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白帝
搞完事就跑的感覺真爽啊！
九垓，泉下，羅素驟然回魂。
他交到巧兒手上的那兩枚藥丸可是他悉心調配過的。
一粒給罡子，一粒自己用。
諒罡子如何神機妙算，也絕想不到這一層，最後還不是得乖乖就範。
嘻嘻。
他的身邊，將臣也在此時幽幽轉醒，雙眼汪汪的，像是有什麼說不出的悲哀。
“你見到了什麼？”
重新回到岸上，羅素見將臣仍然失神的跪坐在岸邊盯着水面發呆，不由得好奇地問道。
“重新回到當年，改變了一些原本無法改變的事情，只是，這一切都好像在做夢一樣……”將臣握了握拳，她不敢確定她經歷的一切到底是現實還是虛構的夢境。
如果是現實，那爲什麼一切都沒有改變。
如果是幻夢，那爲什麼夢裏的人又是那般的真實。
在將臣的描述裏，她回到了兩百年前，羽靈部還沒有被滅，思玉丹和親的前夕，她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她擁有着現在的內力，現在的眼界，毫不費力的滅掉了來犯的藜部，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她夢寐以求的生活，直到後來，她感覺到身體與靈魂有排異現象，這纔不得不退出，回到現在。
這樣嗎？
羅素大致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這顆天外隕鐵能帶他們回到最想去的地點，最希望的時間。
他回到天罡傳時期，是因爲他只對那個時期有印象。
將臣回到羽靈部毀滅之前，是因爲那是她心結所在。
而之所以他是元神之體，而將臣是幼時的身軀，純粹是因爲，那個時間段他還沒有出生。
至於說爲什麼他回到過去就成爲了歷史，而將臣改變的軌跡卻並沒有對世界造成漣漪，羅素猜測，多半還是因爲他們二人之間生命權重的差異。
“是真的。”將臣的身後，羅素肯定地道。
“希望如此。”緩了一會兒，將臣和羅素走出九垓，回到山谷外：“我如今夙願已解，之後便得前往饒疆，尋螢勾他們，國師準備如何？”
“我啊？”羅素抬頭看向岐國的方向：“當然是回岐國成親咯。”
……
大奉，海外。
夜色沉沉，一輪圓月掛在天穹，灑下潔白的月輝，星子寥落。
千機艦，船艙。
“哈羅素，外面什麼動靜……”
剛剛纔在羅素的折騰下睡下沒多久的李妙真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睜開眼睛，語氣嬌憨中透着慵懶。
錦被滑落，她的胴體潔白細膩，宛如無暇美玉，胸脯處殘留大片大片的吻痕。
“狐狸突破成功了。”
羅素偏頭看向一個方向，雙眼呈現出琉璃的色彩，透過船艙看到那月光下身段曼妙，背影無限美好的銀髮妖姬。
肌膚瑩白如玉，藕臂纖細修長，鎖骨精緻，身軀線條在小腰處驟然收束，露着肚臍眼的小蠻腰性感嫵媚。
她是如此的優雅高貴，宛如天地孕育的精靈，充滿聖潔，她的身後，九條毛茸茸的狐尾肆意飛舞。
“我去看看。”羅素知會了一聲。
“好。”李妙真點了點頭，重新仰過頭睡下，她現在只想着休息。
羅素隨即起身下牀，迅速披上袍子，穿戴整齊，然後坍塌成一團陰影，消失在房內。
“恭喜國主，一品功成。”
羅素來到九尾天狐的身側，恭喜道。
“還是多虧了郎君。”九尾天狐渾然不顧自己此時赤條條不着片縷的狀態，盈盈地笑道。
他們所在的海域名爲歸墟，位於九州大地的南方，相當於地球的南極。
歸墟之下則是一座名爲“神魔”的島嶼，上古時期隕落的神魔屍身堆砌於此，各種各樣的靈蘊充斥在島嶼的外圍。
九尾狐的血脈源頭名爲青丘狐，而它的遺骸同樣存在於這座島嶼上。
