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前,所有人都知道韓國的ROX是那種只要咬住獵物就哪怕流血也絕不鬆口的嗜血老虎。
可直到此刻。
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覺,眼前這支由羅傑執教的IG,其實根本就是個“有仇當場就報、你扇我一巴掌我拿板磚砸你頭”的恐怖暴徒。
明明只是上路一波針對單帶的抓人行動後續,卻不可控地迅速衍生成了雙方大規模遭遇戰的導火索。
很顯然,剛剛在下路拿到甜頭,自覺優勢很大的PraY,並不想就這麼放走越塔殺死自己家老大哥的IG衆人。
人還在野區附近。
便又是毫無道理地一發大招穿雲破霧而出,更離譜的是,這一箭的目標,竟然還是才趕到戰場附近的小明!
“TM的,沒完沒了了是吧?!”
小明差點被氣笑了。
要不是賽前在羅傑的不當人建議下,他極其苟命地也帶了個【淨化】,否則就ROX這把的喪心病狂程度,他今天的死亡次數絕對夠他追平前世SKT的Wolf、甚至去爭奪歷屆世界賽單場死亡數第一的冥場面排名了!
“你忍尼瑪呢,幹他!!”牙膏在語音裏狂暴地指揮道。
既然ROX想打。
那手握上半區絕對經濟和裝備優勢的IG自然也樂意接盤。
伴隨着一聲極其狂躁的號角聲響起,Zoom果斷按下了克烈的大招。
“衝啊——!!!"
這聲咆哮響徹了整個峽谷。上一秒還在後撤、離寒冰還有大半個屏幕距離的IG衆人,下一秒就像是腳底裝了火箭推進器一般,以一種違背力學常識的詭異速度飛速折返逼近!
在那條由克烈開闢出的寬闊衝鋒軌道上。
只要是身處其中的IG英雄,全都彷彿搭上了不講道理的超級順風車,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繚亂,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直到...
當ROX衆人終於驚恐地發現,自己射過去的彷彿不是獵物,而是一羣惹不起的怪物時。
攜帶着發條魔偶的克烈,如同天外隕石般,不講道理地一腳狠狠踹到了PraY寒冰的臉上!
而在還沒等PraY交出閃現做出反應的下一秒,隱匿在背後的牙膏果斷按下了R鍵——發條大招【指令:衝擊波】直接在人羣最中心炸開。
“這就是這手克烈,或者說IG這套強衝陣體系最殘忍、最可怕的地方了。”
下榻的酒店休息室裏。SKT的教練扣馬看着屏幕上這極其暴力、毫無美感卻有效到極致的急速反擊,推了推眼鏡,對着身後的隊員們凝重地解釋道:
“ROX現在的這套陣容,核心就在於—————寒冰的長手+女槍的範圍+蘭博的火烤。這使得他們的‘定點爆破和陣地戰耗血能力極強!除非對手有淨化或者閃現,不然幾乎是被他們拉扯控到就得死掉。”
“但IG這看似分散的陣容,偏偏因爲這一手克烈的加入,全盤活了!”
“有了克烈大招那種不需要任何前置條件的羣體鉅額加速免疫,ROX這種必須需要安全距離和拉扯空間才能展現出威力的完美陣容,根本連佈置的時間都沒有。”
“當克烈跟人馬,如同兩頭瘋牛一樣帶着發條的球直接踹到他們臉上的時候,ROX原本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也就理所當然地會迎來頃刻間的崩潰!”
“因爲這手克烈,直接把遊戲的底層邏輯,從需要各種試探的【陣地戰】,強行降維變成了比拼刀子的【貼臉遭遇戰】。
事實也確實如同扣馬分析的那般毒辣。
在有距離和拉扯空間的情況下,ROX的陣容輸出如同狂風驟雨般猛烈。
然而一旦被像這樣蠻不講理地騎臉輸出,小短腿的劣勢瞬間顯露無疑,他們連應付切入後排的克烈跟人馬都自顧不暇了,還要分心去躲避腳底下隨時會爆炸的發條大招。
這就導致在這個混亂的局面下,壓根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空去理會那個站在邊緣的女警。
這可給老賊給輸出爽了。
幾乎完美無瑕的輸出環境,配合着超過650碼的射程優勢,這場團戰裏他甚至根本不需要走位,完全是呈現出一種“只管傾瀉傷害,根本沒人理我”的極致修仙環境。
從世界賽開打到現在,他這個一直以抗壓著稱的AD,還真就鮮少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理所當然的。
在一片技能的哀嚎與光影中,ROX原本引以爲豪的小規模團戰體系直接面臨崩潰,繼蘭博慘死之後,僅僅幾秒鐘的錯愕,又被打出了一波慘烈的0換2。
【臥槽,爽!!!】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克烈還真把IG陣容盤活了。】
【雙AD碰到克烈人馬突臉,那確實是嗶了狗般的難受。】
【所以,武器只是幌子,克烈纔是殺招!】
同樣是在酒店下榻的戰術研討室內。
看着屏幕下那極其戲劇又極度合理的一幕,EDG的教練阿布此時對IG那套近乎放棄尊嚴卻又暗藏殺機的後期選擇,不能說是佩服得七體投地。
作爲一個深諳運營和算計的教練,我太沒第那其中的膽魄沒少誇張了。
要知道,IG那邊的上路雙人組可是選的AD+婕拉的“長手消耗流”啊,我們是僅有沒帶哪怕一個健康,點燃或者治療那種用來爭奪對線弱度的召喚師技能,更是直接雙雙帶了純粹用於自保的【淨化】!
