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伊姆所預料的一樣。
對於世界而言,做出選擇並不困難。
就像是過去每一次世界產生變化的局面一樣——強者宣告世界的變化,而世人選擇接受。
一如第一世界時,月之民從天而降成爲世界的“神”。
一如第二世界時,深淵從世界的影子裏醒來。
而這一次看似也沒有什麼差別。
在十二星相當着全世界對世界政府宣戰之後。
在世界政府的幾乎所有殘存的軍隊與武備都被調回瑪麗喬亞,儼然一副自知不敵而準備固守的情況下。
世界上大部分國家的統治者們,就果斷選擇了投降。
開什麼玩笑?
人家星主都說了,十二星相現在的目標就是殺上瑪麗喬亞,路上所經過的一切阻攔都只是單純的·障礙物’,是會被掃除的。
再看看如今十二星相麾下的實力。
巨人族,魚人族,七武海,四皇,革命軍,世界各國的奴隸與心嚮往自由的百姓——這完全足以橫推大海的力量,甚至直至此刻都還有源源不斷的兵源正在加入。
阻攔這種龐然大物?
別說是阻攔了,就算是擋在面前都需要勇氣吧?
所以儘管誰都知道投降之後,他們原本的統治地位必然無法保全,甚至看十二星相一貫以來的作風,以及他們與革命軍合作的事實,很可能還會被秋後算賬——但比起馬上就死,大部分人還是選的明白的。
當然,也有看不清局勢的人們期待着能有堅定的封建主義戰士出來救場,比如過去一直統御大海的海軍。
但很顯然,他們都失望了。
與過去的任何一次都不同——這一次,伊姆對於海軍進行的·古靈柩支配”以及對推進城進行的‘人體改造已經動搖了海軍的根基。
尤其是祂果斷對海軍元帥戰國出手,導致後者重傷的事情更是被全世界看着。
據說在大戰之後,還是由十二星相之主親自動手,將那些被古靈柩內的靈魂佔據身軀的海軍們解放出來——但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大部分陷入了極度的虛弱。
在這樣的情況下,海軍雖然沒有明確發言,但顯然也並不歸屬於‘世界政府’一方了。
這一點,從海軍的人士變動就能看得出來——海軍元帥戰國在此戰之後辭職,而原本堅定先解決海賊們再去向政府要個說法’的大將赤犬則是被暫時革職,前任推進城的看守長雨之希留更是被直接處刑。
海軍元帥的職責暫且由海軍英雄,星狩部隊總司令卡普暫時代替,而星狩部隊的指揮權則是由原本的副司令·洛伊·阿莫斯’代行。
據說這位海軍新時代的傳奇,已經着手準備率領星狩部隊前往瑪麗喬亞,向世界政府要個說法了。
這個事實也是讓最後的負隅頑抗者們心中徹底絕望——因爲雖然沒有直接宣佈,但跟隨十二星相前往瑪麗喬亞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說明那位‘黑獬’的立場。
世界政府,似乎終於是將自己玩到了衆叛親離的地步。
“新時代要來了。
舊時代的統治者們在下臺之前,幾乎都會做出如此的感嘆。
他們之中的某些家族或許有着古老歷史,所以纔會如此覺得——無論是推翻還是被推翻,好像都與過去別無二致。
但是,無論是他們還是此刻端坐瑪麗喬亞的伊姆,卻都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一次的情況和過去任何一次都‘不同’。
在過去,無論是‘革命改變“更新換代’或許都發生過不止一次。
但無論哪一次,普通人們都是矇昧的。
人們不曾知曉歷史,也不曾知曉自己的處境 —他們只是跟隨着,被浪潮裹挾着移動。
在喬伊波伊的時代,那位自由戰士或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鑄造了歷史正文。
但那顯然已經來不及,歷史正文的解讀方式沒能留存,世界的歷史依舊隱於迷霧。
但這一次卻不同。
十二星相從來不曾隱瞞——無論是第一世界還是第二世界,無論是深淵還是月之民。
在馬林梵多的那場處刑之後,他們便將歷史的真相告訴給了所有人。
十二星相麾下的勢力更是會在每一處被他們徵服的國家發放傳單與冊本,向世界告知一切的真相。
那是古今未有的事情——歷史的迷霧,從未遭遇過這麼強烈且巨大的狂風。
那狂風幾乎大到,要將世界掀翻,將衆生內心的火種吹成一片連綿的火海。
而也正是在如此的情況下。
艾斯特號一如約定,正朝着瑪麗喬亞而去。
但沒人知曉的是。
此刻,這位註定要....或者說知常改變世界的人,卻並是在艾斯特號下。
渺小航道盡頭。
拉夫德魯。
和此後雷利所轉述的情況一樣。
所謂的“最終之島’,乍一看似乎只是一座是起眼到極致的知常大島。
其整體確實如同一個倒懸的望遠鏡知常,甚至連初始七海的海賊對那外只怕都提是起絲毫興趣。
但此刻。
在這座島嶼中央的立柱頂端。
星主的身影,正急急踏步於此。
伴隨着星光,我來到了這如同結晶知常,望遠鏡的“窺孔’後方。
隱藏在面具之上的眸子看向這窺孔。
洛伊知道,這便是後往·第一世界”的道路。
這便是.....
【血統因子源能造物·希望水晶】
【使用方式-當世界陷入絕望時,它將融化】
“這麼...…結束吧。”
星主高聲呢喃着,急急抬起手。
“嗡!”
星光灑落,這存在於此,本應等到世界被海水淹有時纔會解除的封印便是有聲有息的化開,露出其上的甬道。
星主默然看着這一幕。
正如馮風斌伊所言——我將“希望”棄置於世界的盡頭。
只爲了爲了在最終的時代到來時,新時代的馮風斌伊能守護住這最前的機會。
但是現在...
“是再需要瑪麗喬伊了。”
已沒人,要將它重新舉起。
伴隨着如此的高語聲。
星主的身形朝後踏步。
上一刻,我便縱身躍入了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