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鬥魂獸與極北雪女的接連道賀,徹底驅散了無人赴宴的陰霾。
城中城內,大街小巷,宴開萬席,處處歡聲。
皇室魂師步履如飛。
穿梭席間傳送佳餚。
一派繁忙喜慶之象。
李謫仙胸前衣襟掛着小睚眥,與一衆好友開懷暢飲。
“謫仙兄,一別又一年,兄弟酒量大漲!”
“來來,給我灌翻謫仙冕下!”
風笑天、火無雙、奧斯卡幾人笑意盎然,輪番來向李謫仙拼個高低。
“怕你們不成?!”
李謫仙豪氣萬千,來者不拒,酒到杯乾。
小睚眥瞪着白色眼瞳,好奇地盯着李謫仙一杯接着一杯,忍不住湊上去舔了一口,辣得吐舌縮頭。
“哈哈哈哈!”
看得李謫仙一衆少年笑得前仰後合。
“李謫仙!”
“別厚此薄彼!”
李謫仙正要與風笑天再戰一輪。
火舞一把攬住他的脖頸,將他拽到女孩這桌。
“跟你們喝沒意思……一個個酒量太淺……”
帶着幾分醉意。
李謫仙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便心道不好。
果然。
火舞眯起美眸。
獨孤雁、葉泠泠、寧榮榮,甚至清冷的水冰兒都忿忿地盯着他。
“哎哎!”
“咱不是挑事兒啊!”
風不語幾人晃悠着湊過來。
“火舞姐!冰兒姐!這能忍嗎?”
“要是我,我忍不了!”
“不語兄、天恆兄、奧斯卡兄,你們能忍嗎?”
“忍不了!”x3
嘭——!
火舞一掌拍開酒罈泥封,琥珀色的酒液傾瀉滿碗。
幾個女孩同時端碗向前,纖眉倒豎,嬌聲喝道:
“謫仙冕下,喝!”
李謫仙望向朱竹清。
朱竹清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他長吐一口酒氣,眉間糾結頓散,舉碗重重一碰:
“今天女孩一併放倒!”
“年輕真好啊。”
望着那羣縱情歡笑的少年少女。
風白龍、獨孤博、玉元震這一桌老牌封號,眼中既有羨慕,也有欣慰。
“總跟謫仙待在一起,連老夫都覺得自己年輕了幾歲。”
風白龍舉杯笑道:
“風劍敬諸位一杯。”
席間氣氛熱烈,處處歡騰。
然而。
就在這時。
角落席間忽有三人站起。
爲首的是個面容冷硬的中年男人,旁邊跟着一位紅髮飄燃的女子,另一側則是個戴方框眼鏡、推着輪椅的年長男人。
輪椅上的人,身形枯槁,骨架寬大,面如死灰。
三人離席邁步。
向李謫仙所在方向走去。
這個詭異組合頓時吸引道道目光。
藍電家族弟子見狀神色驚變,想要上前攔阻。
卻被其中兩人陡然外放的魂聖氣息,逼得倒退數步,難以近前。
“嗯?!”
李謫仙與一衆好友紛紛側目,眉頭緊鎖。
連風白龍等幾位封號鬥羅也面露不悅之色。
宴席未散,歡慶正濃。
這時釋放氣息上前,實在不知禮數了。
“混賬!”
玉元震的酒意頃刻化爲怒火。
“你們先回去,等宴後再說!”
衆目睽睽下,他強壓怒氣,儘量平和。
柳二龍與弗蘭德腳步微滯。
唯有玉小剛仍緩慢而堅定地向前走去。
二人見狀,只得咬牙跟上。
“李謫仙……冕下……”
玉小剛面容冷硬,艱難地開口。
在一道道或憤怒、或不屑、或譏嘲的目光中。
他沉默數息。
接過弗蘭德手中的輪椅,道:
“過往與你的一些不快,我可以向你道歉。”
“但,請你先治好趙無極。”
“他是因爲你……”
“才變成今天這樣。”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
除卻憤然的獨孤雁與葉泠泠,李謫仙的其餘好友,還有周遭的賓客,皆是面露疑惑。
他們不相信李謫仙會無故欺壓別人。
“好不要臉!”
獨孤雁終於按捺不住,拍案而起,厲聲道:
“當初謫仙弟弟初至天鬥,尚是大魂師之時!”
“在鬥魂場廢了一個羞辱天鬥的史萊克學生!”
“當天雨夜,魂聖趙無極不顧身份,行襲殺之事!”
“若非謫仙弟弟天資卓絕,早已遭到毒手!”
葉泠泠亦冷聲接話:
“事過多年,你們竟還有臉前來!”
“三言兩語,避重就輕,簡直令人作嘔!”
二女一番話揭開往事。
旁席魂師取出紙筆疾書。
這可是劍酒大人早年祕辛,得全部記下來。
李謫仙的一衆好友恍然大悟,看向玉小剛三人的目光鄙夷中帶着憤怒,連同七寶琉璃宗與風劍宗弟子出言譏諷:
“這人的兩句話,都是在混淆視聽!”
“魂聖襲殺大魂師?!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
“幸得謫仙兄天資卓絕!我真想替當年的謫仙兄報仇,斬你一刀!”
“雷霆鬥羅前輩在這,但我依然要說!藍電家族子弟都是魂師好手,怎麼就多了這麼個恥辱!”
“我簡直無法想象,有臉說出讓謫仙兄治好這廢物的話!”
……
舌雖無骨,亦能殺人。
鋪天蓋地的誅心嘲罵令得玉小剛三人渾身發抖。
“夠了!”
柳二龍勃然大怒,紅髮燃火,魂力奔湧。
“還敢逞兇!”
“就等你動手呢!”
風不語、風笑天、火無雙、奧斯卡,還有火舞、獨孤雁、水冰兒幾人幾乎同時爆發魂力。
六載光陰。
李謫仙一日千裏。
他的這些天驕好友,亦非原地踏步。
數道凜冽魂技破空而出,攻向騰身半空的柳二龍,竟無半分僵持之隙。
後者凝出的火焰護罩應聲炸裂,流火四濺。
“噗——!”
柳二龍一口鮮血噴出,身形重重砸落在地。
“哼!”
風笑天、火無雙幾人立於李謫仙身側,對着玉小剛三人冷眼嗤笑。
玉小剛慌忙攙起柳二龍。
他嘴脣泛白,就要說話。
玉元震龍行虎步而至,鬚髮戟張,怒喝道:
“你這逆子,還不閉嘴!”
他瞭解自己這兒子……
並非存心歪曲事實。
不過是自卑到了極處,反倒生出一身孤傲。
空揣滿腹理論,卻無半分實力,總覺懷才不遇;內心渴求家族認可,卻連最基本的人情世理都看不明白!
玉元震既怒其不爭,更怒其不智!
在這滿城同慶之時、衆目睽睽之下,竟行如此愚蠢之舉!
面對滿面怒容的父親,玉小剛仍攥緊雙拳,倔強地看着李謫仙。
“請你救治趙無極……”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得全場驟然安靜。
玉元震望着被自己一掌扇出數米的兒子,手微微抬起,似想要上前,最終又垂下。
他英武的面容抽搐了一下,向四周賓客澀聲道:
“家門不幸……”
“讓諸位見笑了……”
今天中午去醫院看脫髮門診了,所以更新晚了,不好意思,讀者大大們……
幸運的是,醫生說還沒到禿頭的地步,只是輕微的……
開了二硫化硒洗頭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