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羽傳回來的情報裏不是說,那孤舟以道心起誓,對我血音宗絕無敵意嗎?他們這才使用生魂曲幫其治療的啊。”夜無塵說道。
“是啊,可他畢竟會陰陽聖決啊,而且,根據宗霖的說法,他乃是一個合道體修者啊。”江浸月說道。
“是不是合道體修,得你們過去探查一番,我認爲此子,對我血音宗無敵意,但治傷一說,肯定是別有用意的。”夜無塵說道。
言就卿和江浸月見自己的師父已經決定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立即啓程,去往銅山。
而此刻,鎮守銅山城的蘇婉清,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情報,只是,她越看情報裏的描述,越覺得這孤舟似曾相識。
修煉了九魂曲,更是修煉了陰陽聖決,來自丹青殿?蘇婉清是絕不相信的。
這孤舟來我血音宗,肯定是有什麼陰謀的。
“看雪兒傳回來的畫像,的確是兩個陌生人,但是,哼,整個血音宗都不知道,我走的乃是記憶之道,而且,隱約要突破合道境界了,我倒要看看,這兩個陌生人,到底是誰。”蘇婉清笑道。
蘇婉清也是覺得,孤舟他們兩人來血音宗另有目的,肯定是易容了的。
灰河距離銅山城,實則不遠,但是慕容雪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就是因爲得到情報,說是言九卿和獎浸月也要趕來銅山城,就是爲了一見孤舟他們兩個。
縱然是放慢了速度,行進了十年,這一天,也終於是接近了銅山城。
從灰河當中一出來,外面就是晴朗的天空,終於不再是灰濛濛了。
前方乃是一片連綿山脈之地,尤其是其中的一座高山,直插雲霄,抬頭看去,都看不到山頂到底在哪裏,一大半山體都隱沒在了雲霧當中。
柳雲忍不住驚歎一句,這銅山,可以說是自己修仙以來,看到過最高的一座山峯了啊。
“兩位前輩,這裏,就已經是我血音宗地界了,你們看,這一座高山,便是銅山,而銅山城,就依山而建,整個山體外圍,大小建築物無數,一直延伸往上,而真正的核心區域,就在那雲霧之上。”曹振羽介紹道。
“當真是壯觀啊。”柳雲忍不住點了點頭。
“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此地變化如此之大。”聞人不凡也跟着感嘆一句。
“師父,當年這裏,沒這麼熱鬧嗎?”柳雲抬眼看去。就見圍繞整座銅山,四周有許多密集的建築物,更是能夠看到修士在半空當中來回穿梭遊走。
“這裏以前可是一片荒涼之地,尤其是挨着灰河,那灰河當中的妖獸,時常擴散襲擊,所以,並不熱鬧。我以前倒是來這銅山城待過一段時間,也就是那個時候,鐵背蟑螂爆發了蟲潮,呵呵,可是一個苦差事啊。”聞人不凡說道。
“看來,自從劃給血音宗以後,這裏,就成了重地了。”柳雲感嘆一句。
整座高聳的銅山外圍,都有一層的漣漪,顯然是有超強的防禦陣法守護。
慕容雪他們駕馭靈舟,根本就沒有去下方的城門口處登記入內,而是直接很順利的穿越防禦陣,一路往上飛去。
一路上,惹得許多修士側目。
靈舟飛入雲層內,繼續往上,飛了許久,這才一穿而過,面前的景色大變樣,除了湛藍的天空之外,就是一層層的雲海,再有就是銅山的山尖。
山尖之上,也有許多的建築,而且,這些建築還都十分的宏偉,慕容雪駕馭靈舟,落在了一處廣場之上,而此刻的廣場上,早就等候了許多修士了。
柳雲他們剛一下靈舟,蘇婉清就和衆多修士上前見禮,經過慕容雪的介紹之後,蘇婉清細細的去打量柳雲和聞人不凡,一時間,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
“好似不是易容啊。”蘇婉清嘀咕了一句。
“師父,你說什麼?”一旁的慕容雪問道。
“沒什麼,對了,兩位道友舟車勞頓,妾身早已爲二位準備了上好的院落,請隨我來。”蘇婉清微笑着說道。
“多謝蘇仙子。”柳雲拱了拱手。
蘇婉清給柳雲安排的住所,乃是一片龐大的院落,本來柳雲會以爲,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院子,三間房,結果,這裏竟然是一大片的院落,光是院前,就有一片靈光匍匐的靈園,裏面甚至還種植了許多珍貴的靈草、靈樹。
着實讓柳雲有些意外。
安頓好柳雲之後,蘇婉清就和慕容雪他們告退了,柳雲也不着急,自己都已經暴露合道期的修爲了,你們早晚是要找我談話的,之所以現在不談,可能就是等大人物過來吧。
蘇婉清認真的再次詢問了慕容雪他們一番,事無鉅細的過問一遍,而她身旁的幾名修士,一看也都是銅山城的高層,對於突然冒出來一個孤舟這般的合道修士大爲震撼,更加讓他們的驚訝的是,這孤舟,竟然還同時修煉了血音宗的九魂曲和陰陽殿的陰陽聖決。
這着實有些意外。
“那人自稱是來自丹青殿,你們可去打探過消息?”蘇婉清問身旁的一名黑衣修士。
“稟告城主,已經前往打探清楚,的確是有孤舟這號人物,只不過,關於他的消息,甚少,也可能是丹青殿,故意有意隱瞞導致。”黑衣修士說道。
“身份對得上,丹青殿,並非是大門大宗,難道真是他們一宗出了一名合道修士?”韓宗霖摸着下巴說道。
“可是,他們來我血音宗的目的,不純啊。”黑衣修士說道。
蘇婉清點了點頭,看着慕容雪他們問道,“那孤舟的傷勢,你們認爲是何造成的?”
