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問題?”
【還記得你給上校他們用過的藥嗎?那些能夠遏制鱗化病的藥。】阿壬接過了話,【是的,左然教授讓我們保存的是同樣的藥物。只是,似乎比你的更完善一些,它封裝在自動注射器裏面,似乎還有生產標籤,產量似乎不
小。】
“啊...”李林點了點頭,“其實我猜到也有可能是這樣的藥。”
畢竟先前左然教授過他的脖子??不得不說,力氣其實相當大。在沒有開啓“恐虐腐蝕”狀態下,李林的力氣其實不如她。
左然教授在衣着打扮上,也傾向於穿戴那些能夠遮蓋手部和頸部的衣服,這倒也符合得了鱗化病之後的樣子。
考慮到左然教授在工作中要經常接觸和龍有關的要素,她得鱗化病可以說是順理成章的事。
不過她的病情似乎控製得很不錯,以至於李林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異變。而鱗化病對她的強化,似乎切實地保留了。考慮到驪山上有許多人士兵,或許這之間存在一些聯繫也說不定。
“知道了,我會關注的。不過那藥物似乎是某種生物製劑?那確實得妥當保存。你放冰箱裏了嗎?”
“放心吧,我放在比冰箱更穩妥的地方了。”
“多謝了。
左然教授剛纔和他說,今晚上12點之前就要注射一支,這也是他們今日的目的地:
步行一會兒,就得開始潛水了。而在距離出發地直線距離不到500米的地方,潛過一系列蜿蜒曲折的隧道後,那裏有會一處氣室。
所謂氣室,就在水下洞穴裏相對獨立的空間,裏面容納了空氣。
鎖龍井的第一個氣室有相當大的規模,500米的距離也足夠把能源和空氣輸送進去,來保持氣室的結構穩定,以及含氧量的穩定。
因而,那個氣室也被當做大本營來使用。即使是現在,那裏也駐紮着三名士兵照看大本營的設備,也爲後來抵達那裏的遠征隊提供支援。
衆人前進到了水邊,左然教授把先前所說的再次強調了一遍,然後第一個下了水。其他人挨個跟在後面,怪獸分解公司的衆人則跟在最後,爲整個隊伍提供安全保障。畢竟,無論是攀巖還是潛水,他們都是專業的。聯合政府
花的每一份傭金,都物有所值。
進入水下,周遭驟然變冷。這裏本來就在地下。失去了光源後,更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然而四周的洞壁卻似乎生機盎然的??竟有層層疊疊的綠色水草沿着洞壁生長。
下水的衆人開啓了潛水燈,把漆黑的洞壁照射得明亮起來。那些綠色的水草也顯得愈發脆嫩,看着竟讓李林產生了一些食慾??就像看到一團剛剛灌漿的鮮嫩青草,也是讓人想要咬一口似的。在這裏,倒像是某種野生的海帶
絲似的。
從入口到大本營的這段路程相當穩定。因爲一路上都有引導繩。
所有人都緊貼着引導繩前進,雙手始終有一隻手拉在繩子上??至少現在,水下的能見度還是不錯的。
但很快,前面便響起了一陣悶響??????團黃灰色的泥漿翻湧起來。似乎是誰擦碰到了洞壁。
洞壁能夠生長水草,自然也附着了泥土。泥土翻滾而起,通透的水面開始變得混濁,整個隊伍的前進都變得慢了些。
王師傅拍了拍李林的後背,他用手勢示意??自己會稍微靠後一些,檢查是否有人掉隊。
李林手上拿着包裹,不好騰出手來給他打手勢,便豎起尾巴給他比了個OK。
“???”王師傅沒忍住,噴出了一團泡沫。
他也是第一次發現,李林的尾巴在潛水的時候竟然出奇地好用。
前進的時候,他的尾巴能夠始終攀附在引導繩上,給了他一定的自由度。不管他的四肢如何行動,他都不會離開引導繩太多。也因爲他處在隊伍的最後,所以也沒什麼人能夠注意到他。
果然在水下,還是有觸手最好用。因爲當視線受阻,行動受限的時候,觸手就可以代替四肢去擴大感知的邊界了。
小小的渾水並未阻礙全隊的前進。因爲在多次的探尋中,這條通往大本營的路徑已經非常成熟了。李林注意到前方不時有紅色的警告牌從眼前掠過,那是先前的遠征隊打下的標記??這裏面遍佈毛細血管一樣的岔路,走岔了
恐怕就真的分不清要怎麼回來了。這每一個路牌,都是一次驚險的探路之後才能打下的標記,說明那些岔路毫無價值。
只要按照規劃前進,這條路徑和商業潛水一樣安全。
地圖顯示,這裏最深的地方不會超過20米的水深,因而只要計劃順利,一行人就可以直接前進到大本營的位置,而不需要中途停下來減壓。按照手冊,只有把時間耽誤到超過45分鐘的時候,才需要在大本營之前的水下減壓
室裏進行減壓。不過那裏也不需要自備氧氣了,因爲那減壓室裏連接的是大本營的供氧。
20米的速降很快就完成了。接下來,便是曲折三次的攀升,直達大本營所在的位置。
李林檢查了潛水錶??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在20分鐘內就能抵達目標。
路徑在20米的最深處出現了向上的箭頭提示。
李林回頭看了一眼王師傅,他一直跟在後面。見李林轉過來看他,他比了個OK的手勢,一切正常。
李林這時候才掉頭繼續走??然而回頭的時候,爲了不讓尾巴扭轉,他短暫地把尾巴從導引繩上解了下來。而在轉身的過程中,他的尾巴在不經意間擦碰到了洞壁。
剎那間,尾巴上敏感的末梢似乎劃過了一個冰冷的,柔軟的東西。
他猛地一激靈。朝那裏看去??
是乾癟的潛水服,卡在一個狹窄的洞口裏。潛水服裏面的肉體已經不知蹤影了,它的主人似乎因爲卡在那裏無法掙脫,留在了水下。
即使是隻有20米,施救起來也是相當困難的,更不用說那人似乎卡在了洞口裏。一塊紅色的墓碑立在旁邊,既是紀念也是警示。
不過李林注意到,那墓碑上的名字和身份信息,似乎被泥土遮蓋了。
面對死在面前的人,他突然生起了些敬意。確認尾巴綁好後,他下探身體,把墓碑上的泥漿拂去,露出了墓碑上的相片和姓名:
少尉杜立羣,於聯合31年4月21日長眠於此。
授二等勇烈勳章
【金剛地球聯合政府】敬立
聯合31年4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