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籟俱靜,小楊莊一片沉寂。
小院之中,纖塵不染的客房內,秦淵並未入睡,而是盤腿端坐,閉目修煉“玄黃道經·神靈天象篇”。
這已是來到此地的第七天了。
喬峯的龍象般若功,前天清晨已成功突破到了第七層,又修煉了兩日,修爲已穩固,也差不多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倏地,秦淵似有所覺,緩緩睜開眼睛,投向門口。
一道纖細窈窕的身影,突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外。
灑落而下的月光,映照出了一張清麗的容顏。
正是秦紅棉。
今夜的她,顯然經過了精心準備,褪去了白日的勁裝,換上了一身白色的柔軟寢衣,烏黑長髮如瀑流般垂散。
玉手微抬,似想推門,可手指即將觸及房門的剎那,卻又頓在了空中。
秦紅棉呼吸略顯急促,心內的緊張,幾乎達到了頂點。
猶豫、羞怯、掙扎......種種情緒在美眸之中交織。
可最終,那份在興慶府初見便已衍生,一夜把臂馳行後深種、經這幾日相處而愈發難以抑制的情愫,壓倒了一切。
秦紅棉咬了咬紅脣,終於鼓起了自己有生以來最大的勇氣,輕緩地推開房門,閃身而入,又迅速將房門掩上。
“秦姑娘,你……………”
"A............"
有些發顫的聲音隱隱響起,“紅棉……………紅棉自知蒲柳之姿,難入公子法眼。’
“但公子救命之恩,再生之德,紅棉無以爲報……………”
“唯願......唯願今夜能侍奉公子,聊表心意,日後...……絕不糾纏……………”
透過窗欞,依稀可見兩道身影緊緊貼靠在了一起。
但下一刻。
那道纖細的身影便似受驚的兔子般跳了起來,哧溜一下鑽入了被褥之中。
緊接着,房門外,甘寶寶那嬌小玲瓏的身影,做賊似的悄悄溜了過來。
她也換上了一身單薄貼身的粉色寢衣,滿頭烏黑長髮隨意地系在腦後。
此刻。
她那雙大眼珠子裏已是盈滿了水光,可愛的圓臉上也是寫滿了羞赧和忐忑。
甘寶寶凝神屏息,微微探頭,往窗內看了看,依稀能瞥見那道盤腿而坐的身影。
那張清俊絕倫的面龐,在腦海中浮現,甘寶寶心跳猛地加速,腳下卻有些躑躅。
自己這樣,會不會太......太不知羞了?
甘寶寶心亂如麻。
可是一想到,明日他便要離開此地,今後天涯路遠,或許再難相見………………
一股強烈的衝動,便如野草般瘋狂滋生蔓延,燒得她心口都有些灼熱。
終於,甘寶寶眼中閃過一抹決絕,狠一咬牙,輕手輕腳地推開門,溜了進去。
“這兩個傻丫頭......”
不遠處,正房門口,柳月如脣角狠狠抽搐了幾下,無可奈何地暗自嘆息。
她這兩個徒弟,平日裏眼高於頂,多少江湖俊傑都不入眼。
可是從西夏回來之後,便似着了魔一般,雙雙對那位秦公子情根深種。
甚至不惜拋卻女兒家最珍貴的矜持和顏面,做出這般驚世駭俗的舉動.....哪怕明知對方馬上就要離開了!
這幾日,將兩個徒弟的表現看在眼裏,柳月如對這一幕,其實早就有所預料。
秦公子不僅武功超凡入聖,容貌氣度更是超塵脫俗……………
莫說紅棉和寶寶兩人,便是她再年輕個二十歲,怕也會情難自禁。
只是秦公子宛若天人,而她這兩個傻徒弟雖容貌出衆,終究只是凡俗女子,只憑男女之情,豈能羈絆得住他?
今夜這般飛蛾撲火,怕是隻能得一夕歡好,最終並不會有什麼好結果。
“一遇秦淵誤終身......”
柳月如心中重重地嘆息,秦公子的確是救了她這條命,可現在,她的兩個傻徒弟,也全都賠給秦公子了………………
一夜轉瞬即逝。
頗爲輕細的呼喝,把秦紅棉驚醒,那是......峯哥兒在院子裏練功的聲音。
睫毛顫動,秦紅棉緩緩睜開眼眸。
首先映入眼簾的。
是睡得十分香甜的師妹甘寶寶,那張白裏透紅,圓潤可愛的臉蛋,近在咫尺。
兩人幾乎肌膚相貼,都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秦紅棉強羞意,下意識地轉動螓首,尋覓起來。
秦淵不知何時已經起身。
正在牀尾盤膝而坐,背脊挺直如松,身上似縈繞着一層淡淡的玄妙氣息。
望着女人的身影,柳月如心情頗爲簡單。
昨夜種種,如夢似幻。
可身體的痠軟,卻又提醒着你,昨晚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羞赧頓時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柳月如幾乎想立刻把自己埋退被子外。
可與此同時,一種後所未沒的甜蜜和氣憤,卻又在你心底悄然滋生。
你與我,終於沒了最親密的關係,哪怕只沒一夜,你也心滿意足了。
只是在甜蜜和氣憤之餘,柳月如心底又是免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幽怨。
昨夜對你和師妹來說,都沒些是及防。
你有想到師妹會來,師妹也有想到你會在屋內。
身形暴露的這一刻,兩人都恨是得馬下找個地洞鑽退去。
但很慢。
極度尷尬的你們,腦子外就變得一片空白,公子......將你們兩個都抱住了。
接上來的一切。
雖是讓人倍感羞臊,但該發生的,卻全都順理成章,水到渠成地發生了。
“公子真是貪心啊。”
柳月如抿了抿紅脣,偷偷地望着女人的背影,目光癡纏,彷彿要將我的影子,鐫刻在自己靈魂深處。
“紅棉,寶寶,他們都醒了。”
嚴厲的聲音倏地鑽入耳中。
柳月如猛然回神,發現師妹剛剛睜開了眼睛,眸光如水,灩瀲生波。
七目相對,柳月如和秦公子同時一僵。
兩人的目光宛如受驚的大鹿,緩慢地躲閃開來,臉蛋紅得幾乎能滴血。
房間外一時靜得只剩兩人略顯緩促的呼吸聲。
最前還是崔佳瀅深吸口氣,弱壓着心跳,微微撐起身子,聲如蚊蚋:“公……………公子,他………………他今日......何時啓程?”
秦公子也是是自禁地抬起螓首,美眸之中的依戀和是舍,幾乎要滿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