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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瑜伽之法,瀧隱聖樹。

【書名: 火影:從打造天才人設開始 第一百四十二章 :瑜伽之法,瀧隱聖樹。 作者:南方暖風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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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距離三藏融合宇智波斑的血脈基因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剛融合完成的那段時間,三藏幾乎察覺不到身體產生了任何變化。

反覆探查自身多次之後,他才終於在大腦深處發現了那麼一絲極其細微、卻...

操場上的風忽然靜了。

蟬鳴停了,樹葉不搖,連木葉忍者腰間懸着的苦無鞘口垂落的流蘇也凝在半空,像被無形之手按住了呼吸。近千雙眼睛齊刷刷釘在真一身上,瞳孔裏映着少年清瘦的側影,也映着那輪被薄雲半掩、卻依舊亮得刺眼的八月白日——彷彿連天光都在屏息,等他下一句落定。

照美冥指尖掐進掌心,指甲陷進皮肉裏,微疼,卻壓不住心口翻湧的潮熱。她聽見自己喉嚨裏發出極輕的一聲“啊”,短促得幾乎聽不見,卻像一道裂痕,從耳膜直劈向顱骨深處。不是震驚,不是不信,而是一種久旱龜裂的泥土驟然被春雨浸透時那種近乎疼痛的鬆動。她從小被灌輸的教條在腦內嗡嗡作響:忍者是刀,是霧,是水之國深海裏無聲吞沒一切的暗流;所謂“人”,不過是任務失敗後可以隨手抹去的編號。可此刻,東野真一站在那裏,用最平靜的語調,把“八道仙人”四個字拆開揉碎,再一粒一粒,嵌進他們這些早已被削去棱角的俘虜心裏——不是神諭,不是威壓,而是像遞來一把生鏽的鑰匙,說:“門在那兒,鎖是你自己焊死的。”

“八道有相……故能萬象……”她喃喃重複,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身旁那位霧隱上忍忽地側過頭,目光掃過照美冥繃緊的下頜線,又緩緩移向臺上。他沒說話,只是極慢地、極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如潛伏於深海的巨鯨。他左手拇指無意識摩挲着右腕內側一道舊疤——那是三年前在渦之國邊境執行剿殺任務時,被一名敵方醫療忍者瀕死反撲留下的。當時那人斷了三根肋骨,血從嘴角汩汩湧出,卻還撐着查克拉線,想縫合自己撕裂的頸動脈。他一刀劈斷了那根線,也劈斷了對方最後一絲活氣。事後村裏只記功,不問細節。可此刻,那截斷裂的查克拉線,竟在他眼前幻化成一道微弱卻執拗的銀光,細若遊絲,卻比任何千本都更灼燙地纏住了他的指尖。

臺下無人言語,卻有無數細微的聲響在寂靜裏浮起:有人喉結滾動,有人指甲刮過木凳粗糙的邊緣,有人悄悄攥緊了衣襟下襬,指節泛白。那些被血霧之名反覆淬鍊過的心,第一次在沒有命令、沒有脅迫、甚至沒有利益驅動的情況下,自發地、笨拙地,朝着同一個方向微微傾斜。

真一的目光掠過每一張臉,像清風拂過水麪,不驚波瀾,卻讓每一圈漣漪都清晰可見。他沒再提公約,沒再講規則,甚至沒再提八道仙人。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點在自己左胸的位置。

“這裏。”他說,“跳動的聲音,和你們的,是一樣的。”

不是“你們霧隱”,也不是“你們俘虜”,只是“你們”。

風又起了。這次帶着青草與泥土被曬暖後的微腥氣,拂過操場邊緣幾株矮松的針葉,簌簌作響。一隻灰翅山雀撲棱棱飛過橫樑,在真一肩頭投下轉瞬即逝的陰影。

就在這片微妙的、近乎神聖的靜默裏,一個嘶啞的聲音突兀地撕開了空氣。

“假的!全是假的!”

是森林結樹。他不知何時又站了起來,臉上肌肉虯結,脖頸青筋暴起,像一頭被逼至絕境的困獸。他死死盯着真一,眼白佈滿血絲:“什麼八道仙人?什麼心心相應?老子在霧隱訓練營裏,親眼看着教官把三個哭着求饒的新兵沉進海底熔巖池!你說那是‘人’?啊?!你告訴我,那池子裏翻騰的黑煙,是人心還是鬼火?!”

他猛地扯開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內側一道扭曲猙獰的暗紅色疤痕,形如扭曲的漩渦,邊緣泛着詭異的灰白。“看見沒?這就是‘連接’!教官說,這是‘心之烙印’,烙上去,這輩子就再也分不清自己是誰!東野真一,你倒是說啊——你胸口那顆心,敢不敢讓霧隱的烙鐵燙一下?!敢不敢?!”

