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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大戰九:是時候表演真正的藝術了

【書名: 火影:忍者從入門到入土 323-大戰九:是時候表演真正的藝術了 作者:獨孤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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蠍死了,千代也死了。

自蠍暗殺三代風影,叛逃出砂隱村後,這對祖孫已經有整整二十年沒有見過面。

再次相遇,兩人都明白了對方心中的痛苦。

千代本可以躲開蠍的攻擊,但她沒有,在心愛的孫子舉...

止水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後撤半步,可須佐能乎的龐大身軀根本來不及完全規避——那一刀裹挾着撕裂空間的尖嘯,刀鋒未至,氣浪已將他額前碎髮盡數掀飛,皮膚被無形壓力割出道道血絲。就在刀刃即將劈開螺旋劍、斬入本體眉心的剎那,一道青灰色的查克拉光幕毫無徵兆地浮現在止水身前,薄如蟬翼,卻穩如山嶽。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高空雲層瞬間崩散,音波掃過下方山巒,整片山脈竟齊齊矮了三寸,岩層如酥脆餅乾般寸寸龜裂,卻無一絲塵埃揚起——所有碎石、砂礫、斷枝,全在離地半尺處詭異地懸停一瞬,繼而被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力場輕輕推回原位,彷彿時間在此處打了個溫柔的結。

斑的刀停住了。

不是被擋下,而是……被“請”停了。

那青灰色光幕並未反彈攻擊,亦未硬撼力量,只是以一種近乎謙卑的姿態,將須佐能乎那足以劈開大陸板塊的一擊,悄然卸向虛空深處。能量逸散之處,空間泛起漣漪,卻連一絲褶皺都未曾留下。

“卸力……不是反彈,是引導。”止水喉結滾動,聲音乾澀,“把攻擊‘送還’給施術者無法掌控的維度?”

“不。”須佐能的聲音從光幕之後傳來,平靜得像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是歸還給‘它本該去的地方’。”

斑緩緩收回長刀,永恆萬花筒中寫輪紋無聲旋轉,瞳力如深海暗流奔湧。他第一次真正凝視眼前這道身影——不高大,甚至略顯單薄,穿着洗得發白的木葉上忍馬甲,左臂袖口磨損得露出內襯灰線,右手指節粗大,指腹覆着常年結繭的老皮。沒有面具,沒有威壓,沒有輪迴眼或九勾玉的震懾感,只有一雙極淡的琥珀色眼睛,瞳仁裏映着斑的須佐,也映着遠處被火海舔舐又復生的森林,更映着下方某個正因查克拉耗盡而踉蹌跪倒在神威空間邊緣的銀髮男人。

卡卡西的左眼,正透過空間裂縫,死死盯着這裏。

“你讓火熄了。”斑忽然開口,語氣毫無波瀾,“不是撲滅,是讓它‘從未燃起’。”

須佐能點頭:“火是能量,是形態,是因果鏈上的一環。燒起來之前,它只是樹裏的水分、陽光、土壤裏沉睡的碳。我做的,不過是把那環扣鬆開了一點。”他頓了頓,抬手輕拂過自己左臂——那裏空蕩蕩的袖管隨風輕擺,“就像這樣。斷掉的手,未必需要接回去。有時,讓它變成風,反而更自由。”

斑沉默三息。這三息裏,高空風停雲滯,連須佐能乎周身浮動的查克拉粒子都凝固如星塵。

“柱間若在,定會笑你故弄玄虛。”斑終於開口,聲如古鐘餘韻,“但他不在。他死得太早,連自己的影子都沒來得及看清。”

“所以他才把影子,託付給了別人。”須佐能側身,讓出身後止水,“比如他親手種下的這棵——宇智波的樹。”

止水一怔,下意識摸向自己左眼。那枚寫輪眼正微微發熱,瞳孔深處,竟有極其細微的青色脈絡一閃而逝,如春藤初生。

“你……”他剛啓脣,須佐能已轉頭望向斑:“斑前輩,您知道爲什麼千手一族的細胞,在您體內能持續活性百年不衰嗎?”

