的選擇是正確的,他神色驚恐的看着許然,一臉慶幸的對着許然抬手結印道:“方纔多有得罪,還望前輩見諒。”
許然和柳雲歌都一臉疑惑的看着他。
趙無妄對着身旁的柳雲歌解釋道:“你想想,一個能夠在洞府周邊佈置如此多高級陣法的人,能是普通的築基期修士麼?也幸好方纔前輩沒有跟咱們一般見識,反而真心的祝福我們,還願意立下大道誓言,前輩當真是有道高
人啊。”
柳雲歌有些驚訝,“可是你的洞府防護的不是更加嚴密麼?”
“那能一樣麼?我那是魔道宗門,沒有那些防護,我睡覺都不踏實。”
許然看着有些受到驚嚇的趙無妄有些無奈,果然每一個謹慎的人,遇到一點細微的小動靜都會想太多。
倒是柳雲歌聽完趙無妄的解釋之後,盯着他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對着他拱了拱手,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見過道友,我們造化宗歷史悠久,和道友一樣都是心懷正義之人,難怪我們如此有緣。”
許然聞言微微一怔,對方特意提到歷史悠久,心懷正義,那麼想必是對自己的身份有所猜測,能讓宗門有如此多陣法守護的,能讓對方想到的,或許也只有神農這個身份了。
他聽出來了柳雲歌的意思,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對着趙無妄說道:“趙前輩想太多了,我這裏之所以有這麼多高級陣法,是因爲我的徒兒是寧惜月。”
話音剛落,倆人便一臉震驚的盯着他。
那位以身化朱雀的陣法大師寧惜月的師父?
趙無妄身子一個哆嗦,這不是更加恐怖了麼?
許然看着他的反應有些無語,對方好歹也是魔門的當代首席,怎麼比自己還膽小。
他趕忙對倆人解釋道:“不過你們別誤會,我的修爲確實是築基期,至於我那惜月徒兒,我們雖然是師徒關係,但她更像是我的養女,我沒有教過她什麼本事。”
他笑着對倆人說道:“想必兩位對我惜月徒兒的一些事情,應當也有所瞭解吧?”
聽到他的解釋,兩人這才煥然大悟,腦海中想到朱雀大師確實是不足百歲,如此也對的上,何況這些信息也是稍微打聽一下就可以知道的,對方也沒有必要欺騙他們。
不過,他們也沒有因此而小瞧許然,反而表現的更加尊重了。
畢竟,這可是一代陣法大師朱雀大師的師父養父,單單是這個身份,就值得所有人尊敬。
同時也更加慶幸方纔沒有選擇動手,不然後果不堪設想,都不需要玄宗出手,單單是天底下的陣法師們,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們。
被許然撞破關係之後,他們也沒有了顧慮,當着許然的面,就開始膩歪起來。
不如說,他們已經壓抑了太久了,如今難得可以在別人面前大大方方的談情說愛,讓他們特別的享受這一刻。
甚至於,柳雲歌還特地的跟許然講述了一下他們彼此相遇的故事。
那是一個特別甜蜜的故事,在邪魔戰場上,從敵對,到意外相遇,到誤會,再到難分彼此。
如同童話故事一般,特別的純淨而又美好。
“往後,我們可以每天來道友洞府這裏麼?”
“我們對月道友的事情不感興趣,之所以會來此,只是想彼此見面而已,作爲投桃報,接下來,我們也會想辦法將本次的事情解決的。
他們表現的十分青澀,就如同情竇初開,又恰好遇見彼此的初戀男女,怕家長髮現,只能悄悄牽掛着彼此,互相暢想着未來。
就連許然也沒有想到,能在修行界見識到如此純淨的愛情,而這美好的愛情故事,還是發生修行界互爲死對頭的正魔兩道的當代首席身上。
當真是有些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