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要繼續調查福萊伯爵和貝克特主教的失蹤?”亞倫反應過來了。
他之前剛升任騎士長的時候,關注過福萊伯爵和貝克特主教的失蹤案,也嘗試過調查,但當時他忙於處理和自己皇子身份有關的事情,沒辦法在這件事情上投入太多,僅僅是憑自己在哈梅爾鎮的經歷,還有自己的直覺,從收
集的情報中得出了跟後來出現的芬里爾有關的猜測。
“孩子,我聽說您委託過先知教會調查過諾曼的案件?”雷金納德沒有回答,而是突然反問起了亞倫。
亞倫聞言點了點頭:“是的,我連續向先知教會的那三位發了請求,斯圖亞特總審判官聲稱有祕密要案在身無暇動身,克雷斯廳長也勸說了我,說死人身上查不出很多信息,而現場因爲紅水銀的清洗,已經找不出可以施展全
知的媒介證物了,最後是摩爾根教宗屈尊爲我調查了一次。
爲了調查諾曼的死,亞倫自然是想要傾盡一切資源的,爲此他不惜同時懇請三位擁有全知奇蹟的先知教會高層,哪怕只是挖掘出一點線索。
“摩爾根那傢伙已經差不多退休了,只專注於搞學問,我估計他只是對那個芬里爾身上擁有的特殊力量感興趣吧,如果真的有一個男人能獲得摩伊萊的賜福,那在神學上確實是顛覆性的案例。”
雷金納德笑了笑,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我其實知道結果,摩爾根只從現場的一口井查出來了芬里爾是靠投井躲過了紅水銀的爆炸是嗎?”
“是的,他以那口殘存的井水施展了全知的奇蹟,然後看到了芬里爾的幻影,一個狼人跳入水中,又沿着井壁攀爬上來,幻影還很模糊,但除此以外什麼都還原不出來了。我讓摩爾根教宗浪費了一次施展奇蹟。”亞倫慚愧地回
道。
紅水銀的焚燒燒燬了現場的證物,還殘留着一些破壞性神力的干擾,全知失去了施展的媒介。唯獨那口井的內部還算完好,摩爾根對那口井施展賜福後,姑且是看到了那狼人出現在井裏的模樣,但出了那口井,就算是全知的
奇蹟也什麼都看不到了。
“至少看到了狼人,這讓關於芬里爾的傳言得到了一部分證實。貝克特失蹤前,在造物主教會聖女被擄走的事件裏也報告過神祕狼人的出現,你據此判斷這與芬里爾有關,我認爲這個方向值得一試。”雷金納德說。
“當年戰神教會有調查過他們的失蹤嗎?”亞倫問道。
“聖靈守望姑且算是調查了一下貝克特的案子,順便帶上了馬斯坦的失蹤,他們曾經是上下級,而且還有聯繫,但也只是試了一下就停了。當時主流的懷疑方向還是跟西部那幫傢伙有關,查了也很難指證,而且這件事主要還
是審判庭負責的。”雷吉納德說。
這件事亞倫其實也有一定的瞭解,當時憑經歷和直覺懷疑福菜伯爵和貝克特主教的失蹤跟芬里爾有關的人,只有他而已,他告訴過雷金納德、諾曼和萊昂,而審判庭和戰神教會的主要懷疑對象依然還是最有動機的西部貴族。
“我得向你道歉,孩子,我當時也是這麼懷疑的,並不是很相信你的判斷。但現在看來,或許你纔是正確的。”雷金納德長出一口氣,“現在回想起來,他們的失蹤確實疑點不少,我們也許可以從這裏入手挖掘芬里爾,這樣不
容易打草驚蛇。”
“如果真的是同一個狼人,貝克特主教失蹤前曾和芬里爾有過接觸,並因此遭受暗殺,福菜伯爵爲何會遭遇不測?難道真的是貝克特主教曾經跟他說過什麼?”亞倫沉吟。
他至今雖說憑直覺感覺到芬里爾與這件事有關,卻在認知上有一些偏差,在他的認知中,芬里爾似乎有從摩伊蘭德進貨的跡象,這意味着他和魔女集會有勾結。而聖女事件中,阿萊克涅和芬里爾接連出現,謀害了薇絲·羅傑
斯並將其帶走。
而貝克特主教因爲調查過哈梅爾鎮的案子聽說過芬里爾名號的出處,又在聖女事件中見過狼人芬里爾,最後遭到滅口,而福菜伯爵則是因爲和貝克特主教的關係聽說過什麼,芬里爾殺死貝克特主教前得知了這個情況,進一步
謀害了福萊伯爵。
在情報不足的情況下,他只能如此猜測。
“一個二階主教發現了什麼,不應該先上報教會麼?”雷金納德突然來了一句。
“這個我也一直很奇怪......”亞倫也一臉困惑。
“要我說實話,現在硬要分析這件事跟芬里爾有關的話,我可能會覺得,問題可能出在馬斯坦的身上。”雷金納德突然說,“雖然他後面發達了,又給了你那麼多支持,但我從沒跟你說過,就個人而言我不喜歡這傢伙。”
以貝克特主教的等級,其實很難接觸到教宗,教宗對他印象也不深,只是偶有聽說。
但曾經身爲騎士長的艾薩克·馬斯坦,或者說福萊伯爵,雷金納德卻不可能不認識。
“爲什麼?”亞倫很詫異,他一直都很尊敬曾經給予他建議的福萊伯爵,福萊伯爵給他的印象沉穩優雅,是個十分可靠的人。
“馬斯坦這個人吧,很有能力,但他的心思總是不在職責上,在位置上小動作很多,他手底下的人常擅離職守爲他辦事,後來他以負傷爲由去經營自己的領地,一下子就成了大領主,快得異乎尋常。
他善於經營和算計,卻不是個盡責的軍人,我不喜歡這種人。如果他這個失蹤真的跟那芬里爾有關,他本人跟這其中的關聯可能不僅僅是你猜的那樣,那個貝克特是他的下屬,離了教會他們好像還有聯繫。那......說不準不是
他因爲貝克特的問題失蹤,而是貝克特因爲他而失蹤呢?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雷金納德說。
“那就依您所言,從這個方向查一查吧。”亞倫已經被說服了,“要將這件事,和審判庭反映一下嗎?”
“審判庭麼?我覺得還是不要指望了。畢竟這麼長時間他們調查起來一點進展都沒有,我反倒覺得會不會哪裏有問題,至少我敢說審判庭沒有在這件事上足夠盡職。”雷金納德眉頭微微皺起,“我也不喜歡萊文·斯圖亞特,那家
夥也是一類人,相較於職責更重視自己的利益。”
“怎麼會……………”亞倫感覺雷金納德對人的評價有點顛覆他的印象。
“不要太相信別人了,孩子。保險起見,就先由我們自己先從這方向入手吧。”雷金納德下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