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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心性圓滿!

【書名: 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 第二百八十章 心性圓滿! 作者:瑾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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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落幕,廣和樓裏的哭聲壓過了叫好聲。

臺上是戲,臺下是命。

在這軍閥混戰,洋人橫行,命如草芥的年頭,老百姓心裏的那點苦楚,全被陸誠這入木三分的唱腔給勾了出來。

陸誠立在臺上,卸...

血浪翻湧,長街如沸。

史密斯腳下一踏,青石板寸寸炸裂,碎石激射如彈丸,撞在兩側磚牆上砰然迸裂。他手中那柄八十斤青龍大關刀,竟在血焰蒸騰中嗡鳴震顫,刀脊上浮起一道蜿蜒赤紋,似活物般遊走於寒鐵之間——那是氣血焚盡、精魂灌刃的徵兆!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自他胸腔炸開,震得整條長街屋檐瓦片簌簌抖落。雨水尚未落地,便被這股暴烈氣勁撕成白霧;血水倒卷三尺,懸停半空,如一條猩紅綢帶纏繞其身。

他動了。

不是劈,不是斬,不是崩、砸、挑、抹任何一門通臂拳譜所載之式。

而是——撞!

以身爲矛,以刀爲鋒,以命爲引,直貫長街盡頭,遠東俱樂部正門!

“轟隆——!!!”

兩扇包銅榆木大門應聲爆碎,木屑裹着鐵釘如暴雨潑灑。史密斯整個人撞入大廳,腳下未停,一步踏碎大理石地磚,二步碾斷紅木廊柱,三步已衝至旋轉樓梯中央!

樓梯上,數十頭血奴聞聲回首,獠牙森然,骨爪橫張,齊齊撲下。

史密斯卻連眼都沒抬。

左手鬆開刀柄,五指箕張,迎向最先撲來的三頭血奴咽喉——

【通臂擒拿·鎖喉斷脈】

“咔嚓!咔嚓!咔嚓!”

三顆頭顱同時後仰一百八十度,頸椎斷裂聲清脆如炒豆。可屍身未墜,反被一股無形巨力硬生生釘在半空,脖頸處竟有暗紅血絲如蛛網蔓延,瞬間織成一張血網,兜頭罩向後方撲來的十餘頭怪物。

“呃啊——!”

血網一收,十數具軀體當場繃斷肋骨,內臟從七竅噴濺而出,卻未落地,盡數被那血網吸攝,凝成一顆滴溜亂轉的赤紅血球,懸浮於史密斯掌心上方三寸。

他右掌緩緩抬起,覆於血球之上。

“焚。”

一字出口,血球驟然坍縮、熾白,繼而爆出刺目金芒——

“轟!!!”

無聲爆炸。

金光如熔巖潑灑,所過之處,血奴皮肉滋滋蒸發,骨殖寸寸焦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一捧飛灰,隨風消散。

整座大廳,霎時清淨。

只剩樓梯盡頭,通往露臺的鐵藝欄杆前,沈明軒捏着孫子脖頸的手,微微一頓。

他瞳孔收縮,指尖滲出一絲極淡的銀灰色霧氣——那是血族伯爵級對致命威脅本能的防禦反應。

“你……”他喉結滾動,聲音第一次帶上凝滯,“不是化勁?你早該油盡燈枯!”

史密斯立在廢墟中央,粗布短打早已燒得襤褸,露出虯結如鐵的胸腹肌肉,皮膚下血管根根暴凸,搏動頻率快得肉眼難辨,每一次跳動,都噴出一縷灼熱血氣,蒸騰起半尺高的赤色焰苗。

他沒答話。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將那柄青龍大關刀,插進了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

刀尖刺入脊椎旁側,深達半尺,鮮血未流,反被體內沸騰氣血瞬間炙烤成黑痂,封住創口。

“呃啊——!!!”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吼自齒縫迸出,他額角青筋暴起如蚯蚓,雙目赤紅欲裂,卻死死盯着樓上沈明軒:“老夫……教過你通臂拳的‘根’在哪兒麼?”

沈明軒一怔。

史密斯咧開嘴,滿口牙齒染血,笑容猙獰如鬼:“不在手,不在腿,不在腰胯……在脊!”

