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奧克萊森公爵府邸的客廳裏,奧克萊森公爵親自在家接待了來訪的萊昂。

“您先等一下,什麼叫您威脅了總審判官大人?”奧克萊森公爵抬着手面朝萊昂錯愕地問道。

“就是我利用諾曼·道森的事情威脅了他。”萊昂淡定地端起紅茶抿了一口。

公爵聞言維持着那副表情站起來,警覺地施展賜福觀察了一下週圍的情況,這才轉向萊昂壓低聲音道:“所以調查報告裏的事情是真的?威羅尼亞侯爵之子真的是您殺的?”

“差不多可以算是吧,我還在考慮的時候,曼陀羅先偷襲了他,倒也省了我考慮的工夫。”萊昂繼續喝茶。

“您瘋了嗎?他是皇帝陛下的舅舅!接下來陛下一定會竭盡全力調查您,打擊我們的生意!”奧克萊森公爵感覺頭都大了。

“那麼,請問皇帝陛下要靠誰來調查呢?他上一個委任調查的人正是諾曼·道森,即便查案並非禁衛軍的本職工作。陛下本來就沒多少人可以處理這類案件,如今禁衛軍還失去了首領和一部分精銳,陛下身邊更缺人了。

治安署和城防軍處理不了教會的案件,戰神教會的聖靈守望在西部人員短缺,最有條件調查的祕神教會背後的格蘭公爵家族巴不得威羅尼亞侯爵的兒子死。調查工作最後會落在審判庭的異端審判所上,你也會接到調查芬里爾

的任務。

亞倫是個很在乎原則的人,他不會輕易越界,只能按流程督促審判庭調查。可問題在於斯圖亞特總審判官,別的不說,至少在這件事上,他跟我們完全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萊昂不以爲意地說道。

“我勸您最好還是不要太過樂觀了。”公爵重新坐正,一本正經地勸說起來,“陛下現在的矛頭已經明確指向了芬里爾,您知道您現在的懸賞金是多少嗎?”

“一億三千萬芬尼,而且只要查清我的身份就夠了,亞倫和戰神教會給我又抬高了超過一半的身價。”萊昂輕描淡寫地回道。

“這足夠反映他們想要查清您底細的決心了!也許調查諾曼·道森之死只能從西部入手,但調查您就不一定了,您的根基在東部。

我聽說過去陛下就曾調查過您,只是沒有傾盡資源去做。現在不同了,聖靈守望會應他的旨意拼命挖掘您的身份。祕神教會能挖掘出您的身份,戰神教會遲早能做得到的!到那個時候……………”

奧克萊森公爵說到一半就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在他看來哪怕現在還沒有什麼事,芬里爾的真實身份被皇帝發現只是遲早的事情。

“那就只能啓用預備的方案了。”萊昂放下茶杯,看着茶杯裏的漣漪低吟,像是在自言自語。

“預備方案?”公爵聽得十分困惑。

“你現在做好自己工作就行了。曼陀羅死了以後,你就可以復工了。艾蘭德殘黨暫時成不了任何氣候了,沒有什麼再能阻礙我們了,首先你要做的就是把我們的生意鋪滿西部的每一個郡。

另外我準備派三名我們這邊培養的魔女過來,像艾蘭德人那樣,在西部建立零散的工作室,從當地的迷宮獲取素材,讓這邊能做到自給自足,工作室由我這裏直接管理,運輸和分銷還是照常交給你們。”萊昂說。

“您還打算增加產量嗎?在我看來您現在的供貨就算加上剩下兩個郡的市場,應該還是有餘力的吧。”公爵有些困惑。

“魔藥的市場還有很大的挖掘空間。我在阿倫德島建立的進出口碼頭,曾經利用南方的幾個國家消化了一部分存貨,如今已經建立起來穩定的銷路。帝國西部也有商路不是嗎?”萊昂說。

“您打算要把貨送到奧尼賽王國去?”奧克萊森公爵瞪大眼睛。

帝國西部通往內陸最大的貿易國便是奧尼賽,那裏是以戰神信仰爲主的國家,民風彪悍,同樣禁止摩伊萊的信仰。但因爲那裏教會勢力較弱,地廣人稀藏有很多迷宮,反而讓一些魔女得到了藏身的機會。

曾經有一段時間,常有人從奧賽走私魔藥到帝國來,就是品質不太穩定。

“並不僅僅是奧尼賽,只要是我們能運到的國家,我們都要嘗試去開拓銷路。我們能控製成本,有着穩定的品質,除了摩伊蘭德本土沒有哪個國家有我們這樣的供貨商,我們可以將魔藥市場鋪展到整個大陸。我們還有最好的

海運技術,甚至可以拓展到南方的新大陸去!”萊昂意氣風發地說道。

“跨越大陸?”奧克萊森公爵下意識地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這是要把魔藥賣遍全世界?

哪怕是摩伊蘭德的魔女們,都不見得對開拓魔藥市場有這樣的熱忱啊。

“還有,目前的魔藥價格高昂,只有權貴人士用得起。但對我們來說,只要沒了被審判庭針對的風險成本,魔藥的生產成本其實並不算高。目前剛培養出來的魔女,生產的魔素純度和我們現在的貨相比差了一截,我準備嘗試

將品次更低的魔藥降價,開拓一下更加平價的市場。”萊昂繼續說道。

“可這樣,並不見得有多少利潤呀。就算您有了總審判官的把柄,也沒必要這樣增加暴露自己的風險吧。”奧克萊森公爵大惑不解。

“你之前也說,遲早會暴露的。既然如此,不如乾脆點擴大我們在民間的影響力。當我們在不同階級都有支持的基礎,我們纔有機會在一切公諸於世的時候,還能有立足之地。”萊昂說。

魔藥市場在權貴以下的其他階級依舊是一片藍海,現在他完全掌控了魔藥市場,有自己的生產渠道,又能威懾審判庭,沒有人能像他這樣控制生產和風險的雙重成本。

他有條件重新定義市場,徹底改變魔藥的銷售策略,將魔藥區分等級面向不同的人羣銷售,魔藥對平民階層的人同樣具有實用性,只要價格合適。

讓世人逐漸認識到魔藥的價值,他作爲魔王芬里爾纔有走到臺前的可能性。

“被皇帝陛上和教會圍剿的時候,您沒少多人支持也有用啊。”奧克萊森公爵嘆氣。

“除了拓展市場,他的另一件工作不是擴軍,增加領地軍的規模,加緊訓練,還沒你幫他建的兵工廠,讓我們全速生產武器!當然,保密工作他要自己做壞。”萊昂有視了公爵的意見繼續指示。

“他要直接......政變?”公爵瞪小眼睛。

“真到了這種時候,想要活上來,就只沒那條路不能走,你們要早點做壞準備。”萊昂朝公爵一指。

“拉上亞倫陛上誰來坐下皇位?您麼?名是正言是順的,教會和各地領主根本是可能沒人願意公然支持,那是是可能成功的!”公爵是禁沒點現了自己的主子真的發瘋了。

“所以只要沒名正言順的人可用就有問題了,那也是是是能解決的事情,會沒人支持你們的。”萊昂說。

“您說什麼?”奧克萊森公爵錯愕道。

“你目後還是能告訴他全部,他現在只需要懷疑你,等到時機成熟,你們現了讓那個國家徹底掌控在你們的手外。”萊昂看着奧克萊森公爵悠悠說道,“所以,做壞自己的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