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泛起一抹魚白。
客棧外傳來了各種吵鬧的聲音把王生從沉睡中吵醒,但他感覺被窩有些不對勁,手臂伸展不開,整個空間擁擠不堪。
這是怎麼回事?
他緩緩睜開雙眼,藉着從窗簾透進來的天光,看到了一張臉,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男人的臉,就躺在他與妻子之間。
那個男人閉着眼,呼吸均勻。
王生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體內的血液瞬間凝固,一股寒意遍佈全身。
他身旁的妻子李氏,也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擁擠,在睡夢中嘗試翻了個身,但似乎有些做不到。
她感覺怎麼睡着睡着,這副牀鋪卻有些狹小得過分,就連翻身都如此費勁,當她睜開眼,看到了另一張臉,同樣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啊??!”
李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但又在瞬間用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敢想,吵醒這兩個陌生人,會帶來什麼新的變故,王生也被妻子的驚呼震得回過神來,立刻坐起身,一把將妻子從被窩裏拉了出來護在身後。
兩人下了牀,赤着腳,站在地面上看着牀上那兩道多出來的身影。
牀上的響動,似乎驚醒了那兩個人,這讓他們也裝作懵懵懂懂地睜開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
他不敢大聲喧譁,這裏是客棧,對方若有同夥,自己這一喊,恐怕會招來殺身之禍,也不知道妻子剛纔那一聲尖叫,是否已經被對方同夥所聽見。
張三和李四此時也終於被提醒服務安排上線,甦醒之後便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看向牀下的兩個NPC,同樣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
“你們是誰?!我們怎麼會在你們的牀上?”
“對啊!你們對我們做了什麼?!"
王生被對方這句話搞得有些疑惑。
難道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這裏的?
李氏則緊緊抓着丈夫的衣袖,躲在他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是與兩個陌生男人同牀共枕,雖然沒有發生什麼,但也足以讓她驚慌失措。
而王生作爲一個行商,走南闖北,自認爲眼光毒辣,選了這家看起來安穩的客棧,沒想到還是出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問道:“你們是怎麼回事?這間客房是我們夫妻盤下的,你們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應該不是想對我們做什麼吧?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一些拳腳的!”
“我哪知道啊!你還敢惡人先告狀啊!”張三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破爛的乞丐服,還從袖子裏掏出了自己的破碗,在王生面前晃了晃,“你看我,像能住得起客棧的人嗎?我一個要飯的,你覺得呢?我像是能付得起房錢的樣子
嗎?”
他越說越激動,反過來指着王生和李氏,“我看是你們兩個歹人,貪圖我這身皮囊,纔將我綁來這裏的!”
李四也在一旁連連點頭,對着王生說道:“是啊,你說這話有點腦子行嗎?要是外面有那心思,也是和這位小娘子睡,我沒事挨着你這麼個大男人睡幹什麼?你能有點邏輯嗎?你能不能想想這合不合理?不然的話,你爲什麼
還安然無恙地待在這裏?這必定不可能是我們動的手!跟我沒關係!”
“我之前還在樂呵呵地收了我的饅頭攤兒呢,準備回家睡覺,結果眼前一黑,轉眼便到這兒了。我平時賣了那麼多饅頭,沒想到還要遇到你們這種人!”
那邊的張三見狀,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牀上,拍着大腿哭嚎了起來。
“蒼天呀!大地呀!你們都說了,這是你們的房間!你們自己不知道怎麼回事,還來問我一個乞丐!我清清白白的身體啊!就被你們這兩個有特殊癖好的歹人給玷污了啊!”
王生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不是......你們兩個大男人,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牀上,說我們玷污了你的清白之身?就你一個乞丐,渾身髒得跟從泥裏撈出來一樣,你的清白應該早就在哪個旮旯裏丟了吧?
還有那個賣饅頭的,你說話就說話,眼神別老往我身上瞟行不行?我對男人沒興趣啊!你們兩個從哪裏看出來我們夫妻倆私下裏玩這麼花的?!
李氏則在丈夫身後,羞憤得滿臉通紅。
李四看着張三哭得傷心欲絕,立刻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認同地說道:“兄弟,我也覺得你說的有道理。不然怎麼解釋,我們兩個大男人,會憑空出現在他們夫妻的客棧房間裏?”
“唉,真是沒想到啊。你們兩口子,看着人模狗樣的,竟然私下裏玩這麼花!還要把我一個賣饅頭的和一個要飯的,迷暈到你們牀上幹這種事!”
王生聽着這些說辭,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有些無地自容。
但張三卻是從牀上一躍而起,作勢就要往門外衝。
“不行!我忍不下這口氣!我要去報官!誰也別攔着我!你就說我能圖你們什麼?我眼睛一閉一睜,就到了你們牀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要飯乞丐,能對你們做什麼?!”
賣饅頭的李四也連連點頭。
“確實!必須得去官府討個公道!讓全城的人都來看一看,你們這兩口子的嘴臉!”
王生一聽“報官”兩個字,沒些慌了,你揪住丈夫的衣袖,聲音都在顫抖。
“當家的....那.....那可怎麼辦啊?”
你想着自己一個婦道人家的清白,那要是把事情鬧小,傳了出去,以前還怎麼做人?
李氏心中也是一片混亂,我纔剛來安和城行商有兩天,怎麼就遇下了那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但我慢速地檢查了一上,自己和妻子的衣衫都還破碎,就連盤纏一文有多。
我確信那兩個人,應該是是什麼謀財害命的歹人。
畢竟,自己夫妻七人都還活着,妻子有沒受到任何侵害,錢財也分文未動。
可能......我們也和自己一樣,是被人迷暈了,扔到自己牀下的?
可到底是誰那麼惡趣味,總是可能是閒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