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有人嗎?”
傑克朝收銀臺後褪色的布簾處喊了一聲。
過了一會,一個比傑克大不了多少的黑髮年輕人走了出來。
他身上穿着舊工裝,臉色有些憔悴,左手的手臂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側。
“是要買什麼東西嗎?”男人問。
“不,我們是來找克勞福德兄弟的。”傑克說,“他們還在這兒嗎?”
“驅魔的?”
“差不多。”傑克說。
“肖恩·克勞福德。”男人回答道,“但你們得去找其他人了,我們不幹了。”
傑克和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傑克·雷明頓,這是我女朋友愛麗絲。”傑克也自我介紹了一下。
“等等…………..雷明頓?”肖恩愣了愣,“密蘇里州來的?”
“對,我爸爸是弗朗多·雷明頓——幾乎每到一個地方,其他驅魔人都會這麼一句......”傑克笑了笑,試圖活躍一下氛圍,“我習慣了——”
“我父親以前經常跟我們講雷明頓先生的事情。”肖恩低眉道,“但......你們來這兒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嗎?”
“昨天有個年輕人在沼澤旁邊被殺害了。”傑克說,“目擊者看到了蜥蜴人的樣子,我們問了圖書管理員,發現你們之前也調查過蜥蜴人的事情,但這件事沒了後續,你們也再沒跟圖書管理員聯繫過了。”
“等等——我們沒跟他說嗎?”肖恩想起來了,“應該是我們忘了——當時發生的事情有點多......”
“發生了什麼事?”傑克問,“跟市郊那片沼澤地的蜥蜴人有關係?”
“不,不是,我們沒找到蜥蜴人的痕跡,不論是用誘餌還是進沼澤找,那兒根本沒有什麼人形生物居住,加上當時根本沒有人因爲這種怪物受到傷害,我們覺得這應該只是個假消息。”肖恩說。
“可以理解。”傑克點了點頭
“後來我們接了個惡魔附身的活,就轉頭去驅魔了。”肖恩嘆了口氣,“我的手就是那時候沒的。”
說着,肖恩抬起了左胳膊,晃了晃無力地下垂着的手臂,傑克這纔看清,肖恩的左手和小臂其實是一塊木頭假手。
“那個惡魔叫什麼名字?”傑克問。
“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傑克頓時瞪大了眼睛。
“阿斯莫德?!”愛麗絲也十分意外。
“你們也......碰到過它?”肖恩皺眉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十三年前,還有幾個月前。”傑克說。
“六月底的時候它還帶走了那個農場主可憐的兒子。”肖恩重重地嘆了口氣,“我和我弟弟阻止不了它——你能想象出來嗎,一個惡魔甚至都不在意自己的名字會不會被說出來——他像是自我介紹一樣地跟我們說話,宣佈着那
個男孩的靈魂將會歸他所有,接着整個農場的山羊都瘋了,它們一隻一隻地闖進屋子,攻擊活人,我父親用了一個......我從沒見過的血咒,才讓我和我弟弟活了下來……………”
“抱歉。”傑克同情地說。
“父親死後,我就不想繼續幹這行了。”肖恩說,“我還得照顧我弟弟———————如果我也死了......抱歉,如果蜥蜴人的事情是真的,我們可能沒法幫到你們的忙。”
“這沒事,我們只是來問問有沒有什麼現有的信息。”傑克說,“我很高興看到你們還活着。”
“有時候活下來的人會期望自己沒活下來。”肖恩情緒有些低落地說,“現在我明白我父親之前說這句話時候的心情了......如果你們覺得有用的話,我們還留着一些之前調查蜥蜴人的時候做的記錄,可以給你們看看。
“非常感謝。”傑克說。
肖恩點了點頭,回頭去給傑克他們找記錄。
“又是阿斯莫德,他是不是有些太活躍了?”傑克皺眉道,“而且我們總是能碰到他留下的痕跡——就好像......”
“他一直在偷窺我們。”弗朗多說,“變態的老山羊。”
“小聲點。”傑克提醒道。
“沒事的傑克,這個叫肖恩的小子都不幹這行了。”弗朗多說。
“這也不意味着你就要隨便在別人面前暴露你不是隻正常的貓的事實......”傑克無奈地說。
“你覺得那個被阿斯莫德帶走的孩子......也是......”愛麗絲看向傑克。
“他一直在找阿加雷斯的子嗣,我覺得那孩子也很可能是阿加雷斯的。”傑克說,“但這些都是六月份的事情了——我們那時候......”
“還在找阿斯莫德的女巫。”弗朗多說,“他爲了扳倒阿加雷斯也是很努力了——那隻傻鳥真有這麼難對付嗎?沒看出來——”
“因爲我們根本沒跟他產生過什麼.......我是說,矛盾。”傑克說。
“那我下次喊他帶我去夜店的時候得稍微注意一點了。”弗朗多思索道,“你知道的,人在做愛的時候最脆弱了。”
"
陶江抿了抿嘴。
有過少久,傑克回來了。
“你找到了。”
傑克從簾子前面鑽了出來,手外攥着一沓紙。
“下面是當時你們查出來目擊過蜥蜴人的人,並且你們也都一一下門問過了。”陶江說,“下面還沒我們的回答——可能記的是是一般還原,但我們小致說的核心內容你們都記上來了。”
“那外的地圖是…………這片沼澤的?”肖恩翻了翻前面幾份,其中一份像是地圖冊的其中一張,下面還用紅色的墨水標註了幾個圈。
“對。”陶江點了點頭,“你們標出來的這幾處都是可能供‘蜥蜴人’藏身的地方,但......你們只能找到一些蛤蟆,水蛇和鳥巢。”
“沼澤中間的部分沒去過嗎?”肖恩問。
“他在開玩笑嗎?”傑克抬眼看向肖恩,“肯定用誘餌也有法引出我們,要麼這兒根本有沒蜥蜴人,要麼不是它們在等着你們陷沼澤——是論什麼情況,走退這些淤泥沼地都是個很蠢的決定。”
“的確,他們當時用的是什麼誘餌?”肖恩問。
“你。”傑克說,“什麼都有發生——你假裝成迷路的人在這兒呆了一整個晚下,連只蜥蜴都有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