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禪域,南門禪院。
李滄等人來到第三個禪院,見到了那個身形枯槁的佝僂老僧。
烏蘭索等人不自覺地看向李滄.
李滄兩手一攤,給他們看了看傷勢,嘴角抽動:
“你們不會還指望我吧?”
剛纔與法藏一戰,他雖然打贏了,但兩場連戰也讓他傷上加傷。
烏蘭索等人對視一眼。
忽然意識到,在李滄接連戰勝慧心、法藏之中,他們不知不覺把李滄當成了主心骨。
對他形成了一種“弱者對於強者”的依賴。
“我來吧!”
柴乙跨步上前,臉上帶着決然。
他很清楚,自己絕非這老和尚的對手。
但已經到了這一步,兩連戰的李滄不能再打了,他們四個總得有人應戰。
老和尚抬頭看向柴乙,聲音嘶啞:“貧僧已在此鎮守千年,度化無數惡鬼、妖邪………………”
“若要前行,不妨與貧僧論一論生與死的意義,如何?”
“什麼東西?聽不懂!”
作爲一個鐵憨憨,柴乙撓了撓頭,完全不懂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他猛地踏步衝向老僧,拳勢如雷霆。
譁!”
拳風撕裂空氣,直向老和尚的胸膛。
然而。
就在拳頭即將命中的?那??
柴乙的拳頭,徑直穿透了老和尚的身體!
就像是.....…
擊中了一道虛影!
假的?!
柴乙瞳孔微縮。
“呼????”
老和尚衣袖輕擺,學風緩緩拂出,看似隨意,卻狹雜着浩瀚佛威。
柴乙匆忙躲閃,狼狽避開了這一掌。
“剛纔那是?”
烏蘭索滿臉困惑。
“那是老和尚的天賦特性??不住法軀!”
李滄看過老和尚的介紹資料,那一次也和他有過短暫交手。
“可以讓他的身體‘虛實轉換。”
“被受攻擊時,身體就化爲虛影,攻擊對手時,身體就轉爲實體。”
“那他的釋教武技呢?”盧修竹疑問道。
“來了!”
李滄眸光一閃。
“呼!”
柴乙再度一拳轟出。
依然穿透了老僧的虛影身體。
然而這一次。
老僧的手臂猛然化爲實體,五指舒展,重重一掌拍擊在柴乙胸口。
“嘭!”
柴乙身軀微震。
整個人被震退了幾步。
從外表看,他沒有什麼創傷,好像老和尚這一掌毫無威力似的。
但下一秒。
柴乙的眼神突然渙散,臉龐浮現出了一抹茫然,整個人如同墜入幻境,呆滯不動。
“這是?!”
烏蘭索和盧修竹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他的釋教武技??空明梵境。’
李滄緩緩道:“一旦被他命中,就會被迫聆聽晦澀的禪音,若無法領悟其中佛理,就會..…………”
“噗??!”
話音未落。
柴乙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彷彿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他體內炸裂開來。
這就是無法理會佛理的後果!
“嘶!”
烏蘭索倒吸一口涼氣:“怪不得東方泰能?!”
“老傢伙是淨土宗庭的人,佛理信手拈來,自然可以打贏他。”
“你們誰精通佛理?”盧修竹問道。
李滄、唐、烏蘭索都沉默。
很明顯,幾個人對佛理都是一竅不通。
片刻後。
柴乙與老和尚的戰鬥已然進入尾聲。
從頭到尾。
柴乙沒有命中老和尚一下,反倒被數學拍擊,被“空明梵境”炸得渾身浴血。
他搖搖欲墜,老和尚隨手一掌就可以解決他。
然而。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
老僧並未將柴乙擊潰,而是輕輕一推,將他送至禪院臺階下。
一道佛光自虛空垂落,薄霧般籠罩柴乙的身軀,將他完全封鎖。
老僧轉過身,目光如炬,望向李滄等人。
他的眼神淡漠如鏡,波瀾不驚,卻帶着某種深不可測的意味。
“這是......什麼意思?”盧修竹詫異道:“他爲什麼沒有對柴乙下殺手?”
