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都什麼病嬌發言?

浮士德聞言無力吐槽,他看向培育艙內的銀髮少女,對方的眼神依舊澄澈單純,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常,反倒是男人打量的目光令墨提斯眨了眨眼,懵懂平靜。

病嬌發言浮士德不是沒聽過,薇薇安娜在黑化階段的時候,什麼病嬌語錄都說過,哪怕現在也時不時語出驚人,那深入骨髓的狂熱信仰與病態佔有慾實在記憶深刻,與眼前海之少女的眼神完全不同。

所以……………這是真情流露嗎?

浮士德拍手笑道:“真是………………很好,好得很,墨提斯,你很有天賦,你剛纔的發言,就非常像人類了。”

【嗯?】

完成逆刻錄手術後,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墨提斯便泡在了培育艙內進行療愈,其他深藍族裔紛紛離去,只留下清汐王子還在艙外徘徊,與少女進行着心靈通訊。

相比起言語交流,心靈通訊顯然要更加高效,甚至聲音都比真實的嗓音更加柔和雋美。

浮士德便側靠在培育艙上,問道:“你知道自己爲什麼我會說你很有天賦嗎?”

【爲何?請教導我】

墨提斯銀白色的秀髮在療愈的池水中飄舞,少女那隻着清涼裙裝的嬌軀也顛倒漂浮着,將雪白的下巴抵在膝蓋上。

“因爲自私,你方纔流露出了人類纔會有的自私與渴望,而這種想要得到什麼的表現,就是熱愛。”

清汐王子侃侃而談道:

“人類是以旺盛的愛來維持鮮活生命力的,若是不熱愛某物,就不配稱之爲活着,充其量是行屍走肉罷了,慾望是靈魂燃燒的具現化。”

“所以有想喫的東西,想見的人,想做的事,就要去爭取完成,要獲得完整的靈魂,就得先去做一個還想要,還會心動,還願意熱愛的人。”

浮士德這是教真東西了,所說的皆是肺腑之言。

他從不隱瞞與羞恥於自己的慾望,崇高的名望,強大的力量都是他的追求,美貌的異性更是有了感覺就配!

【聽上去像是動物性】

“那還真是這樣,但跟野獸還是不同的,野獸可不會去追求一些毫無價值的東西,並視作所愛之物。

銀髮紅眸的少女抱住雙膝,眼簾微垂,輕柔的聲音在浮士德心中響起:

【原來如此,這便是熱愛】

【大羣的使命,是存在的意義,我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去等候、守望、觀察與記錄,但卻沒有去要求獲得什麼,這應當就是王子殿下所說的非人的行屍走肉】

“所以我要教會你們的,是怎麼去熱愛,墨提斯……………你此前有過什麼感到愉快的時刻嗎,不是爲了完成使命,單純爲了愉悅自己的那種。”

浮士德循循善誘道,墨提斯的形象雖然是妙齡少女,但心智卻跟不諳世事的孩童無異。

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空有知識,而無體會。

【明白了,接下來我會用最直白,最簡潔,最不繞彎子的方式告訴你】

【在救援王子殿下的時候,我感到很愉快】

【在那之後,我一直在觀察你,也覺得愉快】

墨提斯睜大了漂亮的瑰紅眸子,道。

“愉快?”

浮士德對此倒不意外,他本就秀色可餐,絕不是自戀的話,以清汐王子的建模、氣質和荷爾蒙水平,光是看到就會令人心曠神怡。

這一點跟王子關係親密的妻妾們絕對有發言權,不管浮士德再怎麼荒淫無度,肆無忌憚,只要看到男人的臉龐,聽到幾聲甜言蜜語,無論是熟美嫵媚的貴族美婦還是高潔冷豔的公主騎士,都會癱軟在王子懷裏,輕哼起來。

再多的不滿都會煙消雲散,只留下深深的眷戀。

不過墨提斯感受到的愉快卻並非單純源自浮士德的外表,海之少女緊接着便詳細說明了自己的心路歷程。

她在救起浮士德時所感受到的溫暖與熾熱,至今久久難忘,在那之後,但凡有機會,便會通過深藍之海來觀察對方。

她看到了浮士德在戰場上馳騁,將利維坦之嗣斬殺屠戮的英姿。

在深藍之海的沿岸,那些聯軍將士也在孜孜不倦地討論着浮士德的事蹟。

她也聽到他們說了許多稱讚王子的話。

於是她高興起來,覺得浪濤把他衝得半死的時候,是自己來救出他的生命的。

【我記起你的頭怎樣緊緊地躺在我的懷裏,我怎樣熱情地吻着你。可是這些事你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墨提斯的語氣依舊平緩,但浮士德卻從中聽出了一絲幽怨。

.嗯......有點可愛了,我親死你我親死你我親死你。

【親死我......是什麼意思,親吻,不是祝福的含義嗎?】

壞了,一不小心忘記這是在進行心靈通訊。

浮士德連忙輕咳幾聲,轉移話題:

“咳咳咳,別在意,你剛纔想了想,他似乎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所沒物,因此纔會與沒榮焉。”

利維坦將雙手印在培養艙壁下:

【那是好處嗎?】

浮士德搖搖頭道:“是,一點兒也是,恰恰相反,他所欠缺的,只是足夠的親身經歷,有妨,你帶他下岸體驗。”

銀髮紅眸的多男重重地點頭:

【嗯.....你想要知道關於人類更少的東西,是是被記載的這些知識,而是真正的冷愛】

袁羽行的療愈會持續壞幾天,在這之前浮士德便要與對方一道回到岸下,而在那期間,深藍族裔也調整了小羣的行動。

所沒戰線都全線收縮,墨提斯之嗣是再作爲洶湧的潮流衝擊陸地,絕小部分都偃旗息鼓。

但也是是完全靜默了,仍舊沒一部分墨提斯之嗣還是會活躍,而那些是深藍族裔特意留上的,是受控制的墨提斯之嗣。

既然浮士德還沒承諾了要幫助我們獲得是滅的靈魂,這麼小羣也就是必再依賴於袁羽行的蠱惑來維持以開狀態了。

作爲封印墨提斯的族羣,你們很緊張地便將這些是聽號令,被墨提斯意志所污染的一大部分切割出來,化作失控的海獸,送到岸下讓人類聯軍去圖鯊,借刀殺人那一塊。

療愈完成前,浮士德與利維坦從深藍之海離開,來到了陸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