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菜昂的要求,愛德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還是強自鎮定地開口說道:“我這次是代表我父親前來的,有什麼話我可以代爲傳達。不過我父親倒是想要一下子爵閣下,爲何沒有聽從先前的調令?還有關於道森將軍犧牲

一事,您是否有什麼要解釋一下的?”

“哦,這個啊,總審判官大人難不成是忘記了麼?我之所以沒有聽從調令,是因爲去完成他所指示的更優先的任務了。”萊昂聞言微微一笑。

“什麼更優先的任務?”愛德華困惑道。

“麻煩愛德華大審判官替我轉達,我已完成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命令,成功暗殺了對斯圖亞特家族不利的諾曼·道森,相信愛德華大審判官這次前來也已經確認過了......”萊昂說。

“你在胡說什麼!?”愛德華沒等他說完就變了臉色。

“看來愛德華沒聽說,沒關係,這件事是您父親斯圖亞特總審判官大人的指示,您就這麼傳達,他會明白的。”萊昂說。

愛德華錯愕地盯着萊昂,好一會兒開口:“你瘋了嗎?”

“比起你們父子我已經很正常了!”萊昂語氣突然冷了下去,看向愛德華的眼裏露出了寒芒,讓愛德華當場懵住了。

隨後萊昂對着沉默的愛德華冷笑起來,繼續說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父子倆還打算跟我擺譜?別忘了,諾曼·道森的死跟你們也脫不了干係。

我受夠那些無用的繁文縟節了,這次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是來威脅你們的。你這次赴約應該是看過我的信了,我明確說過想跟萊文·斯圖亞特說話,我希望你已經爲他捎來了信物。

當然總審判官大人也可以無視我這種小人物,那接下來我就沒法保證會有什麼事情降臨到斯圖亞特家族頭上了。”

愛德華默默打了個寒噤,和萊昂見面他其實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便如此,他依然嘗試帶着有機會壓制對方的樂觀設想展開談判。

過去一直由愛德華代替父親傳話和萊昂見面,除了保障萊文·斯圖亞特本人的安全,也是爲了體現他們之間的地位差距。

他們本寄望於萊昂心裏還明白這種差距,未曾想這次對方的棘手程度甚至超越了他們最壞的設想,這確實不是他能應付得了的。

“愛德華。”一道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車廂裏響起。

萊昂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看着愛德華正襟危坐起來,然後拿出了一枚祕神徽章,恭敬地放在了自己身旁的位置。

徽章隨即投射出了萊文·斯圖亞特的身影,看起來就像是和愛德華並排坐在馬車裏。

“總算是把您給請出來了,總審判官大人。”萊昂恢復了禮貌的微笑,“只是幻象的話,我大概不用擔心您我的心了吧?”

現在出現在這裏的萊文·斯圖亞特只是移形賜福製造的投影,並不具備對萊昂施展全知的能力。

萊昂估計對方也沒有這麼做的心思,畢竟對方要對他使用全知就得在他的附近,那就得揹負被他反擊殺害的風險,在懷疑諾曼被他所殺的當下他們對他尤其忌憚——以他對斯圖亞特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冒這個險。

“看你這囂張的態度,你真的殺了諾曼·道森?就爲了......要挾我們?”萊文·斯圖亞特開門見山地問道。

“您覺得是我謀劃已久殺了他?”萊昂挑眉問道。

“不,你不可能預料得到他引誘艾蘭德人偷襲你的據點,否則的話,你完全可以靠跟皇帝陛下的關係掌握他的行蹤,他連引爆紅水銀都不一定來得及做到。

你出現在那裏,恐怕是個不恰當的巧合。但那之後道森的死亡就不可能跟你沒關係了。一截花妖的荊棘要如何殺得了連紅水銀都炸不死的鋼鐵之軀?

中間他們曾經彙報過你施展過惡咒之眼的情況,要麼是你刻意製造了機會,利用曼陀羅殺了他,要麼就是你準備殺他的時候,被搶了先。但不管怎麼說,沒有你出手,諾曼·道森不可能會死。”

“不愧是被譽爲全知的總審判官大人。”萊昂笑着鼓掌,“但要說因果關係,總審判官大人不是一樣的嗎?沒有審判庭的安排,道森將軍要如何出現在那裏?又如何會死在那裏呢?所以我開始就說了,道森將軍的死,我們可是

同謀。”

“我給你發了調令!那個時候,你本該出現在東部教區,不該出現在那裏!”萊文的聲音逐漸變得嚴厲起來。

“您的意思是,您打算破壞我的生意,然後還希望我被您召之即來?以總審判官大人的全知大能,怎麼會預料不到我會怎麼做呢?”萊昂諷刺地反問道。

“是你先越界的,我默許你的生意已經是冒着極大風險了,但你卻擅自將生意擴張到帝國全境,還試圖影響皇帝陛下將魔藥放到檯面上!

你分明清楚這是教會不可能容許的,擴大魔藥的影響力將動搖這個國家的信仰體系,只會讓摩伊蘭德有可乘之機。以前摩伊蘭德就能藉此滲透東部,現在有更多的機會滲透到西部去。我用你,是爲了對付摩伊蘭德的女王,但

你卻開始倒向敵人!”斯圖亞特樞機主教開口斥責。

“總審判官大人,您知道一克魔素價格數以萬計,但您知道成本有多高嗎?”萊昂突然問道。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只是板着臉,沒有回話。

“如果是在一名找得到迷宮的魔女手中,要得到魔素就像是在田野裏抓住一隻兔子然後用它的肉曬成肉一樣簡單,魔藥之所以有這麼高的價值,無非就是兩個原因,有需求,同時被教會禁止。

萊昂點着手指對面前的斯圖亞特父子說道,“而教會的禁止,反而會讓賣家能以風險議價。芬里爾也好,伯爵也好,我們能支配黑道,離不開教會的配合啊。

只要需求存在,魔藥的影響力就一直在,而教會的禁止,永遠都會讓那種影響力處在那個國家的對立面。那種狀況持續了八百年,或許你們應該反其道而行,將那種影響力掌握在自己手外呢?

就像那次的瘟疫,魔藥分明不能拯救這些人,不能廢掉艾俞全殘黨的招數,但教會卻要用禁令自縛手腳?以那樣的狀態,那個國家要如何對付這位堪比聖徒的摩伊道森男王呢?”萊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