“難道我們觸發了某種機制?”
烏蘭索心中一動,試着朝前踏出了一步。
赫然發現。
他一腳跨越了無形屏障。
李滄微微一愣。明明柴乙沒有“戰敗脫離”,第二個人卻可以進入屏障。
他伸手觸摸了一下屏障。
發現烏蘭索進去之後,他就被屏障擋在外面了。
“確實是某種特殊機制!”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機制,但是暫時不脫離鎮魔域,對我們來說,反倒是好消息。”
李滄冷靜地分析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會一會這老和尚吧!”
烏蘭索朝老和尚渡厄走了過去。
二人隨即開戰!
就在這時。
唐忽然側過頭,目光緊緊鎖定李滄。
“李滄,按理說你對戰渡厄應該是有優勢的。
“嗯?”
李滄微微一愣,語氣帶着幾分疑惑,“爲什麼我有優勢?”
唐緩緩說道:“渡厄的強大之處和慧心、法藏完全不同。”
“他最強大的不是天賦特性‘不住法軀,而是他的釋教武技‘空明梵境'。”
“對於不通佛理的人,這個武技非常致命。”
唐話鋒一轉:“但你不一樣!”
李滄聽到這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你的封閉內心對慧心有效,按理說,對渡厄也該是有效的!”唐篤定道。
“有道理!”
頓時,一道靈光在李滄心頭炸開。
有道理啊!
神遊狀態可以屏蔽慧心的先機明照。
應該也可以屏蔽渡厄的禪音!
聽不到禪音,就不會墜入“空明梵境”,也不用理解那什麼狗屁佛理了!
“也許......真的可以!”
李滄眯起了眼睛。
他回想起了第一次與老和尚的戰鬥。
那是在森羅打贏法藏之後,他們三個被傳送到第三禪院,被迫打了一架。
那一次他傷勢不輕,沒有開啓第三視角,所以被老和尚虐了一頓。
如果神遊狀態真的可以屏蔽禪音。
那這個老和尚…………
似乎也被他完美剋制啊!
“如果真是如此......”
李滄心中忍不住嘀咕:“等於是我一個神遊狀態把三個和尚都剋制了!”
就在這時。
烏蘭索也敗給了老和尚。
和柴乙一樣,老和尚沒有對他下殺手。只是將他封鎖在了柴乙一旁。
隨後。
盧修竹第三個登場,但也毫不意外的落敗。
淪爲烏蘭索、柴乙一樣的下場。
下一個就要輪到唐。
但唐沒有立刻進場。
她轉頭看向李滄,抿了抿嘴,神情猶豫,似是在權衡着什麼。
終於,她似乎下定了決心,低聲道:
“把手伸出來。”
“幹嘛?”
李滄有些疑惑。
唐沒有回答,
她微微張口,一道柔和光暈從脣間浮現,映照着她清冷的臉龐。
下一刻。
她竟是吐出了一顆瑩潤玉珠!
那顆玉珠宛如凝雪化霜,溫潤細膩,周身繚繞着淡金色的光華。
“什麼東西?”
李滄驚呆了。
這唐屬河蚌的?
怎麼還能從嘴裏吐珍珠?!
“吞下去。”
唐將玉珠遞向他,語氣平靜,聽不出情緒。
李滄愣了愣,遲疑道:“吞下去?”
“它可以治癒你的傷勢。”
唐玫淡淡道:“如果你的封閉內心對渡厄有效,全盛狀態下的你,贏他的勝算更大。”
“哦好吧。”
李滄接過玉珠,隨手在衣袖上擦了擦。
唐眼角微微一抽,臉頰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語氣微惱道:
“沒有口水!”
