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真的是這樣。
陳穩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心中閃過了明悟。
“其實你看到的那些靈霧就是一道屏障,內城看似近在咫尺,但卻遠在天涯。”
慕容青仙再次開口道。
陳穩點了點頭:“其實這一點我猜到了。”
慕容青仙悠悠開口道,“也對,你本就是陣法大師,怎麼可能連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
“這內城給人一種很特異的感覺,我終於明白了,爲什麼這麼多人撞得頭破血流,都想進入內城了。”
陳穩再次開口道。
慕容青仙點了點頭:“其實,我對於內城的瞭解,也僅限於流傳在外的信息。”
“但你應該也知道的,當你能知道的信息,早已是別人讓你知道。”
“那對於鎮天戰神,你又有多少瞭解?”
陳穩想了想,又問出了心中所想。
當然了,這也僅限於試探。
因爲他進入內城後,還需要完成一個約定。
將戰神令交予北辰一族的後人。
如今倒可以從慕容青仙這裏探一些消息。
他相信以他們之間的關係,慕容青仙應該不會騙他。
慕容青仙看了陳穩一眼:“你怎麼好奇這事來了?”
陳穩早已想好了託詞:“我們都進入過鎮天戰神殿,不瞞你說我從中也得到了一點好處。”
“我在想,未來是不是有機會去一趟登天牌。”
“以我獲得鎮天戰神的一些傳承聯繫,是不是有機會窺探鎮天戰神在登天碑上所留。”
慕容青仙看了陳穩一眼,一臉的欲言又止:“我勸你打消這個主意,有些傳說只是傳說,當不了真的。”
“你認真了,就真的離死不遠了,你也不用問爲什麼。”
“我能說的也只有這一點,而且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看來這個慕容青仙比想象中的還要不簡單。
陳穩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再次道:“那我能瞭解一下鎮天戰神的來歷嗎?”
“哪怕是一點,也沒有關係,我也是單純好奇。”
慕容青仙沉默了,然後才道:“相傳鎮天戰神所在的家族叫做北辰,是內城的創始勢力之一。”
“而內城也經歷了幾個階段的演變,由一開始的羣雄割據,再到一家獨大,最後是組建了聯盟。”
“那聯盟也慢慢地成了今天的登天盟,但箇中發生了什麼沒有人知道。”
“北辰一族也在時代的浪潮中,慢慢地失去了聲息。”
“當然了,北辰一族衰敗的開端是因爲鎮天戰神的失蹤。”
“至今,沒有人知道鎮天戰神是死了,還是去了陳穩其它的界面。”
“這就是我知道的信息,至於是真是假,那我也不敢斷言。”
“還是那句話,我們後來人知道的信息,都是前人想讓我們知道的。”
原來如此。
陳穩想了想,又道:“這麼多年來,難道就沒有北辰一族的人跳出來嗎?”
“鎮天戰神留下的傳承,每一個勢力都爲之瘋狂,更何況是他們本家呢。”
慕容青仙搖了搖頭:“還真的沒有,其實北辰一族僅存於少數人的記憶中。”
“如果我不是對於這些古史有興趣,也根本就不知道這些。”
陳穩猶豫了一下,又道:“登天城本質是屬於天之墟的,但它彷彿又是獨立存在的。”
“你對於天之墟與登天城的關係,可有多少瞭解?”
慕容青仙看了陳穩一眼,“你到底想問什麼,大可不用繞彎子。”
這女人好聰明。
陳穩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道:“我的來歷你應該知道了,從一開始加入了天墟,再到後來被除名。”
“我一直想要報仇,把天墟給滅了,但我隱隱覺得天墟不簡單。”
“後來我也查了一些關於天墟的事,卻發現天之墟是由天墟爲首的幾大勢力開創的。”
“在此之後纔有了登天城,如此一來天墟也坐實了我的猜測。”
“但也僅僅如此而已,更多的信息我就不清楚了。”
“所以我纔有了向你瞭解一下天墟的想法。”
慕容青仙輕嘆了一口氣:“我勸你還是收起復仇之心吧。”
“天墟何止是不簡單,簡直是神祕至極。”
“這麼說吧,當年登天城能建成,是由天墟准許的,並一力扶持的。”
“都說後來登天城日漸壯大,地勢優越,掙脫了天墟的束縛,成爲了獨立的存在。”
“但即使如此,登天城卻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在非必要的情況下,絕不準舉力進入天之墟。”
說着,慕容青仙的話鋒一轉:“你覺得如果天之墟沒有登天城忌憚的東西,會有這麼一道不成文的規矩在嗎。”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就是因爲天墟的存在。”
“當然了,天墟不敢阻止登天城獨立,也一樣是因爲忌憚。”
“所以有些時候,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沒有哪一方敢輕舉妄動。”
“這就是現存的最基本情況,至於有沒有更深一層的原因,那就不知道了。”
“原來如此。”
陳穩悠悠應了一聲,眼底卻又一閃。
慕容青仙所說的信息,有很大的參考價值。
但距離他想要的信息,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至少通過這些信息,他還是無法進一步地瞭解天墟的底細。
但這可以說明一點,天墟的水比想象中的還要深。
有一句話慕容青仙沒有說錯,後人知道的信息,很多時候是前人想要你知道的。
那他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爲,人們知道天墟的信息,也是半真半假的?
甚至可以說全都是假的?
慕容青仙見陳穩陷入了沉默,又開口道:“要做什麼是你的自由,但我覺得你行動之前還得三思一下。”
“一個創立天之墟的古老勢力之一,不可能沒有後手的。”
陳穩重重地點頭:“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慕容青仙沒有再多說什麼。
陳穩算是她的朋友,也是她欣賞的人,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她能做的,也僅僅如此。
如果陳穩要去找天墟報仇,那也是個人的選擇。
只要能夠承擔結果就行了。
隨着時間的過去,現場也越發的熱鬧起來。
很多勢力的來人,也一一到來。
在一觀衆席之上。
洛月寒和洛如畫也已經到來了。
只不過洛如畫生性低調,並沒有與雲中商會的人坐在一起,再加上她的身份也不合適。
“小姑,陳穩在哪。”
洛月寒朝着會場中的陳穩一指。
洛如畫目光一掃,然後開口道:“那小子與慕容一族的關係很好。”
顯然,她看到了陳穩與慕容青仙交談甚歡的畫面。
洛月寒點了點頭:“他與慕容傾城的關係不錯,應該是相對要好的朋友。”
“慕容青仙與陳穩扯上關係,應該是慕容傾城牽線搭橋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慕容一族與陳穩的關係?”
洛如畫想了想開口道。
外城的五大勢力看似關係不錯,但卻相互忌憚。
如果陳穩與慕容一族攪合在了一起,那雲中商會再攪和下去就不合適了。
在她看來,陳穩還不至於讓兩大勢力爭搶的地步。
洛月寒哪裏會不明白洛如畫的意思:“我覺得這不重要,與陳穩相交是個人的事。”
“而小姑你幫他,也是個人的事,要說牽扯到雲中商會,那就扯遠了。”
“無論陳穩與誰交好,那也是他個人的自由。”
洛如畫深深地看了洛月寒一眼,“希望你能一直分得清,也希望那小子自己能拎得清。”
“放心吧,以我對陳穩的瞭解,他不是那種喜歡攪合進勢力鬥爭的人。”
洛月寒笑了笑,言語卻十分的篤定。
洛如畫沒有再多說什麼。
而就在這時,現場突然鬧騰了起來。
“你們快,登天盟的人來了。”
此話一出,衆人立時看了過去。
陳穩也緩緩地抬頭,順着衆人所指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