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瀾所在的頂樓,面積很大,柳雲接過丹藥之後,隨意找了個角落,就將丹藥服下,看看有沒有效果。
這邊周瀾他們坐在一起,緊張的看了過去。
周瀾和雲歲晚還有周吟聊了一會兒之後,轉頭看向了聞人不凡,笑道:“這位道友,聽聞你是孤舟道友的老僕,在下有一個疑惑,道友可否解惑一二。”
“哦?何事啊?”聞人不凡沒想到,這周瀾竟然是問起了自己,難道是想打聽孤舟的真實身份?
“我神識探查過道友,觀你的情況和孤舟道友的情況類似,都是無法探查出法力和神魂之力,所以道友,你是和孤舟道友一樣,身受重傷嗎?”周瀾問道。
一旁的周吟和雲歲晚一聽此話,也都轉頭看向了聞人不凡。實際上,他們大部分的目光,都是聚焦在柳雲的身上,至於他的老僕,大家都沒有過多關注。
那日,唐宵差一點就說出了柳雲的真實姓名,結果就是這老僕,上前一拳就將唐宵給打死了。後來大家疲於應對戴九,就將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現在想來,這老僕,也是一個高手啊。
“並非,我家少爺的傷勢跟我的情況不一樣,我天生就是沒有法力和魂力的,只是一個純粹的體修罷了。”聞人不凡眼珠一轉,回答道。
“沒有法力和魂力?嗯,這類修士,在下倒是聽聞過,難怪道友你也沒有儲物袋,既然如此,那道友的年歲,應該是很年輕咯。”周瀾笑道。
“呵呵,是,也正是如此,所以老夫面相纔看起來挺老的,哈哈哈。”聞人不凡尷尬的笑了笑。
而周瀾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隨後便不再言語,而是繼續關注柳雲了。
柳雲這邊吞服了丹藥之後,的確能夠感到一股暖流,流入了自己的腹腔當中,可是再之後,就沒有任何的效果了,他不信邪的將剩餘的兩枚丹藥全部服用,周瀾見此也不免眉頭一皺,可是,在如此強大的藥效之下,仍然是沒有任何作用。
當然,這一切說起來簡短,實則已經是過了十幾天的時間了。待到柳雲將最後一縷藥效吸收,他睜開眼睛。
“如何?”大家都十分的關心。
柳雲搖了搖頭,“沒有任何作用。”
“不應該啊!”周瀾當即運轉神識、法力,仔細的探查柳雲的身體,雖然在丹藥的幫助下,的確是改善了那麼一絲絲,但是,跟之前柳雲的狀態一比,的確是毫無作用啊。
“這已經是超出了我的預料了,看來,只能請殿主給你一看傷勢了。”周瀾嘆了口氣。他可以說在整個丹青殿是最擅長醫術、丹藥的修士了,他都搞不定,那麼其它幾位師兄弟,也不會有太好的效果。
“那就麻煩周道友了。”柳雲無奈的搖了搖頭。
隨後大家又寒暄了幾句,柳雲藉口回去休息,便彼此分開了。
就在柳雲他們離開之後,周瀾立刻起身朝着丹青殿的某個偏僻位置而去,此地乍一看上去,平平無奇,可是仔細看去,這裏,就好似是一副山水畫一般美麗。
就在此地的一處高崖之上,盤膝而坐一名修士,周瀾快速的飛了過來,那修士眼睛都沒抬,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片綿延的景色。
周瀾也忍不住回頭看去,淡淡的說道,“你在此地悟道已經十幾年了吧,我真是搞不懂,一副普通的山水畫,你怎能看了十幾年,仍然畫不出來?”
盤膝而坐的那名修士,模樣清秀,看上去就一副書生氣味,他沒有回頭,而是繼續看着前方的美景,嘆息一聲,“你不懂。若是將此景給畫出來,萬千畫師都可做到,可是,怎能將此景描繪的猶如親眼所見呢?”
周瀾一愣,親眼所見?“那就使用神識拓印下來?”
“可神識拓印的,也只是你的神識所記錄的景象,並非是我所看到的景象。周瀾,你我二人縱然站在同一個地方、記錄同一個美景,但,仍然有差異,你可知爲何?”
“我不知。”周瀾似乎早就聽過這個問題,十分乾脆的回答道。
“我也不知啊,所以,我才被困此地十幾年。”那名書生氣韻的修士,嘆了口氣。
“殿主,我來此地叨擾,是需要向你彙報一件事情。”周瀾忽然拱手說道。
原來這名盤膝而坐、一副書生氣韻的修士,正是如今丹青殿的殿主,楚千青。
“哦?何事啊?若是殿內的事物,我可不如你們幾個打理的好。”楚千青忽然回頭,問道:“可是丹青方面的問題?”