九尾天狐就是吞噬了這尊遺骸，才成功突破，晉升一品層次。
兩人一狐在龍人一族盤踞的龍島相遇，之後便結伴同行，在羅素的洞徹天機下，“偶然”發現的這座島嶼。
大奉世界象徵着天道權柄的“門”就在這座島嶼上。
這座島嶼被“時間”和“空間”的靈蘊覆蓋，空間裂縫遍佈，稍不留神就會被分割傳送不說，世間活物死物進入其中之後，一切行動還都會被放慢十倍。
羅素懶得在這上面多下功夫，他的道路不在此間，沒有必要爲了這扇門耗費心神。
守門人這種苦差事，還是交給許七安來做比較合適。
“等回到九州，本國主便號令衆妖，反攻西域，到時還請郎君不吝出手相助。”九尾天狐雙手抱腰，湊上前來，抬了抬沉甸甸的誠意，蹭了蹭羅素的手臂。
“……”羅素的眼神在九尾狐的身軀和胸脯位置逗留了幾秒，剛想上手實操運球，右眼角當即一跳，立馬神色一變，退後一步，瞥過頭去：“男女授受不親，國主這是在做什麼？”
“羅素，你們在幹什麼！！！”
便在這時，李妙真氣鼓鼓地從千機艦上衝了出來，她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裏衣，手上銀槍在月光下煜煜生輝，她方纔就覺着不對勁，她們家羅素向來受人歡迎，果不其然，就知道這狐狸沒安好心。
尤其是這對細枝結的碩果，這麼大，也不嫌沉！
九尾天狐若無其事的取出一套衣裙穿上，嬌笑着看向李妙真：“李道長莫要動怒，奴家這不是瞧道長你睡熟了，想犒勞一番羅郎君嘛。”
“哼，羅素，我們走。”李妙真瞪了九尾狐一眼，挽過羅素的胳膊，不由分說的轉頭就走。
船艙裏，李妙真語重心長的叮囑道：“羅素，外面壞女人太多，你要保護好自己。”
羅素的行動和回答自然都不會讓李妙真失望，他攬過李妙真的細腰，舔了舔對方的耳垂：“放心好了，在我心裏，妙真你纔是獨一無二的。”
“這還差不多……”情郎的親暱讓李妙真的心情都明媚了許多，感受到自己的胸脯被灼熱的大手覆蓋住，她低下頭瞧了瞧，終究還是沒有忍住，撇了撇嘴：“哼！狐媚子就是狐媚子！長這麼大有什麼用，戰鬥都不方便。”
“對對對。”羅素一邊應承着，一邊抱着李妙真的腰，將她掀起，背對着自己，李妙真連忙嬌聲道：“哎呀，剛剛纔沐浴過的。”
“待會兒咱們一起再洗一次。”
……
清晨，南海上薄霧瀰漫，奼紫嫣紅的朝霞將天海遙遙隔斷。
碧空中晨星寥落，幾隻海鳥悠然劃過，貼着藍紫色的海面自在飛翔。
羅素站在船頭，迎着海風，劈波斬浪般的前行。
身後幾丈外，小蠻腰繫着皮裘，充當裙子的九尾狐坐靠在船舷邊，眯起狐媚的眸子，眺望遠處海面，李妙真則是站在瞭望臺上，雙手叉着腰，披風在海風的吹拂下獵獵作響。
他們出海也有三個月了，算算時間，也是時候該返回九州。
不管是天人之爭，還是潛龍城，亦或是蠱神，都該有個結果。
船隻行駛了許久，按照既定的路線，他們應該是從南疆登陸，而今他有了足夠的底氣，能去直面蠱神，詢問真相。
“喂，羅素，前面有座島！”
突然間，瞭望塔上的李妙真突然傳音，羅素定睛看去，不遠處的海域上空，的確有一座小島。
這島嶼極爲突兀，其上生機盎然，各類奇木靈珍數之不盡，完全不像是這片荒蕪海域該存在的情景。
“有問題。”九尾狐也發現了這有悖於常理的一幕，眯起眼睛盯了起來。
“不僅有問題，問題還很大。”羅素補充了一句，分出一縷心神將船體包裹。
三者之中，李妙真各種意義上的修爲不夠，九尾狐相對而言眼界太低，一人一狐都只注意到了眼前的空島，卻完全沒有發覺海面之下隱藏的恐怖的殺機。
唯有羅素，迭加過後的他境界修爲都已然達到了此界一品的極限，是以他可以輕易地透過海面上下將近百裏的幻陣，穿過漆黑無光的深海，窺視到那處隱藏極深的海底大裂谷。
幽暗的海底，水波盪漾，大裂谷就像怪物張開的血盆大口，等待着迷途的魚自投羅網。