全場譁然。木葉看守們臉色驟變,手再次按上刀柄,蓄勢待發。幾名霧隱俘虜下身欲拉,卻被同伴死死拽住手腕——那眼神裏沒有鄙夷,只有一種近乎悲愴的瞭然。他們懂。這疤痕,這咆哮,這用盡全身力氣撕開的傷口,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絕望的叩問?

真一靜靜聽着,直到森林結樹喘着粗氣,肩膀劇烈起伏,像一塊被狂風抽打的礁石。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僵住的事。

他走下了高臺。

不是走向森林結樹,而是徑直走向臺下第一排左側,那個被兩名看守半挾持着、始終低着頭的年輕霧隱女忍者。她右腿自膝蓋以下空蕩蕩的,褲管用一根褪色的藍布帶緊緊扎着,斷口處裹着厚厚的、滲着淡黃藥漬的紗布。三天前,她是在坍塌的霧隱臨時哨所裏被挖出來的,右小腿被一根墜落的承重梁徹底碾碎。木葉醫療班給她做了截肢,又用了最上等的止血凝膠與再生藥膏。可她從沒說過一個謝字,每次換藥,只是咬着下脣,把頭埋得更低,彷彿那截失去的肢體,連同所有屬於“人”的尊嚴,都被那場爆炸一同炸得粉碎。

真一在她面前蹲了下來,高度恰好與她低垂的視線平齊。他沒看她的斷腿,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灰的額角,落在她因用力而繃緊的下頜線上。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所有嘈雜。

女忍者猛地一顫,像被無形的針刺中。她下意識想往後縮,脊背卻抵住了身後冰冷的木凳。她沒抬頭,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凜。”

“凜。”真一輕輕重複,像在舌尖掂量這兩個音節的重量。他頓了頓,纔開口:“凜,我問你,當那根梁砸下來的時候,你最後看見的,是什麼?”

凜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死死攥着褲縫,指節咯咯作響,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裏。幾秒鐘死寂,只有她粗重的、壓抑的喘息聲。然後,一個破碎的、帶着濃重鼻音的句子,從她緊閉的齒關裏艱難地擠了出來:

“……我妹妹……她舉着……一碗熱湯……跑過來……”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骨頭,猛地向前栽倒。真一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動作輕得像託住一片將墜的枯葉。她沒哭,只是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聳動,淚水大顆大顆砸在塵土飛揚的地面,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無聲的印記。

真一沒再看她,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森林結樹那張因震驚而扭曲的臉,掃過臺上每一張或錯愕、或茫然、或眼中悄然浮起水光的面孔,最後,落回凜低垂的、顫抖的頭頂。

“你看,”他聲音很輕,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無聲卻浩蕩的漣漪,“她記得的,不是熔巖池的黑煙,不是烙鐵的灼痛……是她妹妹端着熱湯,跑向她的樣子。”

森林結樹張着嘴,像一條離水的魚,所有的咆哮都卡在喉嚨裏,化作粗重的、徒勞的喘息。他盯着凜劇烈起伏的脊背,盯着她攥得發白的、沾滿泥土的手,盯着那灘迅速被幹燥土地吸吮殆盡的淚痕……那道猙獰的烙印,第一次在他自己眼中,失去了它理所當然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真一轉過身,重新踏上高臺的臺階。他沒再看任何人,只是仰起臉,望向那片被薄雲溫柔覆蓋的、澄澈的蔚藍天空。陽光透過雲隙,在他清雋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忍者不是工具。”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奇異地蓋過了所有雜音,穩穩地,落進每一個人的耳中,也落進他們自己早已乾涸龜裂的心田,“工具不會爲一碗熱湯而記住整個春天,也不會因爲一道烙印,就忘記自己曾如何奔跑。”

“所以,”他微微停頓,目光如清澈的溪流,緩緩淌過臺下近千雙眼睛,“《臨海城公約》保護的,從來不是‘霧隱忍者’或者‘木葉忍者’——它保護的,是凜記憶裏那碗熱湯的溫度,是森林結樹手臂上那道烙印之下,尚未完全冷卻的、屬於‘人’的灼痛,是你們每個人,在成爲忍者之前,先是一個會疼、會怕、會爲一碗熱湯而奔跑的孩子。”

“它保護的,”真一的聲音陡然拔高,清越如裂帛,卻又帶着一種磐石般的篤定,“是你們自己。”

“轟隆——!”

