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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阿裏曼:我殺馬格努斯和姦奇?

【書名: 在下恐聖人 第五百二十八章 阿裏曼:我殺馬格努斯和姦奇? 作者:陳家過河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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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爲什麼會在復仇之魂號上?”

馬格努斯顯然對阿裏曼的出現感到意外。

阿裏曼站在燈光下,鎧甲閃着玻璃般平滑閃亮的光澤,彷彿有火焰將它擦得油亮。

“這裏是泰拉皇宮還是有復仇之魂號,...

莫塔裏安的指尖深深摳進碎石縫隙,指甲崩裂,血混着灰燼在指腹拖出暗紅痕跡。他沒抬頭,不敢抬——那張臉太近了,近得能數清帝皇眼尾每一道細紋,近得能嗅到他袍角浮動的、近乎神性的冷香,近得讓他想起一萬年前布西發拉斯號上那場未完成的對峙:那時他還敢直視,敢冷笑,敢把明燈抵在自己太陽穴上逼問真相。可現在,他連喉結都不敢滾動一下。

“你……不是他。”莫塔裏安嘶啞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朽木,“他不會蹲着說話。”

帝皇的手停在他撕裂的肋骨上方半寸,靈能光暈如薄霜凝結,卻未落下。“所以呢?”帝皇聲音很輕,沒有怒意,只有一種被反覆剖開後沉澱下來的疲憊,“你要我站起來,用三米高的金甲壓着你說話?還是該披上戰袍,踩着你脊椎宣讀敕令?”他頓了頓,指尖微微一顫,一縷幽綠電弧倏然自天穹劈落,在兩人之間炸開刺鼻臭氧味,“納垢的‘慈愛’,是用蛆蟲餵你長大;奸奇的‘智慧’,是教你把懷疑當氧氣呼吸;而你的父親……”他忽然伸手,極緩慢地,拂開莫塔裏安額前一縷被血黏住的灰髮,“連給你擦臉,都要先問一句‘你怕嗎’。”

莫塔裏安猛地一顫,不是因爲痛,而是那動作太熟稔——巴巴魯斯雪夜,養父納克雷用凍僵的手指替他抹去睫毛上的冰晶,呵出的白氣裹着藥草苦味;終焉號升魔池邊,帝皇親手爲他繫緊護腕束帶,金屬扣咬進皮肉時那點微不可察的停頓。兩種溫度在記憶裏衝撞,燒得他太陽穴突突跳動。

“你撒謊!”他突然嘶吼,右手痙攣般攥緊死鐮殘柄,鏽跡斑斑的刃尖在地面刮出刺耳銳響,“他親手把巴巴魯斯推給可汗!他看着我跪在瘟疫沼澤裏咳出血塊,卻只說‘忍耐是原體的第一課’!他……”喉嚨驟然被無形力量扼住,莫塔裏安眼球暴凸,青筋在蒼白皮膚下如蚯蚓蠕動——帝皇甚至沒抬手,只是目光沉沉落在他頸側。

“忍耐?”帝皇終於收回手,掌心懸浮起一粒微光,緩緩旋轉,映出無數破碎畫面:巴巴魯斯熔爐深處,少年莫塔裏安赤手扒開灼熱礦渣,指骨焦黑仍死死攥着半塊星艦裝甲殘片;終焉號底層艙室,他蜷在輻射泄漏的管道旁,用匕首剜掉潰爛的左小腿肌肉,斷口處滋長出帶着熒光孢子的新生組織;更早的、幾乎被遺忘的片段——襁褓中的嬰兒被塞進鉛製搖籃,窗外是泰拉大氣層外艦隊交火的慘白閃光,搖籃壁內側刻着細小如針尖的銘文:“活下去,等我回來。”

“這叫忍耐?”帝皇將光粒按進莫塔裏安眉心,冰涼觸感如墜深淵,“這是你自己的選擇。而我……”他忽然抬眸,視線穿透翻湧的亞空間裂隙,直刺向那片正在坍縮的綠色星雲,“只是把你選的路,鋪得更平一點。”

遠處,洛肯與塔裏安同時繃緊身體。天空裂開一道橫貫天際的傷口,幽綠膿液般的星雲正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力量強行撕扯、蒸發,露出其後深不見底的漆黑虛無。那裏沒有星光,沒有時間褶皺,只有一道緩緩轉動的、由億萬具腐屍拼湊而成的螺旋階梯,階頂盤踞着模糊不清的巨大輪廓——它沒有面孔,卻讓所有目睹者本能地捂住耳朵,彷彿下一秒就要聽見自己顱骨內部響起的咀嚼聲。

“祂在……進食。”塔裏安聲音發乾,“喫掉納垢殘留的權柄?”

