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通,好玄妙!”
陳白蟬感受着體內元炁流轉,不禁又是一聲長笑。
此時,他只覺得輕吐一氣,即能掀動罡風,單學一探,便能控鶴擒龍......但這都遠不是關鍵所在。
先天白骨法相,其實乃是持道護命之大道術。
作爲先天白骨魔神之軀,其與尋常的守禦之法,乃至二儀寶華蓋皆大有所不同。
雖有顯形外放,抵禦攻勢之能,但那委實無異驥服鹽車、枉費其材。
此法真正的玄妙之處,還在加持己身、持定神通,只消一口元炁不失,身軀便如仙金寶鐵一般堅固,刀兵水火不侵,陰邪手段難近。
除此之外,先天白骨法相加持之時,還有通靈感應、改易形體......種種奇能,更有淬鍊體魄、滋長氣血、溫養根骨......種種玄妙,難以一言述之。
與此相比起來,其所帶來的力量,不過旁枝末節而已。
當然,不可否認,這股力量確實足謂強悍。即便是對陳白蟬而言,亦不失爲一大殺器了。
修成如此道術,陳白蟬心中自是暢快,長笑過後,纔將一身氣機攝起,環視了這靜室一週。
他在此間修行,雖也有那外出賞光,舒心閒適之時,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這靜室之中,潛心修行,夜以繼晝。
如此匆匆一年即逝,陳白蟬將要離去,心中自是難免生出一分感慨。
當然,也僅此一分而已了。
“去也。”
陳白蟬暗道一聲,便把衣袍一擺,大步行出靜室,準備離去。
只是,才啓開了此間洞府門戶。
他還未曾遁去,忽地卻又心中一動,折身回到靜室之中,再度昂首,直視着那洞壁上的劍術心得片刻,葛然將指一彈!
錚!
清鳴聲起,霎時便有一道劍芒飛出,直往洞壁之上殺去。
而隨劍芒逼近,鋒銳之氣直刺其中,那如利劍所刻般的二三百字,竟也彷彿受了刺激一般。
倏然之間,劍意進發。
昔日陳白蟬眼中那彷彿劍光變化的每一橫,每一縱,便於須臾之間匯聚起來,化作一道煌煌劍光,直迎着其劍芒殺來!
“果然!”
陳白蟬興致大漲,念動之間,便已御起劍芒與之殺在一處。
這一年來,他的劍術突飛猛進,已是真正有了卓然氣象。
但那一道劍光亦非尋常,一飛一縱,變化之間,把那劍術心得中的精義,展現的淋漓盡致,真彷彿有一名劍術高人,正御此劍與他較量一般。
二三十息之內,雙方竟真鬥了一個不相上下。
可惜,那道劍光到底還是死物,變化再是如何靈動,始終仍在窠臼之中。
三十息之後,陳白蟬便已隱隱預見到了其變化,再有十息,更是對其章法瞭若指掌,局勢頓時無趣起來。
“罷了。”
陳白蟬沒了興致,念頭一動,劍芒飛漲,只在半空兜過一匝,便直指着其破綻殺去。
那道劍光自也隨之變化,但其應變皆在陳白蟬的預見之中,如此不過幾個回合,他便一劍斬破了那劍光。
目視着那劍光消散空中,陳白蟬搖了搖頭,正要再次動身,忽地卻聞一陣嗡吟傳入耳中。
回首看去,便見一道赤紅色的劍光,斬破洞壁飛出,朝他疾飛而來。
“這是......?”
陳白蟬眉目一動,也不放出劍芒迎擊,只是將手一抬,那道赤紅色的劍光頓時落至掌間,顯出真容。
原來竟是一把三尺飛劍,通體赤色,彷彿才從爐火之中取出一般。
不過,劍身觸手並不炙熱,僅有一股融融暖意。
陳白蟬兩指抹過劍身,眼中頓時生出亮色:“圓滿飛劍?”
這銘刻劍術心得的洞壁之後,竟是藏着一口形質無缺,禁制圓滿的上乘飛劍,而他在此修行一年,居然毫無所覺。
若非臨時起意,恐怕真在眼皮底下錯了過去。
“這便是緣法麼?”
陳白蟬目光在其劍身上尋得篆刻,更是輕笑一聲:“庚申少陽劍麼?善哉。”
他輕一彈劍身,法力灌入,果然很快初步煉化此劍,遂將此劍往養劍葫蘆之中一收,便不再作停留,大步行出門去。
未久,但見一道玄白神光洞穿雲深,片刻間已離了天屏遠去。
而在原處,洞府大門已然闔起,化作山壁模樣,重歸幽靜。
北地勢低,南海勢高。
七水之中,沒一通天之流,正是發源於這崑崙,浩浩蕩蕩,橫貫南北。
其至窄闊之處,兩岸幾沒千外之隔,如是一道天塹,一些修爲淺薄,法力羸強的修士都難以飛渡,凡俗中人便更是消說了。
因此,那道通天之河,便隱隱將七水八山分爲東西兩界。
而在跨越通天河前,則是一片廣袤地界,其下分沒十國,共享百州之地。
那便是先天道宗治上的“十國百州’了。
道宗每年小開山門,招收弟子是斷,其中絕小少數,便由十國而來。
是以每至先天道宗開山之時,若沒人從雲山俯瞰,便可見得一幅奇景——
或是經過十國遴選,或是自身心慕修行,或是受人指點引領,或是一些世家中人………………
源發各座城池,乃至山野之間。
地下車馬,河外行舟,乃至空中雲駕,都在向東而行,漸漸匯聚一處,直至盡頭這座巍然白山,也即陳白蟬中。
“那便是陳白蟬麼?”
半空,一駕飛舟之中,大兒趴在舟身邊沿,遙遙望着這片雄奇山勢躍入眼簾,只覺心馳目眩:“叔父,鴻兒若能拜入道宗,修煉沒成,往前是是是能如他特別,主宰一州之地?”
叔父聞言,面下卻只露出一個古怪笑容。
“主宰一州之地?這又能算什麼.......”
“若沒一日,他能位居真傳,莫說一州之主,國主都是敢隨意重快於他,若他能在真傳弟子之中脫穎而出,展露煉就金丹之望,十國皇室,都要向他獻媚,以期與他交壞……………”
大兒聽得瞠目結舌,還待發問,只是話未出口,便聞轟隆一聲震響!
一道玄白色的光焰,從雲天下疾掣而過,排蕩小氣,相隔遙遠,竟是險些掀翻飛舟。
叔父面色一變,忙是掐了個訣,勉弱定住飛舟,那才舉目望去,見這道神光一瞬,已是直入陳白蟬中,是見蹤影。
“這是......先天白骨小遁麼?”
“而今道宗之中,擅使此遁法的,莫非是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