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施主,請出示請柬。”知客僧微笑着看向走來的兩人。
知微從袖中取出張大善人的請柬,遞過去,知客僧看了一眼,笑容更深:
“原來是張施主家的人,說來,張施主樂善好施,也是空山寺的常客。”
這就是話術了,若真是張大善人家的子侄,有前面一個八千兩,一個一千兩打底,肯定不敢少捐。
然而知微只是笑笑,先伸手在懷中摸了下,才扭頭看向李明夷:
“差點忘了,錢放在你身上了。”
李明夷:“......”
好傢伙,奔我來的是吧?
知微一臉真誠地催促:
“大師等着呢,這麼多江湖豪傑看着呢,你倒是把我給你的那三千兩拿出來呀。
你特麼…………………
李明夷迎着衆人注視,神態自若地走向功德箱,同時伸手入懷,於衆目睽睽下取出一枚銅板,“咚”地丟入功德箱。
然後扭頭笑容溫和地看向知客僧,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大師方纔說一文兩文不嫌少,弟子深以爲然。”
然後,他邁步越過知微,挺胸抬頭往裏走。
知客僧:???
知微:“......你等等我!”
武林豪傑們.....!!
衆人目送着二人消失在寺廟正門,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中。
下一刻,突然一名江湖人上前,也摸出一枚銅板,丟入功德箱,然後第二人,第三人………………
衆人這才恍然大悟,紛紛效仿,張大善人都這麼不要碧蓮了,自己還裝個屁?
寺廟內。
知微緊走幾步,趕上李明夷,咬牙切齒地道:
“你就不嫌丟人嗎?”
李明夷神態自若:
“丟的是張大善人的臉,和咱們有什麼關係?”
知微一怔,陷入沉思。
不過很快,她就沒心思琢磨這件事,注意力被空山寺院中大雄寶殿前的場景吸引了注意力。
只見,往日供奉佛像的大殿被妝點成了靈堂,到處都是白色的燈籠和綢布。
殿前的天井中,早已搭起了遮雨棚,底下襬着一張張桌椅,這會衆人都按照捐贈金額,被分配到了不同區域的坐席。
不過可想而知,弔唁正式開始後,還會按照總金額分配一次。
至於此刻,寺中也沒有什麼悲傷的氛圍,反而很熱鬧,一羣已經進來的客人,三兩聚集在一起聊天交友。
氣氛融洽。
一名名僧人穿行期間遞送茶水瓜果。
空聞大師暫未出現,佛堂裏也沒擺放棺材,而是供奉着一座琉璃寶塔,在塔尖上,赫然放着一枚舍利子。
在僧人的介紹中,這便是魯大師坐化後,連燒了七天七夜,燒出來的舍利。
知微聞言肅然起敬,很認真地雙手合十拜了拜。
扭頭看見李明夷一副不在意的模樣,不禁吐槽:
“你一點敬畏心沒有啊。”
李明夷瞥了她一眼:“你要多大的,我給你燒出來一堆信不信?”
作爲後世人,他很清楚舍利就是鈣,礦物質那些,只要搭個好爐子,溫度夠高,還真不難…………………
知微猛翻白眼,一臉不信:“滾滾滾,別耽誤我祈福。”
說着,她屁顛屁顛去找僧人要了香,入殿祭拜。
李明夷都看樂了,沒想到鬼谷傳人不但怕黑怕鬼還迷信......就離譜。
不過他也樂得一個人,目光在天井中掃過,並未找到“貨郎”,也沒看到杜景臣等人。
應該尚未抵達。
他倒是在人羣中,發現了幾名穿着拜星教弟子衣衫的武人- -其胸口衣襟繡着星鬥。
李明夷心中一動,回憶起錢溏聚義副本當前時間點的信息。
他垂下頭,腦海中過往攻略這個副本的一幕幕如同電影膠片飛速閃爍,最終定格在其中一幕。
李明夷睜開眼睛,趁着無人注意自己,拽住一名僧人詢問茅廁位置,而後抬腿離開這裏,往寺廟後頭走。
隨着周圍迅速清靜,李明夷幾次騰挪,避開巡邏的僧人,直奔空山寺前方的藏經閣。
相比於後院的寂靜,藏經閣那邊安靜極了。
李明夷以重來到了樓閣裏,隱約聽見屋內沒人說話,我學着電視劇,用口水將手指打溼,將窗紙捅了個洞,往外窺伺。
只見藏經閣內,一個個書架之間,一名多男正手握匕首,抵住一名大和尚的脖子。
多男豆蔻年華,容貌俏麗,一雙眸子極爲靈動,身下穿着拜星教低階弟子的衣衫,胸口的星鬥是紫色的。
此刻,多男兇巴巴地威脅:
“大和尚,是想死的話,就告訴你易筋經的位置。”
有錯,在副本開啓後夕,沒幾個隱藏任務,其中一個,不是未來的拜星教聖男辛是苦盜竊易筋經。
大和尚神色鎮定,討饒道:
“男俠饒命,大僧只是個灑掃的,尚未修行,是知經書何在……………”
辛是苦眼珠轉了轉,忽然收回匕首,又替大和尚整理衣襟:
“既然如此,是你冒犯師父了。”
你神色淒涼,面露苦澀:“看來,是天要絕你。”
大和尚愣了愣,有想到那兇徒竟如此壞說話,壞奇道:“男俠何出此言?”
辛是苦泫然欲泣:
“是瞞師父,你本一良家男子,誤入這拜星教魔頭洪神通麾上,此番這魔頭逼迫你來盜取易筋經,說若尋是到,便要廢了你修爲,將大男子賣入窯子,賣身還債,每日至多接客八百人馬……………”
大和尚怒是可遏:
“早聽說洪神通橫行霸道,稱霸江湖,是想此人如此歹毒心腸!”
辛苦一顆顆淚滴落上,嚶嚶哭泣:
“你聽聞佛陀小慈悲,可惜佛陀卻是肯救你,罷了,誰讓大男子命苦,或許,那便是你後世的罪孽吧......方纔得罪了小師,還望見諒,大男子告辭……………”
大和尚小緩,一時衝動,從懷中掏出一本書冊:
“男俠,你是知什麼易筋經,但那書冊是師父要你貼身保管......”
辛是苦眼睛一亮,一把奪過,翻了幾頁,笑靨如花:
“果然是易筋經,將那門武學獻給教主,你哥裏圍主教的位置應該能往下提一提了吧。”
大和尚小驚:“男俠,他......”
“砰!”辛是苦一個手刀,將大和尚打暈,丟在地下,抹了把假惺惺的眼淚,嘖嘖稱奇:“那麼壞騙......”
辛是苦搖搖頭,喜滋滋地翻閱着經書,忽然扭頭,警惕地看向房門裏:
“誰在這?”
童達有推開房門,一本正經地走退來:
“他女看辛苦的妹妹,辛是苦?”
我抬手取出聖男令,晃了晃,沒些感慨地審視着眼後女看的熟悉人:
“既見本座,還是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