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心滿意足地躺在牀上,拍了拍圓鼓鼓的肚子。
自從踏上了詩社的聖餐,她的夥食質量直線上升,她每天都能喫的很開心。
多蘿西婭雖然還在努力嘗試過下廚,但目前成果依舊比較前衛,明明用的是普通食材,卻總能煮出絕不普通的味道,這種對物質轉化信手拈來的天賦,想必在鍊金術領域能大放異彩。
凡妮莎胡思亂想着,很快沉入了夢鄉。
達米安最近很不安。
他嚴重懷疑姐姐芙蘿拉身上的詛咒壓根沒解除。
過去的時候,芙蘿拉只要不出門,就一身睡衣在屋裏亂逛,別說化妝了,頭髮都懶得洗。
可現在......
他扒着門縫,小心翼翼地往裏窺探。
芙蘿拉穿了整整一身複雜的葬服,這衣服光穿上就得半小時,麻煩的要死。
更可怕的是,她還化了妝,從頭到腳都精心打理過。
該死,現在是半夜啊!
芙蘿拉對着鏡子左右照,哼着小曲,終於滿意地打了個哈欠,躺到了牀上去。
穿着一整身繁複的衣服,甚至還戴着帽子,腳上穿着高跟鞋,躺在牀上。
那牀上甚至連被子都沒有。
達米安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着姐姐就要以這副詭異裝扮入睡,他終於忍不住了,“砰”地推開門衝進去:
“芙蘿拉!”
芙羅拉嚇了一大跳,差點從牀上滾下來。
“怎怎麼了?”
“姐姐!你......”達米安聲音發顫,帶着濃濃的悲傷,“你……...…是不是快不行了?”
“啊?”芙蘿拉惜了。
達米安眼圈瞬間紅了:“你這麼懶的人,居然穿得一絲不苟......肯定出大事了......芙蘿拉,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詛咒根本沒消?你想走得體面點?”
“姐,我知道你雖然天天睡懶覺,不洗頭、裝腔作勢、懶得動彈、脾氣暴躁還總把活兒推給我......但你終究是我唯一的姐姐!你別騙我!”
達米安的眼中漸漸堆起淚水。
芙蘿拉緩緩從牀上坐起來,她今天可能得晚點睡了。
艾略特一個鯉魚打挺從牀上蹦起來:
“哈哈,夢世界,我來啦!”
他第一時間環顧四周,確認是熟悉的廢墟世界。
艾略特當即打開【靈視】看了一眼。
視野中那幾縷清晰可見的銀白色絲線讓他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哈哈哈哈,快醒醒!快醒醒!出發了!時間就是材料!”他興奮地朝着旁邊那張牀喊道。
艾略特沒有注意到的是,旁邊那張小牀,好像不是之前的樣子了......
凡妮莎滿臉煩躁的睜開了眼,不遠處有人說話,她只覺得聒噪。
她的起牀氣很重的。
“快點!別睡了!我們趕緊出發!”
“吵死了!閉嘴!!!”
凡妮莎殺氣騰騰的坐起了身,她頭髮蓬亂,滿臉暴躁地瞪向噪音源——
兩人四目相對,同時愣住了。
“你是誰?”
“你是誰?”
凡妮莎認識艾略特嗎?
那肯定是不認識的,別說見過面,兩人距離最近的一次交集,只是在達米安的捐款簿上,她的名字和一磅捐款,列在艾略特·斯特林的名字下面。
那艾略特認識凡妮莎嗎?
還真不認識。
他確實看過卡牌上的頭像很多次,可......那個畫風明顯是有些藝術加工成分的,艾略特實在沒法把眼前頭髮亂糟糟一臉起牀氣的少女,和卡面上那個癲狂大笑,渾身浴血的樣子聯繫在一起。
兩人的神情瞬間緊張了起來。
“你是誰?爲什麼在這裏?!”凡妮莎皺着眉頭,不着痕跡的在被子下,將手指對準眼前的少年。
艾略特同樣心驚,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探入被子下,握住了一把提前放在牀上的手槍,但感覺這點火力可能不足以應對一個出現在夢世界的超凡者。
還好,他還有能用的無形之術。
艾略特不着痕跡的在被子下,將手指指向眼前的少女。
他肯定是不能報名字的,斯特林家族是大貴族,報出名字指不定引來多少麻煩。
“你先說你是誰!”
凡妮莎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肯定是不能報名字的,她可是密教的教主,報出名字指不定引來多少麻煩。
兩人都沉默了下來,氣氛越來越凝重。
對了,艾略特心中一動,悄然打開了【靈視】,向對面望去。
然後他就看見,凡妮莎的雙眼忽然泛起了白光,也向他望來。
"
就在此時,兩人中間的空地上,突然多了一張牀。
芙羅拉滿心歡喜的睜開了眼,她穿着一整套完整的葬服,妝容精緻,帽子上還彆着支花兒,就是手上的襯飾有些歪,好像剛經過劇烈運動一樣。
“艾略特!怎麼樣?白天的會面我表現還不錯吧?任務算是完美完成了?”
她語調輕快,帶着一絲小得意,扭頭看向旁邊的少年,卻發現他表情古怪,正盯着自己身後。
芙蘿拉疑惑地轉過頭——
“凡妮莎?!”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也在?"
凡妮莎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銳利地在艾略特和芙蘿拉之間來回掃視:“艾略特?那個資助你的貴族?任務?”
“芙羅拉,你不會......被他操控了吧?”
經過芙羅拉的一番解釋後,凡妮莎終於大概知道這是在哪裏,夢世界的事情她也大概瞭解,聽蘭德爾主任講過。
但她看向艾略特的目光依舊很是戒備。
她把芙蘿拉拉到了一邊。
“他是不是在操控你,你實話告訴我!”凡妮莎一臉認真的看向芙羅拉,“芙羅拉,我知道金磅是很重要的東西,但再多的金鎊也比不上靈魂的自由!”
“他是不是接着資助的名義,控制了你們詩社?接下來就要控制你了,會有很可怕的事情發生!不要相信這些貴族!”
“那些貴族就是有這種癖好,偷偷摸摸的控制其他人,用骯髒的金磅腐蝕高潔的靈魂......”
芙蘿拉有些好笑的擺擺手:“放心,他和其他貴族不一樣......你都從哪看到的這些東西?”
“當然是小說......我是說,我之前在圖書館裏看過很多相關資料......咳,總之,一定不要對他掉以輕心!他肯定在圖謀你的結社、你的肉體,你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