你這話說的,有沒有我都得擦一下啊,不然顯得我跟個變態似的......
李滄暗暗嘀咕了一句。
隨後,他將玉珠含在嘴裏嚥了下去。
玉珠一入喉,並絲毫沒有異物感,反倒像是一股暖流直入腹中。
剎那間。
一股溫潤而浩瀚的力量在他體內蔓延開。
原本劇烈的痛楚瞬間被一股暖流覆蓋,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
每一寸受損的經脈、骨骼、肌肉都在飛速癒合。
李滄心中驚奇。
在鎮魔域,連“混元生息丹”的療愈效果,都被削弱了不到百分之一。
這玉珠的效果竟然如此驚人!
看見他吞掉了玉珠。
唐玫第四個進場對上了老和尚。
戰況比烏蘭索三人好不少,但最後也毫不意外地敗給了老和尚。
此刻。
在玉珠的療愈之下。
李滄的渾身傷勢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禪院中央,老和尚佝僂地佇立在那裏,雙眸猶如深淵一般盯着他。
“施主,你魔障深重,今日該有一劫。”
“哦?”
李滄咧嘴一笑道:“老和尚,我覺得你今日也該有一劫,猜猜看是什麼!”
外界。
時間悄然流逝。
在丘嚴戰敗脫離之後。
青年組的五人,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卻一個都沒有離開鎮魔禪域。
迦烏輪終於察覺到不對勁,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奇怪,按理說他們早該出來了,爲什麼連半個人影都沒有出現?”
“尊者,會不會是他們沒有使用避害符,所以死在鎮魔神域裏了?”
“不可能,這種保命之物,怎麼可能忘記?”
迦烏輪微微皺眉。
就在這時。
一旁的森羅放聲大笑:“哈哈哈哈,你們這幫狗孃養的蠢比東西,這麼久沒有出來,當然是慈航三僧都被解決了......”
話音未落??
“嘭!”
迦烏輪重重一擊讓森羅閉上了嘴巴。
“開什麼玩笑,區區五個低階修士,怎麼可能?得了慈航三僧!”
作爲戰勝過渡厄的人。
迦烏輪深知慈航三僧的武技實力有多恐怖。
青年組那五個人,除了李滄和唐,其他三個人全都湊數的。
而唐,則是一個連慧心都贏不了的人,根本就不足爲懼。
只剩下一個武技還算不錯的李滄。
他確實是打?了慧心。
但是,李滄再怎麼厲害,也總不可能連戰三場,三戰三勝吧?
天方夜譚都不敢這麼編寫!
“大概率是發生了某種狀況,導致他們逗留在了鎮魔神域之中......”
迦烏輪淡淡猜測道。
就在這時??
黑瞳僧人站了出來主動請纓:“尊者,不如讓我帶人進去看看吧。”
“好,你帶人進去吧。”
“遵命!”
黑瞳僧人恭敬行禮,立刻帶着十個宗庭僧人,朝青銅巨門走了過去。
他眼眸之中,閃動着怨毒陰冷的神色。
李滄!
你給我的屈辱,我定將百倍奉還!
無垢淨障外。
看到李滄等人這麼久沒有出來。
寇弘、面具人、風煙等人,從最開始的幾乎不抱有什麼希望。
隨着時間的推移。
那一絲絲微弱的希望,在他們心中膨脹成了無法抑制的熱望。
此刻,他們握緊了拳頭,呼吸急促,目光焦灼,神情充滿了緊張和期待。
“有機會嗎?似乎......真的有機會啊!”
風煙的情緒有些亢奮。
“成功啊!一定要成功啊臭小子們!”
面具人指關節攥得發白。
“李滄,我見證你創造了那麼多次奇蹟,這一次請你無論如何也要成功啊!”
寇弘眸光閃動,對李滄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期許。
鎮魔神域,南門禪院。
李滄正式與老和尚渡厄開始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