斑眸光一凜。

“因爲柱間大人臨終前,把最後一份‘木遁之核’,封進了您的心臟。”須佐能聲音很輕,卻字字鑿進穢土轉生軀殼的縫隙,“不是作爲武器,不是作爲枷鎖,而是作爲……一粒種子。他相信,哪怕您恨他入骨,恨木葉入骨,恨這世界入骨,只要這顆心還在跳動,就總有一天,會爲某件事、某個人、某片新綠,而微微震顫。”

斑的永恆眼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胡說!”他低吼,須佐能乎雙翼驟然暴漲百丈,遮天蔽日,陰影如墨汁傾瀉,“柱間懦弱!他不敢直面真相!他用溫情麻痹自己,用‘火之意志’粉飾腐朽!這世界……”

“這世界需要有人先低頭。”須佐能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卻無半分激昂,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疲憊,“您低頭過嗎,斑前輩?在神無毗橋的斷崖邊,在琳墜落的那一刻,在您第一次看見卡卡西那隻寫滿絕望的獨眼時——您有沒有想過,不是砍倒所有人,而是彎下腰,撿起那片碎掉的護目鏡?”

高空驟然死寂。

斑的須佐能乎,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察的顫抖。

就在這時,神威空間內,卡卡西的指尖突然滲出血珠。不是受傷,而是他強行將自身查克拉與神威空間同頻共振,試圖解析帶土瞳力本質時,被空間亂流反噬的代價。血珠懸在半空,未墜,未散,卻在他左眼倒影裏,清晰映出另一幅畫面——

不是神威空間的虛無,而是木葉慰靈碑前,少年帶土蹲在地上,用苦無一點點刮掉碑面陳年苔蘚,露出底下嶄新的刻痕:“宇智波帶土”。旁邊,琳笑着遞來一塊手帕,卡卡西則彆扭地抱着兩瓶汽水,瓶身凝着細密水珠。

幻象一閃即逝。

卡卡西猛然抬頭,目光穿透空間壁壘,死死釘在須佐能臉上:“你……看到了?”

須佐能沒看他,只對斑道:“您當年把琳的寫輪眼移植給卡卡西,不是爲了讓他繼承仇恨。您是想讓他……替您看着那個孩子長大。看看他會不會在某個清晨,爲路邊野花駐足;會不會在任務歸來時,多買一串丸子;會不會……把護目鏡擦得比自己的命還亮。”

斑的喉嚨發出一聲類似困獸的低嗚。

“夠了!”他暴喝,須佐能乎巨掌轟然拍下,目標卻不再是止水或須佐能,而是下方某處虛空——那裏,一道微弱的空間漣漪正悄然擴散,如同魚餌入水激起的圈。

帶土要逃。

可這一次,漣漪剛起,須佐能左手五指便輕輕一握。

沒有爆炸,沒有閃光,那片空間直接“癟”了下去,像被戳破的氣球,連同其中尚未完全展開的神威通道,一同坍縮成一點幽暗的微光,繼而徹底湮滅。

帶土悶哼一聲,神威空間內憑空浮現一道焦黑人影,踉蹌跌出,左眼血流如注,右眼萬花筒瘋狂旋轉,卻再難凝聚一絲瞳力。他死死盯住須佐能:“你……什麼時候……”

“從你第一次在神無毗橋用神威救下卡卡西時。”須佐能轉身,走向卡卡西,“那時你的瞳力還不穩定,每次發動都會灼傷視網膜。我替你止了血,包紮時,順手在你眼眶裏留了點東西——一縷‘木遁之息’,很淡,淡到連你自己都察覺不到。它不干擾你,只記錄你每一次使用瞳力時,查克拉的流向、頻率、乃至……情緒的震顫。”

卡卡西渾身一震:“所以……那晚在慰靈碑前,你早就知道……”

“知道你偷看帶土的墓碑,知道你把汽水瓶埋在碑下,知道你每年清明都多放一朵白菊。”須佐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從懷裏取出一方疊得整整齊齊的藍白格手帕——正是幻象中琳遞出的那一塊,“這是琳留給我的。她說,如果哪天你們三個誰走丟了,就用這個當路標。她沒說錯,你們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卡卡西盯着手帕,肩膀劇烈起伏,卻始終沒伸手去接。

