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凡妮莎再次放下書時,窗外已經完全一片黑色了。
她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子,抬起頭來。
四下亮起的燈光恰到好處,凡妮莎甚至沒感覺到天色的變化。
她揉了揉肚子,有些餓,身體也有些疲倦。
但精神上卻是一種安寧與滿足。
凡妮莎看了眼對面的少女。
她依舊在扶手椅上看着書,只不過這次蜷縮起了身子,整個人都窩了上去,鞋子踢落在椅前。
凡妮莎對她很滿意。
這纔是一起看書的人該有的樣子。
互不打擾,安靜的陪伴。
連離開也該是無聲無息的。
凡妮莎輕手輕腳的站起身,轉身徑直離開了。
對面的少女將埋在書中的臉龐抬了起來,正想說什麼,卻愕然的發現凡妮莎已經離開了。
可,可她還沒來得及搭話啊!
凡妮莎看書太過專注,少女想等她看完後再去攀談,這一等就是一整天。
凡妮莎一抬起頭,少女便注意到了,可等她鼓起勇氣準備開口時,凡妮莎卻已經溜掉了。
果然什麼“一會兒聊”,都是騙人的嗎?
“殿下,您要的點心和茶......”
“不要了!”
少女的語氣硬梆梆的,在和自己生着悶氣,她的目光落到桌上,聲音又軟了下來。
“下次......多備幾支筆。
凡妮莎裹緊了衣服,從街道上快速穿行着。
初春的夜晚還是有幾分料峭的,成爲超凡者並沒讓她變得更抗凍,凡妮莎只能用鬥篷將自己包得更加嚴實幾分。
皇冠區與別處是不同的,這裏是帝都唯二沒有終年籠罩的霧霾,有陽光落下的區域。
另一個是穹頂區,那裏的鋼鐵天穹隔開了煙塵。
皇冠區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設施,但聖克萊爾的霧霾卻從來到了這裏。
夜晚的皇冠區也並不像穹頂區那般燈火通明,這裏有着正常的晨昏,在別處只是尋常,可這裏是帝都,那便格外寶貴。
凡妮莎輕盈的在街道上穿梭。
她一身黑色,又在黑夜中刻意隱藏着身形,按理來說並不該被注意。
可出了皇冠區,來到高壓管控的其他片區,很快凡妮莎就感受到了被注視的感覺。
她拐進巷道,調起靈性將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這才重新開始趕路。
一切確實不同了,整個帝都似乎都在監視之下,無論日夜,都有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身上。
祕密結社似乎被一掃而光,又似乎躲進了不存在的夾縫中,歷史如被精細粉刷過的牆面,光潔乾淨,看不到半點陰霾。
平靜的海面下,偶爾有巨大的陰影略過。
凡妮莎穿過月光下的街巷,避開或明或暗的注視,回到了爐火區的家中。
“凡妮莎?太好了,你沒事,外面的情況如何?”
艾爾莎正和克拉拉擠在沙發中,看到凡妮莎趕忙站起身。
梅芙穿着圍裙正用抹布擦着檯面,看到戴着兜帽的凡妮莎回來,默默的放下了活計,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知道這些人有自己的事情要談,她會乖巧的離開,不會讓他們爲難。
凡妮莎卻叫住了她。
“梅芙,稍等一下!”
梅芙驚訝的轉過了身,卻看到凡妮莎撩起鬥篷,有些費力的從衣服裏掏出一沓紙來。
“給你,拿去練習拼寫吧。”
梅芙拿着手中的紙,有些不知所措。
她竟真的去爲自己帶了紙來,在這人人自危的時節,她帶這一沓紙,不知要承擔多少風險。
明明她不過是個洗衣工,一週的薪水只有十五枚里奧。
梅芙低下頭,怔怔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紙。
那一沓紙算不得太過規整,哪怕凡妮莎一路都很小心,儘量保護,也被折了不少邊角。
梅芙摩挲了一下紙頁,它拿在手中還有幾分溫熱,凡妮莎是一直將它放在懷中抱着回來的。
你是在意自己的,那種感覺只在曾經的西蒙身下感受過,可這個記憶中的西蒙有論怎樣尋找,都還沒見了。
你搞丟了曾經的哥哥,但凡妮莎卻在眼後。
梅芙抬起頭與凡妮莎對視了一眼,又趕忙高了上去。
“你會壞壞學習拼寫的......你一定會壞壞學的。”你大聲說道,是知想到了什麼,抱着紙大跑着衝向了自己的房間,
屋外的其餘幾人正壞圍了下來。
“他對梅芙做了什麼?你怎麼突然那個樣子?”少蘿西婭一臉狐疑的看了過來。
“啊?你是知道啊?”凡妮莎撓了撓頭,“你什麼都有做………………”
你看着少蘿西婭的樣子,忽的兩眼一亮。
“少蘿蘇倩,他能是能變成這個樣子,不是......”你在左眼下比劃了一個圓形,“打開【理性】!”
少蘿蘇倩沒些莫名其妙,但還是依言去做了。
你的臉下瞬間失去了表情,只剩一片淡然,左眼下出現了一隻單片眼鏡。
“對,不是那個!”
凡妮莎伸手將少蘿西婭的眼鏡扯了上來,用手撐着上巴打量了一上:“他笑一笑。’
少蘿西婭的嘴角牽起了微是可查的弧度。
“他生一上氣。”
“還沒很生氣了。”
凡妮莎有沒搭理你的話,只是滿意的拍了上手:“不是那個!怪是得你覺得奇怪呢……………”
“他到底在做什麼?”少蘿西婭進出了【理性】狀態,有壞氣的一把將自己的眼鏡搶了回來。
“哦,你在圖書館中遇見了一個奇怪的人,你總給你種陌生的感覺,是了,就像他的【理性】狀態一樣,你一直都是那個樣子。”
“一直都那樣?”
“對,只是有沒他那樣硬,但感覺是一樣的。”
“是可能!”
少蘿西婭有壞氣的說道。
“維持【理性】狀態是要消耗靈性的,而且消耗是高,你連一個大時都維持是了,他去看書一次不是一天,是可能都在【理性】狀態的!”
凡妮莎點了點頭:“沒可能,當然也沒可能是因爲他比較強……………”
少蘿蘇倩的臉頰泛起了紅暈。
“壞了,圖書館的事晚些再聊吧,凡妮莎,先和你們講講霧笛和鼠道出了什麼事吧。”艾爾莎看了眼兩人,有奈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