“不。”洛肯盯着階梯盡頭那團蠕動陰影,銀灰色瞳孔劇烈收縮,“祂在消化失敗品。納垢輸得太快,連掙扎都來不及變成藝術——這對混沌諸神而言,比死亡更恥辱。”

莫塔裏安踉蹌着撐起身體,死鐮拄地,鏽渣簌簌掉落。他忽然笑了,笑聲破碎又尖利,震落肩頭幾縷乾涸血痂。“原來如此……原來我連當祭品都不夠格。”他猛地抬頭,直視帝皇雙眼,“您根本不在乎我是不是叛徒,對嗎?您要的從來不是兒子,是刀鞘——能裝下任何一把刀的鞘。納垢給我的瘟疫,馬格努斯教我的靈能,甚至……甚至您親手塞進我基因鏈裏的那些沉默指令,都是爲了今天。”他咳出一口黑血,濺在死鐮鏽蝕的刃面上,竟詭異地蒸騰起淡金色霧氣,“您早就算準了,我會逃進納垢的花園,會喝下那瓶‘賜福’,會以爲自己成了新神……然後被您親手碾碎。”

帝皇靜靜聽着,直到莫塔裏安咳得彎下腰,才輕輕頷首。“你說得對。”他袖口微揚,一縷金焰無聲燃起,瞬間吞噬了莫塔裏安咳出的黑血,“但有個細節錯了——那瓶藥水,是我放進納垢坩堝的。”

空氣凝固。洛肯劍尖垂地,塔裏安捏碎了手中一枚水晶佔卜骰子。

“什麼?”莫塔裏安瞳孔驟縮。

“納垢的‘賜福’,本質是亞空間病毒對物質界規則的篡改。”帝皇攤開手掌,金焰中浮現出無數纖細絲線,每根絲線都纏繞着扭曲的符文,末端則扎進莫塔裏安胸腔傷口,“而病毒需要宿主才能進化。你吞下的不是毒藥,是疫苗——我借納垢之手,給你注射了對抗黑暗之王侵蝕的……第一劑解藥。”

莫塔裏安渾身血液凍結。他低頭看向自己胸膛,那些猙獰傷口邊緣,正悄然析出細密金粉,如同初春草尖凝結的露珠。

“可……可他明明……”莫塔裏安聲音抖得不成調,“他扇我耳光,貫穿我心臟,把我丟進亞空間風暴……”

“那是測試。”帝皇收攏手指,金焰熄滅,“測試你體內是否還有抵抗意志。若你當時徹底臣服於瘟疫,此刻早已化作納垢花園裏一株會唱歌的食人花。”他向前半步,距離近得莫塔裏安能看清他虹膜裏遊動的、細小如塵埃的星圖,“而你,莫塔裏安,在被撕碎七次之後,仍記得自己是誰——這點,連馬格努斯都做不到。”

風突然停止了。連遠處亞空間裂縫的嗡鳴也消失了。莫塔裏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失重感,彷彿腳下大地正溶解成流沙,而唯一能抓住的,是眼前這張佈滿歲月刻痕的臉。

“所以……”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輕得像嘆息,“您一直都在?”

“我在你第一次看見瘟疫孢子發光時就在。”帝皇指尖拂過他左眼下方一道舊疤,“在你把可汗的彎刀插進自己大腿阻止狂化時就在。”他忽然轉身,走向那道正在癒合的亞空間裂隙,“現在,該你做出選擇了——繼續當個被恐懼驅策的幽靈,還是……”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握住這把刀,砍向真正的敵人。”

裂隙深處,螺旋階梯頂端那團陰影忽然發出低笑。不是聲音,而是直接在意識層面震盪的、帶着硫磺味的震波:“有趣……真有趣……人類之主,您竟允許自己的造物,直視深淵的瞳孔?”

