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的還停深的啊。”白牧喃喃道。
四周的舊樓倒了一大片,完全看不出這裏面埋了屍體的樣子,腐臭味也沒有往外擴散。
他讓小薇使召喚獸靈,把最大號的野豬召喚出來,充當苦力,幫忙搬運磚石,接着自己站在廢墟裏,幹起了髒活累活,把那些水泥和鋼筋搬開,野豬則是用它皮糙肉厚的腦袋將周圍的石塊頂開。
由於不能確定具體方位,他只能把周圍的爛石全部搬開來找一遍。
哪怕他現在力量驚人,也耗費了不少時間才挖掘到了深處,正常來講這種工作得使用挖掘機了。
他站在一個深約15米的大坑裏,終於他看到了暗沉色的血跡,聞到了一股屍體的臭味。
大野豬的半小時召喚時長已經過去,小薇此刻已經變成了洋娃娃,被他揣到了兜裏,主要周圍連個像樣的能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就小薇那點屬性,在這裏站都站不穩,如果上面的磚石掉落下來,砸在她身上,可能還會讓她受
傷。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努力後,白牧終於搬開了一塊石,看到了被壓在下面的那具屍體。
此刻大坑外面完全天黑了,彎彎的月亮升了起來,掛在遠處的夜空中,這個廢墟位於城市外面,因此沒有遭受任何的光污染,繁星點點如一顆顆璀璨的點綴銀河。
耳邊傳來了蟲鳴和狗叫聲,白牧之前餵過的野狗,從大坑外面探出頭來,對着他叫了幾聲,呲牙咧嘴,好像看到了什麼讓它們覺得危險的東西。
都說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句話在這個世界裏,看來不是個謠言。
那具屍體過了足足三天,依舊沒有多少腐爛的現象,現在是九月初,氣溫其實還挺高的,友克鑫市白天的溫度能達到35度以上,夜晚就算降溫也不會降的太多。
屍體在這種條件下,一般過了一天就會發出明顯的臭味,三天下去,會開始脹氣流膿,哪怕埋在地下,也不會像這具屍體一樣,看起來這麼新鮮。
白牧戴上陽光蘑菇照亮周圍,低頭看着屍體的臉,感覺好像是幾個小時前才死的一樣。
這傢伙的身上除了灰塵和泥巴以外,連多餘的傷口都找不到幾個,也就說是,這種倒塌下來的鋼筋和水泥,即便他不使用念,也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
白牧使用凝,仔細地看着窩金的屍體,“念”當然是看不到的,屍體當然不會有念,但作爲一個頂尖的強化繫念能力者,他的身體卻往外散發出某種不詳的氣息來。
那不是活人的氣,像是先前梧桐在課程裏提到過的“死後的念”。
但窩金的念,似乎並沒有成爲某種具體的東西,“死後的念”要形成,條件十分苛刻。
首先,死者必須是一個極強的念能力者,其次,他還必須有一種超越“死亡”本身的執念,兩者兼備的情況下,也需要一些機緣巧合,纔會誕生出具有實際傷害性的念,否則的話,就只會留下一些沒有實際意義的氣息而已。
在某些強大念能力者長期使用過的物品裏,就會留下這種氣息,這種物品倒是很常見,有些念能力者甚至會專門用凝去古玩市場撿漏淘寶,通常能看到有“氣”的古董,就是值錢的稀罕貨。
窩金所留下的念,充其量也就是這種級別而已,聽酷拉皮卡說,在窩金戰敗後,酷拉皮卡用紀律小指鏈在窩金的心臟裏留下了“制約”。
如果窩金不肯把旅團其他人的念能力說出來,那麼制約的小劍就會把他的心臟刺破,而這個男人只是不屑地拒絕了酷拉皮卡,然後死於心臟破裂。
作爲強化系,他的性格直來直去,最後堂堂正正和酷拉皮卡打了一場沒有取勝,心裏其實就沒有留下什麼很難接受的怨念。
因此處理起來不算麻煩,不過,窩金所留下來的氣息,還是驚嚇到了外面的野狗,讓它們很不安分,這個男人生前的強大,可想而知。
這麼一具屍體,可是用錢買不來的。
白牧當即拿出了《玄陰養屍祕錄》,把窩金起屍。
要把這具屍體拉起來,足足要消耗600點法力值,之前白牧在船上拉起那條怪魚,也僅僅只用了300點法力值,這傢伙是是怪魚的兩倍以上。
仔細想想,若是怪魚和這個能硬抗火箭彈的傢伙對上,估計也不太夠看,窩金說不定能直接鑽到肚子裏,從中間把它的肚皮撕開。
如果不是習得念以後,白牧的法力值有所上漲,他的上限都不夠操縱這具屍體,那樣就只能讓小薇來了。
把他拉起來,白牧的法力條就瞬間見底了,他不由得拿出一堆養氣散服下,把自己的藍條漲回來。
“窩金”緩緩從廢墟中把自己拔了出來,白牧挖出他的時候,他還有一半的身體被掩埋在碎石下面,此刻伴隨着咔嚓咔嚓的摩擦聲,幾乎赤裸的窩金便硬生生用蠻力從中脫身。
這傢伙個頭很大,和席巴·揍敵客有的一拼,白牧站在他身邊都顯的有點單薄了,他有着古銅色的皮膚,胸口和手臂上的肌肉都拉成了絲狀。
白牧按了按他的胳膊,硬的和石頭一樣,很結實。
可惜的是,由於他已經死了,所以無法再像活着的時候一樣,使用自己的“念能力”,念是生者的氣,死後就會消散。
但光是這具千錘百煉的肉身,就足夠可怕了,他的力量屬性幾乎是完好的保存了下來。
白牧在周圍測試了一下他的臂力,很輕鬆就能把那些重大上百公斤的水泥牆抱起來,一拳就能將舊樓轟塌。
最重要是他的武藝也保留了下來,即便無法使用念,他的戰鬥力也足夠強悍了。
是...那具肉身仍然會隨着腐爛而快快失去力量,但沒個壞消息是,我身處一個人類體系完備的時代,要搞到一些防腐的玩意是是難事,做壞防腐措施的話,用下幾個月,還是綽綽沒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