話音未落,他左肩猛然一沉,腰背如弓反折,脊椎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啦”脆響——

“噼啪!噼啪!噼啪!”

七節脊椎,竟在電光石火間連斷七次,又於瞬息之內逆向重續!每一次斷裂重續,都有一道赤金色氣勁自斷點炸開,沿着經絡狂飆,最終盡數匯入右臂!

整條右臂剎那膨脹三倍,青筋虯結如龍盤繞,皮膚寸寸龜裂,滲出的不是血,而是滾燙赤金熔漿!

“通臂拳第八重……【脊龍破獄】!!!”

他右拳悍然轟出。

沒有風聲,沒有氣爆。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赤金螺旋,自拳面螺旋升騰,凝成三丈長短的猙獰龍首——龍口微張,獠牙森然,龍睛赤焰燃燒,直噬沈明軒面門!

沈明軒瞳孔驟縮如針!

他終於認出了這招——不是通臂拳譜所載,而是沈家祖傳密卷《通臂真形圖》末頁,用硃砂寫就的禁忌總綱:「脊若龍斷,氣化真形,一擊之下,山嶽崩摧,非抱丹不可擋」!

他鬆開沈明軒脖頸,雙翼轟然展開,十指交叉於胸前,銀灰色血霧瞬間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月牙狀力場。

“轟——!!!”

赤金龍首撞上力場。

無聲。

然後——

“咔嚓!!!”

力場蛛網般裂開,碎片如鏡面崩解,倒映出沈明軒驚駭欲絕的面孔。

龍首餘勢不減,貫穿力場,轟在沈明軒胸口。

“噗——!”

他整個人如斷線紙鳶倒飛出去,撞穿露臺玻璃幕牆,砸進對面洋樓二樓,牆體轟然塌陷,煙塵沖天而起。

史密斯卻未追擊。

他單膝跪地,右臂垂落,那條赤金熔漿般的手臂,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發灰、龜裂……皮肉剝落,露出底下焦黑如炭的骨骼。

他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含金星點點,落地即燃,燒出嫋嫋青煙。

“爺爺……”沈明軒掙扎着從瓦礫堆裏爬出,半邊臉血肉模糊,一隻眼睛已被打瞎,只剩空洞血窟。他望着樓下那個搖搖欲墜的佝僂身影,聲音嘶啞破碎,“別……別管我……快走……”

史密斯沒看他。

他緩緩拔出左肩大刀,刀身已佈滿蛛網裂痕,卻依舊嗡嗡震顫,彷彿飲飽了主人生命之血,亢奮欲狂。

他拄刀而立,抬頭望天。

暴雨不知何時歇了。

雲層裂開一道縫隙,慘白月光傾瀉而下,照在他滿是血污的臉上,照見那雙眸子裏,已無悲無喜,唯有一片澄澈如古井的死寂。

“明軒……”他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記不記得,你十歲那年,偷練我壓箱底的【焚血訣】,差點把心脈燒穿?”

沈明軒渾身一顫,淚水混着血水滑落。

“我打斷了你三根肋骨,把你關在柴房七日,只給清水。”史密斯嘴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你說……爺爺太狠。”

“可今日……”他頓了頓,握刀的手,指節一根根捏得發白,“你可知,什麼才叫真正的狠?”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兩道實質血箭,刺破雨幕,釘入沈明軒瞳孔深處:“是親手把刀,遞到敵人手裏,還幫着磨快刃口!”

沈明軒如遭雷擊,渾身劇震,張着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史密斯不再言語。

他轉身,拖刀,一步一步,踏着滿地殘骸與血泥,走向遠東俱樂部最底層——那扇鏽跡斑斑、刻着西洋十字架的地下密室鐵門。

門後,是【源血】藥劑的全部庫存,是血族在此地佈下的核心祭壇,更是沈明軒親手簽發的所有注射記錄、所有受試者名單,以及……那臺正在嗡嗡運轉、用東方武人骨髓與精血提煉“初擁病毒”的冰冷機器。