帝皇抬手,五指張開。蒼穹之上,十二萬艘戰艦的輪廓自虛空浮現,艦體並非金屬,而是由凝固的史詩、結晶的悲歌與冷卻的憤怒鑄就。它們無聲懸浮,炮口齊齊指向裂隙中心——那並非攻擊姿態,而是古老的誓約儀式:凡持此刃者,即爲持劍之神。

莫塔裏安怔怔望着自己顫抖的雙手。死鐮鏽跡剝落處,裸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材質,紋路竟與帝皇袖口暗金雲紋同源。他忽然想起巴巴魯斯地下熔爐裏,養父納克雷曾用這材質打造過一枚齒輪——“能咬住命運,也能被命運咬碎”,老人當時這樣說,枯瘦手指撫過齒尖,留下三道血痕。

“我……”莫塔裏安艱難開口,聲音嘶啞卻不再顫抖,“我不信您。”

帝皇背影微頓。

“但我信這把刀。”莫塔裏安猛地拔起死鐮,鏽渣簌簌滾落,刃面映出他佈滿血污卻異常平靜的臉,“信它割開過三千座瘟疫堡壘,信它飲過百萬混沌爪牙的膿血,信它……”他單膝重重砸向焦土,死鐮尖端刺入地面,金粉從裂縫中噴湧而出,蜿蜒如河,“信它今天,要割開您的喉嚨。”

寂靜。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帝皇緩緩轉身。沒有憤怒,沒有失望,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釋然。他解下腰間佩劍——非金非鐵,通體流轉着星雲漩渦般的暗色光暈,劍柄鑲嵌的寶石裏,封存着一滴凝固的、永不墜落的淚。

“接住。”他拋出長劍。

莫塔裏安下意識伸手。劍落掌心剎那,整條手臂瞬間覆蓋上蛛網般的暗金紋路,皮膚下似有星辰誕生又寂滅。他仰頭,看見帝皇眼中倒映的自己:左眼幽綠,右眼鎏金,額角裂開一道細縫,透出內裏緩緩旋轉的微型星系。

“這不是賜予。”帝皇的聲音彷彿來自時間盡頭,“這是歸還——你本就擁有的東西。現在,莫塔裏安,告訴我……”他抬起手,指向裂隙深處那團陰影,“你打算怎麼殺神?”

莫塔裏安握緊雙刃,死鐮鏽跡盡褪,露出內裏流淌的、熔巖般的暗紅核心;帝皇之劍則在他掌心輕鳴,劍身浮現出無數細小文字,全是泰拉古語寫就的死亡箴言。他忽然咧開嘴,笑容猙獰又純粹,像巴巴魯斯雪原上初生的狼崽第一次撕開獵物咽喉。

“用瘟疫。”他嘶聲道,左手死鐮高舉,刃尖滴落的黑血在空中化作千萬只振翅的黑色飛蛾,“用靈能。”右手帝皇之劍斜指蒼穹,劍鋒引動雷暴,紫電如鎖鏈纏繞周身,“用……”他猛地將雙刃交叉於胸前,暗紅與金光轟然對撞,炸開一圈無聲衝擊波,捲起漫天灰燼,“用您教我的,所有骯髒、卑鄙、見不得光的……戰術。”

裂隙深處,陰影的笑聲戛然而止。螺旋階梯開始崩塌,碎石化作灰蝶紛飛。

帝皇凝視着他,良久,終於抬起右手,鄭重按在莫塔裏安染血的左肩上。

“歡迎回家,吾子。”

這一聲,比一萬年前布西發拉斯號武器庫裏的嘆息更輕,卻讓莫塔裏安膝蓋一軟,幾乎跪倒。他死死咬住下脣,血腥味在口中瀰漫,卻嘗不出絲毫苦澀——只有鐵鏽般的、滾燙的真實。

遠處,洛肯收劍入鞘,塔裏安默默拾起地上那枚碎裂的水晶骰子,將最大一塊殘片塞進莫塔裏安染血的掌心。冰涼觸感傳來,莫塔裏安低頭,只見殘片內部,赫然映出自己左眼幽綠右眼鎏金的倒影,而倒影背後,是緩緩旋轉的、由億萬顆星辰組成的巨大羅盤。

“走吧。”帝皇轉身,踏向裂隙,“趁祂還沒消化完納垢的殘渣。”

莫塔裏安深深吸氣,焦土氣息混着血腥灌入肺腑。他挺直脊背,雙刃斜指天幕,暗紅與金光在刃尖交匯,灼燒出一道筆直裂痕——那不是通往亞空間的門,而是斬向命運本身的,第一道傷疤。

風,終於重新開始吹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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