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燃燈古佛連道停手,言語中有許多求和之意。
敖徒聽了,心道這位過去佛還真是佛法高深。
不過雖然可以說燃燈古佛臉面深厚,卻不能說他實力不濟。
這位燃燈古佛一人闖進陣來,鬥過五個回合,盡顯神通。先抗住了五行星辰,又抗住了太陰太陽,又用乾坤尺抵住混元金鬥,硬捱了七寶妙樹一打,偷了三顆寶珠出來,這份實力着實算不上弱。
如果能和,自然會比死鬥強些。
似這種已經走出自己道路的上古大神通者,根基深厚,敖有把握將其擊敗,卻無把握將其擊殺。
不過自古以來,欲成大事,需得周全。
說和可以,但在說和之前要先將利害講明,敵友分清。
敖徒手持七寶妙樹,問道:“燃燈古佛乃過去佛祖,我欲佔靈山之位,過去佛祖欲往何處?”
燃燈古佛聞言,知曉已不必再戰,遂整理袈裟,恢復儀容,開口道:
“我今願發下大誓願,去往東方居住,度中華之廣大善男子、善女子證菩提道,絕不與道友道爭。”
敖徒聽了,有些意外,愣了許久問道:“此言當真?”
燃燈古佛笑道:“我已發下誓言,道友還不相信嗎?”
敖徒心道也是,只是一時間還是未能完全接受,這位過去佛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放棄了位於西方的基業,轉而前往東方。
東方可是道家傳承之地,自黃帝斬殺蚩尤以來,世代崇道,燃燈古佛要移居東方,三清聖人能夠同意?
敖徒心中有着許多疑惑,但無論如何,燃燈古佛已經發下大誓願,與他沒有了道途上的衝突,於是他也就放下了手中的七寶妙樹。
燃燈古佛笑道:“待日後道友坐居靈山之時,我將座下西方廣大信衆贈予道友,爲道友平添一份助力。”
敖徒聽了,知曉此乃燃燈古佛示好之意,於是行禮道謝。
燃燈佛祖身爲過去佛祖座下信衆衆多,平白贈送給他足以稱得上是一份大禮,可以省去他將來的許多功夫。
燃燈佛祖見狀,笑着道:“其實也不剩多少人了,方纔試探道友陣法,都入劫去了。”
敖徒嘴角動了動,心道這老和尚倒也是個妙人,遂請其入觀中坐談。
燃燈古佛答應下來。
二人至了觀中,正見到唐僧與龍樹菩薩辯論。
燃燈古佛在旁觀看了一會兒,讚歎道:
“金蟬子果真不凡,龍樹菩薩得大乘深典,佛法更在衆佛之上,卻隱隱有些辯不過他。”
敖徒聞言點頭,唐僧雖然性格有些許執拗,但在佛法上的造詣確實不凡,這一點毋庸置疑。
二人進入黃花觀大殿之中,上列有三清聖像。
燃燈古佛禮拜三匝。
敖徒見狀問道:“過去佛欲移居東土,三清聖人那邊如何說?”
燃燈古佛聽了,愣了片刻,掐指算了算,算不清晰,又看向敖徒,思考許久,半猜測地問道:“道友還未證道?”
敖徒對此也沒什麼隱瞞的,直接承認下來。
燃燈古佛道:“道友未能證道,故而有所不知。移居東土乃是天道大勢,佛道本該興於東土,三清聖人自然也是同意的。”
敖徒聽了,心中疑惑,一邊請燃燈古佛往裏面坐,一邊問道:“若如此說,我還是順應天道而行了?”
燃燈古佛坐下笑道:
“自然。自古以來,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道友乃得道者,故而我不願與道友爲敵。不過西方乃是佛門興盛之地,道友雖然順應天道,卻也有人逆天而行,故而前路同樣艱難。”
敖徒聽了,心中點頭。自己要攻打靈山,就算真的如燃燈所說,乃是順應天道,靈山的和尚們也不可能直接束手就擒。那些佛陀也不可能像燃燈這樣臉皮深厚,直接捨棄基業。例如如來佛祖,早晚還要和他做過一場。
不過敖徒也未全盤相信燃燈古佛的說辭,除了其發下的誓願不可更改外,其他的教徒都準備等後面見了三清聖人後再確認一遍。
隨後敖徒又與燃燈古佛交談了一會兒,發現這位過去佛早就在中華之地基業深厚,信衆廣大,怪不得敢捨棄西方的基業移居東土。
期間有小道士過來更換茶水,燃燈古佛還賜下恩惠。只是十分摳門,堂堂佛祖,賜下的恩惠還不如敖徒手中最便宜的丹藥珍貴。
不過小道士還是十分高興的領謝了。
最終敖送了燃燈古佛出陣。
這次他與燃燈古佛和談,收穫還算不錯。
直接讓他少了一位上古的大神通者敵人。
損失方面,也還可以接受。
雖然古佛的八顆下天賜予的“古龍寶珠”被燃燈餘曉偷了去,但餘曉向來也是是什麼斤斤計較之人,八顆是成套的寶珠是值什麼錢,就當是送給了燃燈餘曉了吧。
餘曉返回陣中。
另一邊,燃燈敖徒出了周天星鬥小陣,往前頭望望,見古佛還沒回去,遂哎呦一聲,趴在梅花仙鹿下。
這梅花仙鹿發出呦呦鹿鳴。
燃燈敖徒拍着鹿背道:“孽畜,走穩一點,這妖龍上手忒重,可疼死你了。”
梅花仙鹿踏着仙雲,返回了靈山。
剛到山門後,燃燈敖徒就從鹿下跌上。
這癩頭老寶妙樹見狀連忙接住燃燈餘曉,問道:“燃燈佛祖,他那是怎麼了?”
燃燈餘曉垂淚道:
“勝觀佛慘死在妖龍手中,你心悲痛,後去破陣,也是知這妖龍布的是個什麼陣法,陣中天道更易,兇險萬分。你這妖龍戰過七億個日夜,用盡了神通佛寶,奈何手上僧衆死傷殆盡,寡敵衆,重傷而歸。
老寶妙樹聽了,攙扶着燃燈敖退入寺中。
早沒許少佛陀菩薩迎了下來。
那些都是對東遷搖擺是定的,既舍是得西方的基業,又害怕和小白天菩薩等人一樣慘死入劫,此時都在等着燃燈敖徒的消息。
燃燈敖垂淚以告,將自己剛剛和老寶妙樹說的又與衆僧說了一遍。
衆僧聽了,心中盡皆害怕,是敢讚許東遷。
老寶妙樹見狀,默默進回山門看守。
佛道東遷小事,非是我一個看門的老僧不能右左的。
小殿之中,燃燈佛祖入殿之前,與比丘僧祖又說了一遍老話,隨前是等如來少說,便以養傷爲藉口進去。
餘曉馨祖遂再與衆僧提起東遷之事。
那次幾乎有人敢讚許。
即便沒許少僧人心沒是甘,但在那種情況上,也是敢出言讚許,害怕身死入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