他知道,只要毀掉那裏,血奴的變異就會停止——至少,能拖住那場蔓延全城的血疫。

他也知道,一旦踏入,再無生路。

因爲鐵門背後,不是機關陷阱,而是沈明軒親自佈下的【血契法陣】。那陣法以三百二十七名武人精血爲引,一旦啓動,整棟樓的地脈都會被扭曲成一條活的血管,將闖入者徹底吞噬、同化。

可史密斯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竟透出幾分少年時提刀走鏢、血濺三尺的酣暢淋漓。

他抬起腳,靴底踩在鐵門鏽蝕的鉸鏈上,用力一碾。

“嘎吱——”

刺耳金屬呻吟中,鐵門向內緩緩開啓。

門縫裏,湧出的不是黑暗,而是一股粘稠如墨、帶着濃重鐵鏽與甜腥味的暗紅霧氣。霧氣中,無數張扭曲的人臉若隱若現,全是那些注射【源血】後暴斃的武師——他們的眼窩空洞,卻齊齊轉動,死死盯住門口的史密斯。

“師父……”

“沈爺……”

“救……救我們……”

陰風嗚咽,萬千冤魂齊聲低語。

史密斯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眸中最後一絲渾濁,已然褪盡。

“好徒弟們……”他輕聲道,聲音不大,卻如金鐵交鳴,壓過了所有陰風鬼語,“老夫……送你們,回家。”

話音落,他一步跨入。

鐵門轟然閉合。

“哐當——!!!”

沉重撞擊聲,彷彿敲響了一口喪鐘。

同一時刻,遠東俱樂部外,天橋方向,一道青灰色身影踏着屋脊飛掠而來。

陸誠來了。

他立在最高一座鐘樓頂端,青灰長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衣襬拂過鏽蝕的銅鐘,發出沉悶嗡鳴。

他沒看那扇緊閉的鐵門。

他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屋頂,落在平城西南方——那裏,紫禁城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幽冷光澤,而瓦頂之上,赫然盤踞着一頭巨大陰影。

那陰影形如巨蝠,雙翼展開遮蔽半座皇城,周身纏繞着比夜色更濃的漆黑霧氣,霧氣中,無數細小血影如蝌蚪遊弋,發出令人神魂悸動的尖嘯。

——血族親王級存在,終於撕開僞裝,親臨平城。

陸誠神色未變。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緩緩點向自己眉心。

指尖觸膚剎那,一點赤金色光暈自他眉心綻開,宛如一枚剛剛點燃的丹火。

“玲瓏心”照見五蘊,此刻,他“看”得無比清晰:

紫禁城地脈深處,一條蟄伏千年的龍脈正被那黑霧侵蝕,龍鱗片片剝落,化作血雨灑向平城各處;而遠東俱樂部地下,那座血契法陣的核心,並非機器,而是一顆仍在微微搏動的……人類心臟。

一顆屬於沈萬山的心臟。

二十年前,沈萬山爲鎮壓一場席捲北地的瘟疫,以自身精血爲引,佈下【鎮龍樁】,將半截龍脈釘死在沈府地底。如今,那顆心臟,正是當年鎮龍樁的錨點。

血族,早已將沈家,變成了他們豢養血食的“豬圈”。

陸誠收回手指,眉心丹火熄滅。

他俯視着腳下這座傷痕累累的古城,忽然輕輕一笑。

那笑容很淡,卻讓整條長街的殘存血奴,齊齊僵立,喉嚨裏發出恐懼的嗬嗬聲。

他抬起手,對着紫禁城方向,輕輕一握。

“咔嚓。”

千裏之外,紫禁城太和殿前,那對鎮守禦道的青銅麒麟,其中一隻的獨角,無聲斷裂。

碎屑紛揚中,一道赤金色氣勁,如天河倒懸,自麒麟斷角處轟然射出,穿透雲層,筆直貫入遠東俱樂部地底!

地下密室。

史密斯正站在法陣中央。

他面前,那顆懸浮搏動的心臟,表面突然浮現出蛛網般的金紋。

“噗——”

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劇烈鼓脹,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再攥緊!

“呃啊啊啊——!!!”

史密斯仰天狂吼,不是痛苦,而是狂喜!

他感到自己殘存的氣血,正被那顆心臟瘋狂抽取,可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順着脊椎逆衝而上,灌入四肢百骸!