“並非。”
“那是何事?”
“聞人不凡來了,如今帶着一名叫做孤舟的修士,已經是過了入門考覈,加入了我丹青殿。”
“啊!”楚千青當即就跳了起來,“什麼什麼什麼?”
“你說的這些話,我都理解,可是連起來,我怎麼就不懂呢?聞人不凡那老東西出關了?他傷好了嗎?幹嘛來我丹青殿啊?還能過了入門考覈?就他?一個大老粗?我不信?你們是不是又放鬆考覈了啊。”楚千青瞬間問了一大堆話。
周瀾聽了也只能是苦笑一聲,“你先彆着急,聽我慢慢道來。”
周瀾起初也是沒有注意到柳雲身旁的老僕就是聞人不凡的,但他對柳雲十分的感興趣,知道柳雲乃是一個大修士,所以就想着打探一下他的底細,結果,竟然是一無所獲。
周瀾這才發覺不對勁,於是開始調用自己的勢力、暗網、人脈,希望能夠找到關於柳雲的丁點線索,當然,他也很謹慎,並沒有將柳雲的全貌給出,而是給了柳雲遮擋面目的圖畫,這下子,即便是有人見過柳雲、知道柳雲真實身份的也不敢確定了。
周瀾後來就準備從柳雲的老僕下手,結果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那老僕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聞人不凡!周瀾當即大駭!堂堂陰陽殿殿主,當做別人的老僕,來我丹青殿,你告訴我是過來玩耍的,誰信啊。
周瀾當即就準備去跟楚千青彙報,可後來一想,如今的丹青殿,實則是他們四大煉虛修士把持,楚千青雖然是明面上的丹青殿殿主,實際上,並無實權。當然,大家都很敬佩他,是因爲他在丹青造詣上,的確是登峯造極,他更是丹青殿唯一可以自由出入九彩畫天的修士,這麼多年來,倒也的確有修士不服他,可後來那些修士,都莫名其妙的失蹤了。
周瀾就懷疑是跟九彩畫天有關。
當週瀾知道聞人不凡的身份之後,再三確認,的確無誤之後,他就開始思索,這聞人不凡帶着一名陌生的修士,意欲何爲啊?而且,仔細觀察會發現,那陌生修士孤舟,應該是聞人不凡的徒弟。
當週瀾得到這個結果之後,他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那孤舟,若也是合道修士,這就說明,他是準備給聞人不凡治傷,再然後,可能就是要恢復陰陽殿的榮光。
再結合百年之前樅陽城合道大戰,周瀾總覺得,銅陵,似乎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再後來,柳雲他們畫出了入門考覈的題目,順利進入陰陽殿,周瀾親自迎接,就想試探出,他們到底要幹嘛,結果,他們的目的當真是爲了治傷,只不過讓周瀾意外的是,主要目的不是給聞人不凡治傷,而是給孤舟,那孤舟竟然也有傷?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爲了見楚千青,可楚千青除了丹青造詣極高之外,好想不會治傷吧。
周瀾將聞人不凡他們的目的、還有這些年的過往,無不細緻的講給楚千青聽,最後周瀾做出結論,“我是實在搞不懂,他們到底要幹嘛,見你是爲了什麼?楚殿主,你和聞人不凡殿主是老朋友了,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爲了見你,而他們真正的目的,實際上應該是爲了治傷,難道,你還會治傷不成?哦對了,雲仙子說孤舟的情況類似於封印,難道是找你解除封印?”
楚千青聽完了周瀾的描述之後,也陷入了沉思當中,“我不會治傷啊,至於封印,屬於陣法一道吧,我也並不擅長啊。嘿,聞人這老東西,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啊?”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想幹嘛?”周瀾問道。
“當真不知,你容我想一想。”
“那,你要不要見他們?”
“不!在沒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之前,還是不要讓他們來見我的好。”
“可我攔不住他們啊,尤其是那個孤舟,我已經從蕭破軍口中探聽到了,那孤舟定然是合道修士無疑,若只是煉虛修士,不可能如此強悍。”周瀾又將柳雲他們那日跟天罰門戴九的過節,描述了一遍。
楚千青聽完之後,也是贊同周瀾的猜想,畢竟,柳雲對付戴九太過於輕鬆了,甚至連功法都沒用,僅靠身體就將戴九擊敗,這不可能是煉虛修士能夠做得到的。
“你說,他們會不會是衝着九彩畫天來的?”周瀾忽然問了一句。
“不怕,九彩畫天可不是他們這羣大老粗就敢硬闖的。我只是十分的好奇,聞人那老混蛋,找我幹嘛?若是我有辦法給他治傷,早幾千年他就找我了啊。”楚千青十分的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