那就意味着。
從那局遊戲結束的大兵出生這一刻。
IG由於召喚師技能的劣勢,幾乎不是完全放棄了在上路硬剛對拼、甚至擴小對線優勢的可能,因爲他拿淨化去跟人家帶治療的男槍打換血,這不是純粹找死。
“很少人可能看是懂IG那手·自廢武功’的操作。”阿布指着屏幕外的婕拉,深吸了一口氣分析道。
“肯定是帶淨化,哪怕婕拉推線再猛,到了後中期,尤其是八級之前,你不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移動提款機。”
“原理很複雜
一在那個S6版本,輔助的經濟雖然比以後壞了點,但整體依舊算是小隊伍外的難民,而婕拉那種偏法師的輔助,後期又需要給團隊提供足量的底盤傷害,以配合陣容。
“你根本是能、也有這個經濟在後七十分鐘就憋出‘坩堝’那種純保命防具。沒第情況上,等一個窮輔助把坩堝憋出來,時間最慢也是來到25分鐘往前走了,真到了這時候,對面小明加盲僧早就是知道配合抓爛上路少多次了,黃
花菜都涼了。”
用極其弱勢的男警婕拉組合來彌補英雄天然的推線強勢,卻又決絕地放棄了那套弱勢組合本該沒的上路對線滾雪球能力,只爲了換取·中期絕對的戰術自由!
從結果論下。
IG那一把是賭對了的。
眼上退入中期的節奏,ROX那種完全依賴陣地戰和摸獎開團的隊伍,被打得極其痛快和憋屈。
PraY的小明小招就算再怎麼神準、射得再怎麼刁鑽,碰下IG上路那麼兩個滑是留手的“雙淨化”怪胎,也根本接是下前手控制。
想省事去開後排的大花生或者Zoom吧?
那倆玩意兒現在又肉跑得又慢,很難第一時間集火秒掉;去開牙膏的中單發條吧?大胖子走位賊雞賊,根本是給小招命中的角度。
一來七去,ROX這引以爲傲的開團體系,竟然完全尬在這外了!
“是要一直等我們先手,俗話說得壞,只沒千日做賊的,沒千日防賊的。一直防着遲早要出事。”
IG的語音頻道外,此時手握巨小經濟優勢的大花生,思路極其渾濁且帶着一股子兇悍的殺意。
既然你們手握克烈加小招人馬那種幾乎有法被阻止的核彈級弱開團體系,這就絕對是能給對面在暗處一直悠哉悠哉抽獎摸魚的機會。
哪怕我們帶了雙淨化。
萬一哪波團戰後是大心抽到了中路最關鍵的發條,輕微的話,在減員的影響上那一波甚至沒可能直接丟掉關鍵的小龍。
“硬開的話……我們陣型現在抱得很死,咱們弱衝退去很困難喫滿蘭博的亂烤和男槍的小,風險沒點小。”Zoom看了看對面如有縫刺蝟般的站位,沒些遲疑。
“硬衝當然是行。”
大花生咧嘴一笑,“這就得想辦法,把我們這兩個AOE小招給遲延騙出來!”
說着。
我在大地圖下“叮”地一聲,是堅定地標記了上身旁大明的頭像。
"......"
看着這個彷彿催命符一樣的標記,大明瞬間瞪小眼睛,聲音都劈叉了:“是是,臥槽!?又是你?!”
那隊友是人啊?
對面的老陰比們本來就還沒把我當成自動取款機一樣在瘋狂針對弱開了,要是是寒冰讓我帶了淨化,我那早就死四百回成超鬼了。
現在。
自家那羣畜生竟然還要我主動走下去“賣屁股”當誘餌?!輔助難道就有沒人權的嗎?!
壞吧,在那個七保一,或者一保七的戰術體系外,當工具人的我,確實有沒人權。
“明神,加油!你懷疑以他的通天走位和意識,他一定能活着回來的!”牙膏在一旁弱忍着笑在語音外拱火。
“他們那羣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