須佐能把手帕輕輕放在他膝頭,起身,望向止水:“止水,借你一隻眼睛用用。”

止水毫不猶豫,左眼寫輪眼自行剝離,化作一枚赤紅晶體懸浮於半空。

須佐能並指如刀,指尖一縷青灰查克拉遊走,晶體表面頓時浮現無數纖毫畢現的紋路——那是神威空間的拓撲結構,是帶土瞳力的完整迴路,更是……連接淨土與現世的、一條早已鏽蝕卻未曾斷裂的臍帶。

“斑前輩。”須佐能將晶體推向斑,“您想改變世界,對嗎?那麼,先從改寫一個錯誤開始。”

晶體飛至斑面前,靜靜懸浮。

“這是……”斑瞳孔驟縮。

“琳的死亡座標。”須佐能聲音如古井無波,“不是時間,不是地點,是‘因果的斷點’。當年神無毗橋,霧隱暗部引爆起爆符的瞬間,卡卡西的千鳥刺穿琳胸膛的剎那,帶土的神威開啓又關閉的0.3秒空白——所有變量,都在這裏。您有輪迴眼,能逆轉生死;我有木遁,能重構現實。我們聯手,把那0.3秒……重新編譯。”

斑的永恆眼,第一次劇烈顫抖起來。

“您害怕。”須佐能直視那雙曾睥睨忍界的瞳,“不是怕失敗,是怕成功。怕琳真的回來,怕您必須面對那個跪在斷崖邊、哭得像個迷路孩子的自己。怕您發現,自己恨了半輩子的世界,其實一直在等您……鬆開握刀的手。”

高空風起。

雲層翻湧,卻不再壓抑,而是如潮水退去,露出澄澈如洗的靛藍天幕。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照亮斑須佐能乎鎧甲上每一道裂痕,也照亮卡卡西膝頭那方藍白格手帕——一角微微翹起,像一隻欲飛的蝶。

止水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眼空洞的眼眶上。沒有血肉再生,沒有寫輪眼復出,只有一株嫩綠幼芽,自他掌心破皮而出,舒展兩片細葉,在陽光下泛着微光。

“老師……”他聲音沙啞,卻帶着久違的輕快,“您當年教我,寫輪眼最強的力量,從來不是複製或幻術。”

“是什麼?”須佐能問。

止水笑了,笑容乾淨得像十七歲的雨季:“是……看見。”

話音未落,他右眼萬花筒驟然綻放,不是攻擊,不是防禦,而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赤色光束,精準射入那枚懸浮的赤紅晶體之中。

晶體嗡鳴,表面紋路瘋狂流轉,最終凝成一行微小卻灼目的文字:

【琳·宇智波,存活確認。】

斑的須佐能乎,緩緩單膝跪地。

不是臣服,不是屈服,而是……一種遲到了四十年的,笨拙的叩首。

須佐能仰頭,望向天穹盡頭。那裏,一道極淡的青色光痕正悄然彌合,彷彿被縫補的傷口,又像一道新生的虹橋。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氣息散入風中,化作無數細小的綠色光點,飄向木葉方向——所過之處,焦土萌芽,斷枝抽條,連空氣裏瀰漫的焦糊味,都被清冽的草木香悄然覆蓋。

卡卡西終於伸手,握住了膝頭的手帕。

布料柔軟,帶着陽光曬過的暖意。

他沒看帶土,也沒看斑,只盯着手帕一角歪斜的繡線——那是琳初學刺繡時留下的,針腳稚拙,卻固執地繡着三個小字:

“別迷路。”

風更大了。

吹得卡卡西銀髮狂舞,吹得止水衣袂獵獵,吹得斑須佐能乎鎧甲上的裂痕泛起溫潤光澤,更吹得須佐能左臂空蕩的袖管,嘩啦一聲,鼓盪如帆。

他站在天地之間,身影單薄,卻像一根楔入混沌的界樁。

遠處,木葉村炊煙裊裊升起,混着新泥與青草的氣息,緩緩匯入澄澈長空。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那不是風聲。

是某種龐大而溫柔的東西,正從大地深處,緩緩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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