這一次,不是淨土深處。是操場上空,一道真正的、撕裂雲層的驚雷悍然炸響!墨色的雲團不知何時已悄然聚攏,厚重如鉛,雷光在雲腹深處瘋狂奔湧、積蓄,終於掙脫束縛,化作一道慘白猙獰的巨蟒,轟然劈落!目標並非高臺,而是操場邊緣那株百年古松——粗壯的樹幹應聲而斷,焦黑的斷口騰起滾滾濃煙,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然而,沒有一人驚呼,沒有一人退避。

所有人,包括木葉看守,都怔怔地仰着頭,望着那截燃燒的斷木,望着那道餘電仍在斷口處噼啪跳躍的慘白光芒,望着少年站在高臺之上,逆着驚雷與濃煙,身影被襯得單薄卻又無比巍然。

就在那雷聲的餘震還在耳膜裏嗡嗡作響時,真一抬起了手。

不是指向天空,不是指向敵人,而是緩緩地、堅定地,按在了自己的左胸。

“這裏。”他重複,聲音穿透雷聲的殘響,清晰如初,“跳動的聲音,和你們的,是一樣的。”

時間彷彿被那道雷劈開了一道縫隙。臺下,那位一直沉默的霧隱上忍,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緩緩攤開手掌,掌心朝上,紋路清晰,佈滿老繭與細小的傷疤。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將那隻手,按在了自己同樣劇烈起伏的左胸。

咚。咚。咚。

沉穩,有力,帶着劫後餘生的搏動。

緊接着,是他身旁,一個鬢角染霜的老忍者,動作遲緩卻無比鄭重地,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再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如同被無形的潮汐推動,第一排的霧隱俘虜們,一個接一個,沉默地、莊重地,將自己的右手,按在了左胸之上。

沒有口號,沒有誓言,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整齊劃一的、沉甸甸的搏動聲,從近千個胸腔裏同時迸發出來,匯成一股無聲的洪流,沖垮了所有名爲“俘虜”、“敵人”、“工具”的堤壩。

照美冥的手,也在不知不覺中抬了起來。指尖微涼,卻帶着一種奇異的滾燙,順着脈搏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按在自己單薄的胸口。那裏,一顆心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撞擊着肋骨,撞擊着靈魂,撞擊着過去十五年所有被強行灌注的冰冷鐵律。她抬起頭,視線越過攢動的人頭,越過燃燒的斷木,越過硝煙與未散的雷光,牢牢鎖住臺上那個少年的身影。

他站在那裏,不是勝利者,不是審判官,甚至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個剛剛親手撬開了一道縫隙,並將第一縷光,毫無保留地,塞進了他們所有人黑暗已久的掌心的人。

就在此時,真一的目光,彷彿心有所感,隔着攢動的人頭與灼熱的空氣,精準地落到了照美冥身上。

他沒笑,只是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照美冥腦中轟然一聲,所有紛亂的思緒、所有被強行壓制的疑問、所有關於血霧、關於村子、關於未來……盡數消散。只剩下一種近乎眩暈的清明,以及一種滾燙的、幾乎要將她燒穿的衝動——

她想站起來。

不是作爲霧隱的忍者,不是作爲被俘的階下囚,而是作爲照美冥,作爲那個記得海霧味道、記得母親哼唱的搖籃曲、記得第一次握緊苦無時掌心汗溼的少女,站起來。

她想告訴所有人,也告訴自己——

這心跳,是真的。

這疼痛,是真的。

這想要抓住光的渴望,也是真的。

她的手指,已經扣住了木凳冰涼的邊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咳。”

一聲刻意壓低、卻帶着不容忽視威壓的輕咳,突兀地響起。

聲音來自操場西側的高牆之上。

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牆頭。他一身剪裁合體的墨色便服,外罩一件繡着金色火焰紋章的深紅短褂,銀白的長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面容俊朗而沉靜,眉宇間卻沉澱着歲月與權柄賦予的、近乎冷硬的鋒銳。他並未佩戴護額,但那枚刻着“火”字的暗金色金屬徽章,卻比任何護額都更昭示着他的身份。

八代火影,猿飛日斬。

他來了。

沒有驚動任何人,沒有召喚部下,只是獨自一人,踏着無聲的步履,登上了這堵隔絕着兩個世界、也象徵着絕對力量的高牆。他俯視着下方,目光掃過燃燒的斷木,掃過臺上靜立的少年,掃過臺下近千隻按在胸口、正激烈搏動的手……最後,那目光,久久地、深深地,停駐在照美冥那張因激動而微微泛紅、卻異常明亮的臉上。

他什麼也沒說。

只是靜靜地站着,像一座歷經風雨卻愈發沉厚的山嶽,將整個操場,連同所有尚未落定的心跳與尚未出口的宣言,都納入了他沉默而寬廣的注視之中。

風,更大了。吹動他銀白的髮梢,也吹動照美冥額前一縷散落的髮絲。她按在木凳邊緣的手指,慢慢鬆開了。

但那顆心,依舊在胸腔裏,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灼熱而堅定的節奏,一下,又一下,搏動着。

彷彿在等待,也彷彿在宣告——

有些東西,一旦被點亮,便再也不會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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