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幣是反面。
溫如許無奈從命。
可一想到要休學兩年,淚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小學,初中,高中,十二年苦讀,她終於考上了心儀的大學,眼看着還有一年半就畢業了。
畢業後,她就能徹底脫離糟糕的原生家庭,可以實現財富自由,可以過上想過的日子了。
結果現在,她卻要被迫休學,休兩年!
兩年後,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再說了,葉江對她的感情,誰知道能維持多久呢?
萬一不到兩年,葉江就膩了呢?
到時候她又該怎麼辦?
溫如許覺得自己被逼進了死衚衕,眼前已經沒有了路。
葉江看着洇溼的牀單,心裏揪着揪着的疼,一把將她摟入懷裏。
“好了,別哭了,不休學,咱們不休學好吧?”
溫如許吸了吸鼻子,聲音哽咽道:“但我也不想出國。”
她一個學漢語言的,出國就得換專業,她不想重頭開始。
葉江親了親她脣,低聲哄她:“不出國,也不休學,等你傷好後繼續上學。”
溫如許:“我明天就能去學校了。”
說罷,她揚了揚右手。
“我傷的是左手,右手沒傷,寫字沒問題。”
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她必須回學校上課,必須參加考試,否則這一學期她就掛科了。
葉江看出她的想法,耐心勸道:“我已經替你休了一學期的假,這學期你都不用再回學校,至於考試,開學後再考也是一樣。”
溫如許仍舊堅持:“不,我要回學校參加考試。”
最終葉江還是答應了她,只是決定每天親自送她去學校。
鍾可從海城回來後,得知葉江非但沒跟溫如許分手,還充當起了保鏢兼司機,每天送溫如許上學、放學,氣得血壓都上來了。
“姑媽,您彆氣。”鍾韻輕拍着鍾可的背,寬慰道,“爲那種人生氣不值得,彆氣壞了您自個兒的身體。”
鍾可回的是自己的別墅,她在北城有私宅,並不是每天都住在葉家老宅。
“韻韻。”鍾可坐到沙發上,輕嘆一聲,“唉,姑媽知道你的心思,可你畢竟姓鍾,儘管你身上流的不是我鍾家的血,但你終究是我二哥二嫂親手養大的閨女,你跟封胥,你們註定不可能。”
鍾韻雙手抓緊衣角,垂眸落淚:“我知道,姑媽,我都知道,我從沒奢望能跟三哥在一起,我只是,只是不甘心三哥找一個那樣的人。”
說罷,她抬起頭,目光恨恨地盯着前方。
“如果三哥跟霍冉在一起,我都不會這麼生氣。”
“呵,霍冉。”鍾可搖了搖頭,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高成輝一個挖煤的暴發戶,他女兒高慧茹是小三上位,那樣的母親,女兒又能有多好?”
越說鍾可越發鄙夷,眼神間掩飾不住的嘲諷。
鍾韻聽得心裏很歡喜,卻故作不解地問:“既然姑媽看不上霍冉,那爲什麼您還撮合三哥跟她在一起?”
鍾可無奈地嘆道:“還不是爲了讓他能走得更順,哪個當母親的不希望兒子飛黃騰達?”
“霍敬元今年升爲了能源局局長,你三哥正好將產業轉型到能源上,而他的軍工產業也是和能源掛鉤的。如果他能娶了霍冉,有了霍敬元這個老丈人在背後支撐,那他在新能源軍工板塊將徹底站穩腳。”
說到這,鍾可氣得用力拍了下沙發扶手。
“可他偏不聽,非要跟那個窮酸女學生在一起!這下好了,公司的能源項目被卡,導致軍工產業都受了影響。”
“現在更嚴重,霍家跟趙家聯姻,兩家合力對付他。別說在新能源站穩腳了,他現在想分一杯羹都難!”
鍾韻氣得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狠厲:“姑媽,要不我們……”
鍾可抬了下手:“可以生氣,但是不能被情緒摧毀了理智。先不說我們出手傷害了那女學生,封胥會有多恨我們?就算他不恨,你以爲做了這些事,真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鍾韻小聲說:“咱們找國外專業的殺手,做乾淨點就是了,保證讓人查不出,再說了,就咱們國內那些貪生怕死的酒囊飯袋,稍微打點一下就行了,沒人會追查。”
鍾可搖了搖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着鍾韻:“你呀,你就是太單純了,把所有事情都想得太簡單了,也難怪封胥對你無意。封胥要強,太單純的女孩他看不上,對他來說沒有挑戰性。”
鍾韻懟了句:“難道溫如許比霍冉還聰明?霍冉那麼聰明,三哥不還是沒看上?”
鍾可被懟得一噎,語氣也不由得重了起來:“男人,不喜歡太蠢的,也不喜歡自作聰明的!而你恰好是前者!”
鍾韻委屈地扁了扁嘴:“姑媽,您怎麼這樣說……”
鍾可氣得打斷她的話:“別把自己的國家想得那麼不堪,你沒爲國家做出貢獻不代表別人沒有。如果沒有那些人駐守邊疆,沒有他們負重前行,你以爲你現在幸福太平的生活是怎麼來的?是靠你每天跟一羣小姐妹喝茶聊天得來的嗎?”
關於家國大事,鍾可完全是一顆紅心向太陽。
先不說她自己曾經就參過軍,就憑葉江曾經駐守過邊疆,又冒着生死風險去金三角緝毒,她也不準任人詆譭那些默默保家衛國的英雄們!
因爲詆譭他們,等於是在詆譭她兒子,是在否認他兒子做過的貢獻。
鍾可不耐煩地看了眼鍾韻:“行了,你回去吧,收了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同樣的蠢事別再犯第二次,你要再犯,我也護不住你。”
鍾韻委委屈屈地離開了。
而她前腳剛走,葉晗便來了。
“阿姨,怎麼了,韻韻怎麼看起來不太高興?”
鍾可擺了擺手:“不管她。”隨後嘆道,“老三太一根筋了,我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想通。”
葉晗笑着問:“我爸當年多久想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