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果,讓那些原本認爲“不過是切磋”的修行者們,心頭不禁湧起了恐懼與敬畏。他們開始意識到,這位看似年輕的姬祁,或許真的具備他們所無法估量的實力。
姬祁環視周圍衆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心中暗想,這些人似乎還未認清形勢,以爲他只是與他們嬉戲打鬧。接連擊敗十五人,卻依然未能引起足夠的重視,派來的人甚至連皇隴境界都未達到,這讓他不禁感到失望與憤怒。
“倘若這就是你們的極限,那麼,這樣的戰鬥再繼續下去也毫無意義。”姬祁的聲音雖輕,但在空曠的廣場上卻如雷鳴般迴盪,震撼着每個人的心靈。
“既然如此,你們不妨兩人一組一同上吧。”姬祁的一句話,似乎觸動了衆人心底的不悅,激起了軒然大波。那些原本就對姬祁抱有微詞的修行者們,此刻怒火中燒,紛紛出面譴責。
“你僅僅打敗了幾個玄皇玉輩中最不起眼的角色,何以在此張狂?”
“呵!清挺師兄在此,你又算什麼東西,膽敢如此大放厥詞?”
“……”
儘管四面楚歌,指責之聲不絕於耳,姬祁卻依然保持着驚人的冷靜。他的眼神始終未曾離開過高臺上的清挺等人,語調中帶着一絲戲謔:“你們提出以煞靈術和紫金液爲賭注,這個提議倒是挺有趣。但如果每次都要我耗費心力去應對那些不值一提的對手,那這場較量便失去了趣味。怎麼樣?你們幾位,是否有意親自下場,與我過上幾招呢?”
姬祁的話語如利劍般穿透衆人的心扉。所有的視線再次集中到清挺身上,他們緊握雙拳,空氣彷彿凝固,緊張與壓抑瀰漫開來。
此刻,衆人都在屏息以待,等待着清挺的回應,期盼着這位玄皇玉輩的翹楚,能夠挺身而出,給姬祁一個深刻的教訓。
“清挺師兄,還猶豫什麼?給這傢伙一點教訓,讓他見識見識我們玄皇玉輩的實力。”
“沒錯!一個新來的弟子,竟敢如此猖狂,就算他有點能耐,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斤兩。”
當牛峯說出“我來領教姬祁師弟的高招”時,他的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與自信。他站在姬祁面前,嘴角掛着一絲笑意,似乎隱藏着什麼深意,如同在期待一場精彩絕倫的對決。
牛峯的出現,讓原本因清挺與姬祁間微妙氛圍而稍顯喧鬧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匯聚在牛峯身上,眼神中既有敬畏,又飽含期待。
畢竟,作爲玄皇玉輩排名前三的弟子,牛峯的實力已在無數次歷練與挑戰中得到了證實,他的每一次出手,總能讓人熱血沸騰。
在煞靈閣內,牛峯這個名字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不僅實力遠超同輩,更憑藉精湛的煞靈術和日月之器長劍,在多次比武切磋中立下赫赫戰功。那柄長劍,據說曾沾染過無數強敵的鮮血,每次揮動都伴隨着濃郁的煞氣和凌厲的殺意,令人心生寒意。
面對姬祁,牛峯的眼神中除了自信,還夾雜着一絲幸災樂禍。他認爲,儘管姬祁近期名聲大噪,但終究還是太年輕,缺乏歷練。這一次,他要讓姬祁明白,不是誰都能隨便欺負的。
姬祁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他並未因牛峯的到場而有所動容,只是淡然地取出一斤紫金液,放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紫金液在陽光下閃爍着誘人的光澤,預示着即將到來的對決將異常激烈。
牛峯見狀,也毫不示弱地取出一斤紫金液,向姬祁拱手示意尊重。隨後,他身上的元靈開始湧動,一股渾厚磅礴的氣息自體內散發而出,瞬間瀰漫整個空間。緊接着,他手中的長劍憑空而出,劍身流轉着淡淡光華,兇煞之氣四溢,彷彿隨時都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力。
“這是我的日月之器,”牛峯說道,“師弟,你用什麼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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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峯望着姬祁,語氣中帶着幾分挑釁的意味。然而,姬祁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我不曾有兵器。”
牛峯一愣,隨即準備收起長劍,以示公平對決。但姬祁輕輕搖頭,說道:“無妨,我不介意你動用兵器。只是,你若輸掉這一戰,便需和他們一樣,留下一項煞靈術。”
聞此,牛峯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更加直接地鎖定了姬祁。他能感受到姬祁話語中的從容與自信,這不禁讓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這個看似年輕的師弟,真的有着與自己抗衡的實力?
