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千亦拍了他的手,嗔道:“急什麼急?”
甯浩初低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帶着幾分壓抑的急切與繾綣:“千亦,我等你好久了,生怕你今日來不了。”
言畢,低頭覆上她的脣,手繼續往下探......
薛千亦忍了那麼久,也有些熱,兩人半推半就成了好事。
畢竟是茶樓包廂,沒有牀,只有桌椅板凳,卻也弄出了幾分野趣。
喘息間,薛千亦臉頰泛起紅暈:“恭喜侯爺。”
甯浩初收緊手臂,指尖輕輕摩挲着她的肌膚,“多謝千亦。”
平國公是兵部尚書,在平國公和太後的運作下,甯浩初去了西山大營任副總兵,從二品。
比起當初的太常寺卿,副總兵手握兵權,是實權將軍。
太常寺卿掌管禮儀,雖是天子近臣,卻是虛職。
這次復官,相當於更進一步了。
想到這裏,甯浩初的動作極盡溫柔。修長的雙手便順着她柔軟的衣襟緩緩探入,指尖帶着幾分微涼的觸感,劃過她細膩的肌膚,引得她渾身微微一顫,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侯爺答應我的事,可要做到。”
現在的甯浩初,不止要幫她們對付蘇舒窈,還會堅定地站在太子妃這邊。
薛千亦靠在他的胸膛,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眼底閃過一道亮光。
“侯爺,我什麼都給你了,你不能辜負我。”
“你放心,今日我給蘇舒窈準備了一份大禮。”甯浩初將人緊緊攬入懷中,啞聲道。
“千亦吩咐的事,我自然時刻放在心上。”
“什麼大禮?”薛千亦抬眼,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竟然露出兩分小女兒家獨有的羞怯。
“容妃。”甯浩初淡淡開口。
提到容妃,薛千亦眼底滿是恨意,身體難免緊繃起來。
“容妃那個賤人,又蠢又毒!”
想到在容妃那裏受到的磨難,薛千亦下意識咬緊了牙關。
“我派人在容妃面前,揭穿了蘇舒窈的陰謀。”
“她信了沒?”
薛千亦在容妃面前提過好幾次,容妃那個賤人都不信。
不僅不信,還反過來和她鬥得難捨難分。
搞得她都有陰影了。
甯浩初得意一笑:“信了。”
蘇舒窈一直在容妃面前假裝不受寵,用薛千亦當擋箭牌。
容妃那個老妖婆發現被騙了那麼久,肯定會加倍報復回去。
“千亦,就等着吧,看看容妃怎麼收拾蘇舒窈那個賤貨。讓她們鬥起來,你在旁邊沏壺好茶,看看熱鬧,沒得傷了你的手。”
甯浩初將人抱緊,熟悉的氣息裹挾着淡淡的墨香,瞬間將薛千亦包裹,薛千亦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下來。
“侯爺辦事,真是妥帖......”
甯浩初很會哄女人,自然將薛千亦哄得心神盪漾,恍惚間,薛千亦還以爲自己找到了真愛......1
崔泠爽去了威遠侯府。
端午佳節,威遠侯府處處張燈結綵,一派喧騰熱鬧。
府門兩側,早已懸掛起硃紅的端午幡旗,旗面上繡着纏枝艾草與龍舟紋樣。
進了府門,青磚鋪就的甬道兩旁,每隔幾步便擺着一盆盛開的石榴花,火紅的花瓣綴着晨露,豔色逼人,與兩側廊下懸掛的五彩香囊相映成趣。
崔泠爽大搖大擺地便闖進了威遠侯府,連門房的招呼都未應。
隨手拽過一個擦肩而過的小廝,語氣帶着幾分驕縱的理所當然:“你們世子蘇明厲呢?”
那小廝認得崔泠爽是世子的未婚妻,不敢怠慢,連忙躬身回話:“回崔姑娘,世子正在書房練字呢。”
崔泠爽聞言,大手一揮,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自己府中一般:“帶路,我去找他。”
小廝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爲難。
這位崔姑娘尚未嫁進侯府,便這般趾高氣揚,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已經坐穩了侯府主母的位置,半點不見未出閣姑孃的矜持。
可他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陪着笑臉委婉道:“崔姑娘稍安,您先去廳堂歇腳,小的這就去稟報侯夫人,再去書房通傳世子。”
崔泠爽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語氣添了幾分不耐:“讓你帶路你就帶路,磨磨蹭蹭的,哪來這麼多規矩?”
小廝額角冒了些細汗,依舊躬身僵持着:“姑娘恕罪,書房是侯府重地,關乎府中要務,小的實在不敢擅自帶人闖進去,還請姑娘海涵。”
崔泠爽聽得心煩,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帶着幾分不屑:“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我自己去找便是。”
說着便要往書房方向走,嘴裏還嘟囔着:“區區一個侯府書房,有什麼去不得的?在我們崔府,我父親的書房,我也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小廝急得連忙上前半步,又不敢攔着,只能急聲道:“崔姑娘,萬萬不可啊!這裏是威遠侯府,不是崔府,府中規矩森嚴,您這般擅闖書房,小的實在擔待不起......”
兩人正僵持間,早已有人悄悄跑去通報了侯夫人阮氏。
不多時,阮氏便帶着一衆丫鬟婆子匆匆趕來。
遠遠見着崔泠爽那副要闖書房的架勢,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心頭頓覺頭大。
早就聽聞崔家姑娘性子驕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崔姑娘倒是稀客,怎麼不提前讓人通傳一聲?”阮氏壓下心頭的不耐,臉上掛着幾分端莊的笑意,語氣不冷不熱。
崔泠爽見是未來婆婆,再驕縱也不敢太過放肆,連忙收斂了幾分,屈膝蹲身行禮,語氣也軟了幾分:“泠爽給侯夫人請安。”
阮氏微微頷首,側身引着她往廳堂方向走:“崔姑娘一路辛苦,隨我到花廳喝杯茶,歇歇腳吧。”
崔泠爽卻腳步未動,目光直直望向書房的方向,語氣帶着幾分懇求:“夫人,泠爽今日來,是想和世子說幾句話......”
阮氏腳步一頓,語氣沉了幾分,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我讓人把明厲叫出來便是。崔姑娘,你是大家閨秀,應知男女有別,怎可在別人府中這般隨意亂闖?”
“你孃親沒教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