“徒兒對於生死魂曲,也纔剛剛領悟,所以不敢妄自猜測,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孤舟前輩他的魂界,的確是修煉九魂曲特有的魂界,這一點不會有假,而且,他也是領悟了生死魂曲的,我和曹師兄,使用生魂曲,只不過是作爲一個引子,激活了他魂界內的生魂曲,隨後,就是孤舟前輩,自行治療了。”慕容雪說道。
“慕容師妹說的沒錯,在下倒是推測,孤舟前輩的神魂傷勢,會不會是使用了生死魂曲祕法,才造成的?”曹振羽開口道。
“生死魂曲的祕法,一旦使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本座認爲不是,聽你們的描述,我倒是認爲,他很有可能是過度使用死魂曲祕法,才導致神魂差點破碎的局面。”蘇婉清開口道。
在場的修士,也就只有蘇婉清早早的領悟了生死魂曲,她的判斷,大家也都不敢多說什麼。
“既然慕容師侄和曹師侄,已然是治好了那孤舟的傷勢,他還執意要來我血音宗,目的還是爲了治傷,這如何作解釋啊?”黑衣修士疑惑道。
“孤舟前輩說,是要給他師父治傷,就是跟着他的老僕,一開始說是老僕,後來說是師父。”韓宗霖說道。
“藉口罷了!”
“我倒是發現了一件事情,當時孤舟前輩神魂當中的生魂曲被激活,隨後一股狂暴的法力席捲而開,當時差不多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好似想到了什麼,最後脫口而出葉知秋三個字。”曹振羽說道。
“葉知秋我知道,乃是亂城葉家的護法,聽說已經失蹤了幾百年了,你說,孤舟前輩,會不會是來自亂城啊?”慕容雪開口道。
這些消息,他們早就討論過了。
“我的意思是,當時孤舟前輩的狀態,好似是回憶起了什麼,而當時他的師父,十分的緊張,我推測,他的師父,可能並非是他的師父,另有關係。”曹振宇說道。
蘇婉清一愣,也就說是,那師父只不過是一個便宜師父?可後來的孤舟,還是承認了他師父的身份啊。
“孤舟的意思是,要來我血音宗治傷,爲他的師父,是嗎?”蘇婉清說道。
衆人點了點頭。
“言師兄和江師姐,什麼時候到?”蘇婉清問道。
“最快也得十多年的時間。”一旁的黑衣修士說道。
“不等了,我們先會會那孤舟和他的師父。”蘇婉清說道。
“可是?我們?”
“不是我們,將銅山城有頭有臉的修士,全部喊來,放出消息,就說,合道老祖孤舟前輩,拜訪我血音宗。”蘇婉清說道。
“城主,這不好吧!”
“放心,這件事情,我和老祖他們,已經商議過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孤舟前輩,畢竟是我人族合道老祖,這件事情,也瞞不住的,可能如今,消息早就滿天飛了。”蘇婉清說完話,有意無意的看了看在場所有的修士。
“三日後,我們宴請孤舟前輩和他的師父。”蘇婉清最終下了命令。
只不過,她內心當中還有一個想法,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那就是,三百多年前,曾經毀了白梅城的柳雲,也是合道修士,後來消失不見。
而那柳雲,據傳會使用九魂曲的祕法生魂曲,當時在雨壇城門口,曾展現過,治療過一名精神崩潰的修士,只不過,這件事情沒有一個確切的肯定,畢竟觀看到此場景的那名血音宗的臥底,也不敢百分百肯定當時柳雲使用的就是生魂曲。
還有傳聞,說那柳雲會陰陽聖決,可始終都沒有見其施展過,就連當年白梅城前的合道大戰,蘇婉清看的清楚,也沒有見到柳雲使用陰陽聖決和九魂曲。
但畢竟是有這些傳聞,若這孤舟,就是那失蹤的柳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