而在這裂谷最底層，正沉睡着一個體態無比龐大的怪物，其狀羊身，覆蓋一塊塊角質，有着一張酷似人類的面孔，臉頰上有兩排眼睛，頭上長六根彎曲尖銳佈滿神奇紋路的長角。
大荒。
上古神魔時代的倖存者，強大的超品神魔，擁有吞噬萬物的天賦神通，因爲在神魔內戰時遭受重創，半數靈蘊返還大道，以假死之術逃脫，藏身海外休養生息。
好巧不巧，就在他們返航的途中，在這億萬裏廣闊的海域，他們竟然如此巧合的偶遇了。
並且祂還發現了他們，不然這座島嶼不可能憑空現身。
“羅素？”李妙真躍上甲板，來到羅素身邊，她從沒有見到羅素露出過如此謹慎的神態：“這次的敵人很棘手？”
“有點，但不多。”羅素輕笑着安慰了一句，轉頭對着九尾狐叮囑道：“我上島看看情況，你們避開島嶼繼續向前，若是待會兒打起來，你就帶着妙真全速離開，我們在京城碰頭。”
他提升至今，修爲早已不能用所謂的品階去衡量，一品與超品的界限並不在精氣神，而是在權柄，當下的他，距離那個位置僅僅只差掌握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這一線之隔，對於羅素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可逾越的天塹。
他早就想找一尊超品試試手了，如今大荒自己撞上來，只能說他命不好。
“好。”九尾狐點頭，雙腿微曲，猛然發力，來到千機艦的駕駛室，以自身氣機與船身相連。
羅素見此，不再猶豫，躍上島嶼。
島嶼面積並不算大，但生機無限旺盛，一朵蔚藍色的，幾乎看不到盡頭的恐怖漩渦靜靜地盤踞在島嶼正中。
就在羅素靠近漩渦的剎那，這漩渦突兀的開始沸騰，而後，一點銀光乍現，它由白光凝聚而成，其身似鹿，覆滿雪白鱗片，鹿角馬蹄蛇尾，牛鼻鱷脣獅鬃，雙眼是蔚藍的豎瞳，美麗又妖異。
當祂徹底現身的那一個剎那，周圍的生機再度踊躍了一個層次。
“蠱神的傳人。”白帝的語氣低沉且平靜，蔚藍的雙眼凝視着羅素，說話間，它臉頰兩邊的鱗片開合，露出嫩紅的鰓：“你去過神魔島了？”
羅素皺了皺眉，真不是他吹，以他現在的層次，說上一句來無影去無蹤絕對不算大話，不管是巫神教還是西域阿蘭陀，他都有把握來去自如，而不驚動沉睡之中的巫神和佛陀，怎麼今日他不止被重傷的大荒發現了，還被他確認了行蹤。
像是看出了羅素的疑惑，白帝主動解釋道：“‘時’與‘空’是這片天地最基礎的規則，當初圍殺祂們，我亦參與其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也吞噬過祂們的部分靈蘊。”
原來如此。
羅素點了點頭。
時間的氣息最難祛除，先前因爲好奇，他曾探索過神魔島外圍的地區，沾染了些許其中的靈蘊。
“門可有什麼異動？”白帝繼續問道。
羅素沒有回話，只是直視着白帝，大荒的這具白帝分身在一品之中也屬於強者，除了陸地神仙的機制剋制和一品武夫的數值碾壓之外，祂幾乎沒有敵手。
即使是羅素，想要徹底磨滅祂的生機，也都需要拿出足足一成的戰力。
“爲何不回答？”白帝緩緩道：“我並沒有惡意，九州要變天了，這片世界要變天了，亙古以來，這是第二次變天，上一次變天，神魔時代終結，除蠱神之外，沒有任何一尊天地誕生的神魔能活下來，若是門產生了變化，我等應當消息互通纔是。”
“我的意思是，”羅素將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後咧嘴一笑：“打贏我，我就告訴你，你要是贏了，我還可以附贈你一條有關守門人的消息。”
白帝蔚藍的眼睛裏，豎瞳像貓兒遇到強光，驟然收縮：“你知道守門人？”
“打贏我，我就告訴你。”羅素重複道。
(本章完)