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梅從醫院出來特意偷摸問的張律師。
“那行,咱可不能動手,別沾包了,我也幫你們罵”曹荷花也擼起袖子。
大雜院的人都清清了嗓子,他們都能罵。
封老頭進院,就看到這一幕,咋就沒有個怕事的呢。
林家三口人上門的時候,就看見院裏的人都圍在一堆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三人身上,林家母子目光不善,倒退了兩步。
朱梅和李倩都不認識林家人,看向趙大爺。
“是秀蘭那吹口氣都能吹倒的婆婆。”
“太好了,等的就是你!”朱梅頭髮絲都帶着幹架前的興奮,活着就是爲了活個爽,不是爲了得個獎,放下個人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朱梅上前手指着宋金桂的腦門子“老賤人,敢磋磨我們家秀蘭,真是瞎了你那狗眼,我們老李家的孩子也是你能狹的,狗咬叫花子,畜生也敢欺負人!臉跟鞋拔子,腦袋跟醬塊子似的,王八犢子他爹,你們一家子他麼的王八蛋,還敢上門!”
宋金桂嘴脣顫抖,手哆嗦着指着朱梅“你怎麼罵人!”
“我從來不罵人,滿嘴堂黏涎子的下賤貨,近親結婚生出來的腦癱,也配叫人,你以爲我們老李家都是李秀蘭那窩囊廢呢,敢上老孃的門,老孃黃子給你罵出來!”朱梅那嗓音嘹亮,院裏都帶回聲的。
隔壁幾個院子的鄰居趕忙放下手裏的活,小跑着過來看熱鬧,這是誰啊,罵得這麼花花,他們衚衕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號。
李倩……她甘拜下風,她不如她二嫂,罵不出這麼花花。
宋金桂渾身哆嗦,林家兩個小的趕緊一左一右的扶住“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沒素質。”
“你們兩個小癟犢子,也不是什麼好貨,黃鼠狼下崽子,一窩子的騷貨,一大家好幾個大老爺們對一個小媳婦下死手,不要個大碧蓮還敢說素質,書都唸到狗肚子裏了,等你們開學的,我去你們學校問問,你們那個學校是不是就教出你們這種牲口,小小歲數,就這麼歹毒,就敢殺人!”朱梅噴得滿嘴丫子冒沫子。
林家兩個小的小臉煞白,讓學校知道,他們還怎麼唸書“我們沒有,你別胡說。”
“派出所有案底,我帶你們校長班主任親自去派出所問,去你們家打聽,你們說沒有不好使?敢做不敢當,想喫我們李家孩子的人血饅頭,真當我們李家人死絕了!”
朱梅掐着腰,走到大門口“往裏走往裏瞧,離得遠你們看不着,我跟你們說說我那苦命的侄女……”
朱梅坐在大門檻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着李秀蘭怎麼被婆家虐待,要不是他們家人去得及時就被打死了,現在還昏迷不醒在醫院呢,這家人還敢上門,真是欺負死人了……
鄰居們紛紛指責,雖然這個時候一般婆婆都會拿捏下兒媳婦,但也不能把人不當人的啊,往死整啊,太不是人了,大清早就亡了。
宋金桂被罵的臉越來越白,雙眼一翻就要暈。
曹荷花拿個納鞋底子的大錐子,在宋金桂眼前晃了晃,敢裝死試試,扎不死你。
宋金桂立馬雙眼清明,不敢暈了。
“你們家姑娘好喫懶做,因爲過年多幹了點活,就對我兒子動菜刀,我們家是被逼的,總不能讓你姑娘逼死吧。”不能暈倒,宋金桂跟朱梅對峙着。
“放你媽的羅圈屁,放屁擱了嗓子,說話打氣管的老貨,腫眼泡,蛤蟆腰,成天在炕上裝死,你們家窮得褲衩子都穿不起的貨,大冬天的連柴火都買不起,家裏的活全讓我侄女幹,水都凍冰碴子,讓我侄女洗你們全家的衣服,做飯伺候你們一家,工資都讓你們花了,你們一家做炕上撐的隔兒噶直打響鼻,你還敢編八,派出所有你們鄰居的證詞,你那嘴咬屎橛子了,還嘴硬呢。”
“你們家好幾個大男人,我侄女要是敢跟你們動刀啊,說出來誰信啊。你們一家子就是夜踢寡婦門,專刨絕戶墳,喫人月子奶的缺德貨,缺德帶冒煙,放屁帶拐彎,喪盡天良禽獸不如。”李倩終於得着機會跟着罵着。
兩個潑婦哐對林家人輸出,林家三口人被罵得話都說不了,剛想說話,朱梅口水就噴過來。
母子三人也不知道是被罵哭的,還是被氣哭的,眼淚都控制不住了。
“媽,咱們走吧”小女兒抽噎着,太可怕了,她從來沒被這麼罵過,不,應該說從來就沒見過這麼能罵人的人。
宋金桂趕緊點頭,她都要被罵化了。
母子三人狼狽地出了大雜院,慌亂中走錯了方向。
朱梅嗓子都罵啞了,真是出了大力氣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罵罵又不疼,朱梅還是覺得不解氣。
老五捅了捅文慶。
兄弟倆出了大雜院,悄悄跟在三人的後面。
黃曉盈眼珠一轉也跟了上去,狗腿子徐滿江顛顛地跟上。
母子三人非常憋氣,來了都沒說上一句正經的話,就被罵出來了,來幹啥,大老遠來找罵來了。
宋金桂嘴裏罵着“這李家全都是瘋子,難怪教出李鳳春那個瘋子,咱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找了這麼個精神病……”
“媽,我們走反了,那邊是衚衕口”小兒子抬頭一看,走到公廁旁邊了。
“我去趟廁所,你們等我一會”正好走到這了,宋金桂也有點想去廁所。
“媽,我也去”小女兒跟着宋金桂進了女廁所。
來都來了,回去還挺遠呢,小兒子正好也去一趟。
三個人都進了廁所。
“你們帶鞭了嗎?”黃曉盈快步追上老五,文慶。
“我兜裏有幾個二踢腳”老五立刻領會到黃曉盈的意思,咧着嘴壞笑着。
“我兜裏也有”文慶從兜裏掏出五六個,昨天放完剩的,就一直放兜裏了,家裏有事,今天也沒空放。
“那趕緊的吧,一會出來了,帶火了沒有”黃曉盈嘿嘿笑着。
“帶了,帶了,炸糞池,還是炸茅坑?”文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