他的斷骨在重塑,焦黑的皮肉下,新生血肉如春藤瘋長,眨眼覆蓋全身;他乾涸的經絡,重新奔湧起滾燙洪流;他那雙幾乎失明的老眼,瞳孔深處,竟有兩點赤金火種,冉冉燃起!

【焚血訣】的終極形態,從來不是自毀。

而是——獻祭己身,喚醒血脈深處,那被遺忘千年的……武道薪火!

“原來如此……”他喃喃,聲音如古鐘迴盪,“原來爺爺留下的,不是枷鎖……是鑰匙。”

他猛地抬頭,望向頭頂——那裏,是沈府祠堂的方向。

彷彿感應到了什麼,他渾身血液驟然沸騰,化作一道赤金色光柱,直衝地底!

光柱所過之處,血契法陣的暗紅紋路寸寸崩解,那些遊蕩的冤魂面容,竟在金光中漸漸變得安詳,緩緩消散。

而遠在沈府祠堂,供桌上那尊沈家列祖列宗牌位,最中央一塊烏木靈位,毫無徵兆地……亮了起來。

靈位背面,一行硃砂小字,灼灼如焰:

「武道之始,不在技,不在器,而在守心。心若不墮,薪火不熄。」

史密斯笑了。

這一次,是真正釋然的笑。

他轉身,面對那扇即將被血霧徹底吞噬的鐵門。

門外,是絕望的平城。

門內,是他用一生守護,卻最終親手推向深淵的武道。

他抬起手,不是握刀,而是將手掌,輕輕按在冰冷鐵門之上。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悠長、蒼涼、卻又無比堅定的龍吟,自他掌心迸發,順着鐵門紋路,瞬間傳遍整座平城。

所有正在變異的血奴,動作齊齊一滯。

所有被恐懼攫住的百姓,心頭莫名一暖。

所有躲在暗處、瑟瑟發抖的武館拳師,耳畔彷彿響起了一聲跨越百年的鏗鏘訓誡:

“拳,是護人的。”

“不是害人的。”

“刀,是斬妖的。”

“不是屠戮同袍的。”

鐵門,在史密斯掌下,無聲融化。

化作一灘赤金色的、流淌着古老符文的熔漿。

熔漿落地,迅速延展,化作一條金光大道,筆直延伸,直指紫禁城方向。

大道盡頭,陸誠負手而立,青衫不動,目光如電。

兩人相隔十裏,卻彷彿站在同一片時空。

史密斯最後回望一眼西南方——沈府的方向。

然後,他邁步,踏上了那條由自己生命點燃的金光大道。

每一步落下,腳下金光便暴漲一丈,照亮整條長街,驅散所有陰霾與血霧。

他走得不快。

卻無比堅定。

身後,遠東俱樂部那幢西洋大洋樓,在金光浸染下,磚石無聲剝落,露出內裏早已朽壞不堪的木質骨架,最終,轟然坍塌,化爲一片金粉,隨風而散。

而史密斯的身影,在抵達大道盡頭,即將與陸誠並肩之時——

悄然淡化。

沒有屍骨,沒有遺言。

唯有那柄佈滿裂痕的青龍大關刀,靜靜懸浮於金光之上,刀尖所指,正是紫禁城上空,那頭盤踞的血族親王。

刀身上,一行新鐫的赤金小字,熠熠生輝:

「沈氏萬山,不負武道。」

陸誠伸出手,指尖輕觸刀身。

剎那間,整座平城,所有武人、學徒、乃至街頭賣豆腐的老漢、茶樓跑堂的小夥計……但凡體內尚存一絲氣血者,皆感心頭一熱,彷彿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在血脈深處,轟然甦醒。

紫禁城上空。

那頭血族親王,第一次,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尖嘯。

它龐大的陰影,竟在陸誠與那柄刀的遙遙注視下,微微……退縮了一分。

雨,又開始下了。

但這一次,雨絲晶瑩,帶着草木初生的清冽氣息。

平城,正從血色的噩夢裏,緩緩睜開眼。

而那柄刀,依舊懸在半空,靜靜等待。

等待下一個,敢以血肉之軀,叩問天門的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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