“那就如師弟所願。”牛峯深吸一口氣,手中的利劍再次凝聚起元靈之力,劍身愈發兇煞。濃郁的天地元氣開始暴動,殺意如潮水般洶湧而出。
這一刻,他彷彿已經預見自己一劍將姬祁擊敗的場景,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快意。
牛峯甫一動手,姬祁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心中立時警覺,這位對手絕非等閒之輩,其修爲氣質與普通的修行者有着天壤之別。
牛峯的一舉一動間,透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肅殺之意,彷彿他是經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錘鍊而出的絕世鋒芒,那種深植於骨髓中的冷厲與果決,讓姬祁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警覺姿態。
“劍鋒所向,萬物皆破。”牛峯低沉而洪亮的聲音迴盪在空中,隨着他的話語落下,手中的長劍猛然間震顫,猶如蛟龍出海,劃破長空,留下一道道璀璨而又充滿肅殺氣息的軌跡。劍尖所經之處,隱隱有血光浮現,破空之音震耳欲聾,彰顯着這一劍所蘊含的霸絕與莊嚴。
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那一劍猶如閃電般直射姬祁的咽喉,其速度之快,令人驚歎不已。然而,面對這足以令任何人驚懼失措的一擊,姬祁卻彷彿置身度外,靜靜地站在那裏,目光如水平靜,直視着那即將穿透他喉嚨的利劍,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站在一旁的彺鍀見狀,心中焦急萬分。自姬祁踏入此地,他便一直緊繃着神經,深知這裏的規則殘酷無比,沒有足夠的實力,必將慘淡收場。
但即便如此,彺鍀內心深處仍然抱有一絲希望,期盼姬祁能夠多贏幾場,以實力證明新人的不凡,讓那些高傲的老一輩們明白,新人同樣有着不容輕視的實力。
“姬祁,快躲啊!以牛峯這一劍的速度,你馬上就要命喪當場了!若是一招都接不下,你在衆多弟子中的名聲將會一落千丈,受盡屈辱。”彺鍀焦急地吶喊,目光緊緊鎖定在姬祁那屹立不動的身影上,心急如焚。
然而,就在衆人以爲姬祁即將成爲劍下亡魂之際,一幕令人難以置信的景象發生了。那看似無懈可擊的一劍,竟在即將觸碰到姬祁喉嚨的瞬間,穿透了一個虛無的影像——姬祁的身體竟在瞬間化作點點星光,消散於虛空之中。空曠的場地上,唯餘一片寂寥。
“那是……殘影?”觀衆席上驚呼連連,每個人的雙眼都瞪得滾圓,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在這生死攸關的瞬間,姬祁竟然能以如此驚人的速度,留下一道殘影,巧妙避開了那致命的一擊,實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清挺猛地一挺身,雙眼緊緊盯着姬祁消失之處,心中滿是震撼與驚異。他深知,要達到能留下殘影的速度,需要多麼艱苦的修煉和多麼卓越的天賦,而他自己,顯然還遠遠沒有達到這樣的水平。
溜火同樣目瞪口呆,他曾與姬祁交過手,深知姬祁的速度非同一般。然而,他從未料到姬祁竟能快到如此地步,連他都感到難以置信。
牛峯凝視着那片飄散的星光,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就在剛纔,他分明感受到了劍尖穿透空氣的阻力,但轉眼間,一股更爲凜冽的劍意便如寒風般從背後襲來,冷得直刺骨髓。
這股劍意化作如手指般大小的利劍,猶如瀑布傾瀉,帶着無可匹敵的力量,猛然向他後背刺去。
一抹攜帶着駭人威能與深深殺機的劍光,猶如黑夜中的驚雷,驟然間劃破長空,直逼牛峯而來。
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牛峯的身影猶如鬼魅,瘋狂地在原地騰挪閃移。他手中的長劍猛然一揮,身軀以一種超乎常理的姿態扭曲,險之又險地格擋住了那疾射而來的劍光。
當兩道劍光碰撞的剎那,金屬交擊的清脆聲響猶如密集的珠落玉盤,清脆悅耳卻又不失力度,迴盪在這片天地之間。
牛峯身形微微一晃,向後退卻兩步,他的目光猶如火炬,緊緊鎖定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他背後的姬祁,面色變得異常嚴肅。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好手段,姬祁,你這一劍的確非同凡響。若非我身爲煞靈者,感知敏銳遠超常人,恐怕今日真要栽在你的手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